第二十九章皇上,柳美人病了
溫香軟玉在懷,鼻息間淡淡清香纏繞,身上溫軟蠶絲被,頭頂粉色沙曼輕晃,頭卻是撕裂般的疼痛,封半城輕哼一聲皺眉抬頭,聲音帶著剛睡醒後的暗啞和慵懶,鷹眸緩緩睜開時,四周景物熟悉卻又陌生,抬手扶額時卻發現手臂上一重,疑惑看去,入眼的是女人柔順青絲,背中絲滑的肌膚是那般真實。
“……”封半城原本氤氳的眼驀地眯起,眸中精光閃過,模糊的畫面快速閃過,模模糊糊,總是在要抓住時流逝。
封半城卻覺得心狂跳不止,原本撫向額頭的手移開朝著懷中人而去,卻在手即將落在那青絲上時猶豫了,眼中閃過各種神色。
正在這時,懷中女子底吟一聲側了身子,露出一張嬌柔玉瑕,嬌嫩的肌膚在粉帳的映襯下透著淡淡的粉色,嘴角微彎,露出滿足的笑,輕輕的倚在他懷中,長如蒲扇般的睫毛微微顫動,猶帶水汽的眼緩緩睜開,看見他時展顏一笑,呢噥軟語:“皇上。”
“……”錯愕和失望在封半城眼中快速閃過,末了是冷如冰窟的聲音:“怎麼是你?”
德妃一臉嬌羞的看著眼前俊朗的男人,臉上是如夢幻般的笑,柔弱無骨的手輕輕纏上男人有力的手臂,如玉的肌膚似有若無的輕擦,整個身子朝男人靠去:“昨晚……”語半,整張臉羞紅。
“昨晚?”男人壓低的聲音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惡,頷首的人並沒有看見,只是羞答答的說著未完的話。
“皇上昨晚好熱情,害得臣妾差點……啊!”
纖細的身子撞上床柱,德妃驚訝的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臉上滿是不解:“皇上?”
封半城輕哼一聲掀被而起,古銅的肌膚,完美的身段,照耀在晨露中直把德妃看的痴了去,忘了身上疼痛,痴痴的看著眼前人。
修長的手抓過身側摺疊好的衣裳大步朝殿外走去,卻在行至兩步走停了下來,轉頭掃了榻上德妃一眼,似是在確定什麼,眼中閃過疑惑,在對上德妃期盼的目光後狠狠收回視線,頭也不回的離去。
知道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德妃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如蔥的手輕輕撫過男人剛剛躺過的地方,微彎了身子,臉超近,有些貪婪的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口中喃喃自語:“皇上,你終於又是臣妾的了。”
一遍遍的撫摸,臉輕輕摩擦,直到那意思溫熱徹底消失後才失望抬頭,沉聲輕喚:“小綠,去請柳美人來。”
而另一側離去的封半城臉上疑惑則是越來越深了,一雙劍眉皺得打結,最終目光一凜,一躍朝著冷宮的方向而去。
德妃殿的正廳中,一聲雍容的德妃一改近日的暴戾,包裹貂皮披風下的臉始終笑眯眯,臉上紅潤異常,舒適的躺在軟榻上,任由小綠垂著間,即使在看向那向來討厭的沈臨風時也只是挑了挑眉,不像以往的橫目冷對,遠遠看著扶風,親熱的站起拉其柔荑。
“扶風啊,來來,看看本宮今天這身裝扮如何?”話落小弧度的轉了一圈。
扶風笑著打量德妃一圈,讚歎的說道:“娘娘今天是越發明豔照人了。”
“那是。”德妃笑著點頭,頭曼豆蔻的手輕點朱脣,柔媚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笑意更深了,挽著扶風的手臂親熱到:“本宮就知道你是本宮的福星,看看這才進宮多久,皇上就……”話落,臉上笑意更深了。
“那不是扶風的功勞,是娘娘對皇上的心感動了上天。”輕笑的看著兩人相碰的手臂:“再者說,皇上本來就是娘娘的。”
德妃笑著頷首,並未反駁,甚至臉上還帶著自得,良久後,如蔥的手輕抬,碰觸著扶風的臉:“不枉本宮疼你。”話落仰首而笑。
“皇上本就是本宮的,偏就有些人不自量力的要同本宮搶。”美麗的臉上一閃而過陰狠。
扶風輕輕眨動雙眼,收回眸中清冷:“扶風祝娘娘早日得龍子,母憑子貴,一躍成後。”
這話明顯是說道德妃心尖上,臉上重新浮現笑意,且越發燦爛,並且勢在必得。
“那是自然,這大都皇后的位置本就是本宮的。”交握的手臂上,如蔥的手因為過度的興奮而顫抖。
正在這時,幾個宮女推門而入,手中端著托盤,一一放在桌案上,德妃見此揮退宮女牽著扶風的手來到桌案旁。
扶風看著案几上的珠寶首飾,眼中閃過了然,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安靜的跟在德妃身後。
德妃拉著扶風的手輕柔撫過:“扶風啊,以後你就是本宮的好妹妹,有本宮給你罩著,在這後宮中沒人敢把你怎麼樣。”
扶風臉上閃過欣喜和感動,回握德妃的手:“能為姐姐效勞,是扶風的榮幸。”
一聲飽含信賴的輕喚,德妃仰頭張狂而笑,娿正因此沒看見扶風眼中一閃而過的諷刺。
早在很早之前她就說過,她柳扶風所叫的沒一聲‘姐姐’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德妃,你準備好了沒?
“娘娘,茶送來了。”小綠恭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德妃似是這才想到這樁,笑著點頭,親手接過遞到扶風面前:“妹妹啊,來嚐嚐本宮這茶。”
扶風柔順的接過:“謝謝姐姐。”
德妃同樣接過小綠奉上的茶,輕輕晃動間,臉上滿是自豪:“這茶可是皇上才喝得的龍井。”
“龍井?”扶風聞言看著手中茶頓了頓,腦中閃柳一言的話。
柳一言曾慎重的警告過她,千萬不要喝龍井。
德妃卻沒發現扶風臉上變化,只是兀自說著:“這龍井可不是普通龍井,每年真正所產的西湖龍井其實只有那麼一點點,全部運進了宮,品茶時,大家都喜歡新茶,都說新茶好,其實那茶要放上一段時間味道才會更好,只是每年到這個時候,這茶也所剩無幾了,要不就是往年的陳茶。”
“這些是特意放在冰窖冷藏了,那冰一週一換,都是快馬加鞭運來的,這茶保留到現在,也就只有皇上喝得。”
“……”扶風驚訝的看著手中這小小一杯茶,想著它得來由,不禁感嘆,可不是隻有皇上喝得,普通人那會發那個精力。
“妹妹開品品。”德妃熱切的說道。
“這個……”扶風面露猶豫。
“怎麼,妹妹不喜?”德妃面上頓顯不悅:“要知道,這茶本宮也就那麼一點點,這要旁人來了,本宮是萬萬不會拿出招待的。”
“沒有。”扶風看著手中茶,琥珀的**輕輕晃動。
柳一言並沒有說不能喝的原因,在自己問出疑惑時,那人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更像是在強忍著什麼般。
在說這龍井自己以前也飲過,並沒有什麼。
想到此,扶風握著茶杯的手輕動,末了慢慢飲來。
正如德妃所說,這茶乃是上品,茶過,醇香長留。
“如何?”德妃得意問道。
扶風如是迴應:“好茶。”
說到此,又忍不住的多飲了幾杯。
只是現在如何也想不到,一時的貪杯,後果竟是那般慘重,只是從另一方面來講,她怕是還要感謝德妃今日所舉。
知道回了棲龍殿,封半城也未理清腦中紛雜的思緒,吳公公站在一旁看著從回來後便失魂落魄的皇上欲言又止。
這皇上消失了兩天可算是回來,可這兩天皇上又是去了那裡?
吳公公看著封半城面上神色又不敢問。
宮中謠傳皇上昨夜睡在德妃殿,吳公公是死活不信,多番打聽後得到的結果讓他錯愕。
自從皇上登基他就伺候著皇上,他了記得清楚,皇上已經兩年沒碰過德妃了,這怎麼突然……
太奇怪了。
這幾天的皇上太奇怪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吳公公一番心思可是轉了好幾個彎兒了。
這回頭可要把著機會去趟德妃殿,再去趟相府,然後……
這麼想著時,吳公公一張光潔的臉上浮現滿滿的褶子。
“吳公公!”
一聲怒喝,嚇得吳公公跪倒在地。
“你當真是老糊塗了,耳朵都不好使了是麼,你可知道朕喚了你幾聲。”
吳公公嚇得直磕頭賠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封半城冷冷一瞥:“真剛才說的話聽見沒?”
“啊?”吳公公滿臉疑惑抬頭。
封半城暗罵一聲,一腳朝吳公公屁股上踢去:“去把柳扶風叫來。”
“柳扶風?”被踢趴下的吳公公趕緊爬起,一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朝露殿的柳美人。”
“是是是。”
吳公公這下是終於明白過來了,摸爬打滾的連連稱是,心中卻是嘀咕不斷。
又是柳美人。
只覺得每次皇上遇到這柳美人都沒好事。
就不知道這次……
而此時的朝露殿。
“柳美人,您今天,那個,不會在出宮了吧?”花奴看著面前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一張塗滿胭脂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卻還是揚著討好的笑。
扶風躺在躺椅上,纖長的腿相交,結果花奴手中削好的蘋果,淡色的脣輕咬,一聲脆響,意義不明的輕應一聲。
花奴臉上頓顯欣喜,卻在聽見扶風下一句是僵了整張臉。
“可再這殿中也無聊得緊。”
“那個,那個。”花奴急的得快跳腳了,嘴角一抽,更加小心的陪著笑:“沒事沒事,花奴會唱曲會跳舞會彈琴,還會很多,保準美人不會無聊。”
想著昨日的種種,花奴都快哭了。
這柳美人一去便是不見回,王嬤嬤那都來好幾次了,她都得提心吊膽的找不同理由打發,偶爾還得裝作屋中有兩人,那個累啊……
最重要的時,當天晚上柳美人現身後王嬤嬤就把她叫去好一通斥責,說她再怎麼**也不能太狠,連飯都不讓出來吃,若是出了什麼問題相爺那拔了她的皮。
當真是有苦道不出啊。
“咔嚓!”
一聲清脆聲響,聽著身旁一聲滿足底喃:“真甜。”
花奴真的要哭了,牙一咬,轉身就給扶風跪下了,哭天搶地的叫嚷開來:“柳美人啊,賤妾這是……咦?”嗓子剛剛撩拔開來,卻在對上扶風時頓住,然後疑惑越來越深,最終仰頭一聲尖叫。
“啊——”
過大的尖叫人引來王嬤嬤和小荷,王嬤嬤一見花奴就怒叱:“花奴,大白的天,你嚷嚷什麼?”
花奴塗滿豆蔻的手顫抖指向扶風的臉:“臉……臉……”
王嬤嬤怒瞪她一眼,大步上前就要拉她離去,卻在下一刻頓住,驚訝的看著扶風的臉,回神時驚慌的喚著小荷:“小荷,小荷,你快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這下連扶風都疑惑了,放下手中蘋果問道:“怎麼呢?”
剛剛走過來的小荷驚的放聲大叫。
“說話。”
最終還是王嬤嬤較為正定,在這屋中一通翻找,最後找來一面鏡子,有些顫抖的遞到扶風面前。
當扶風看見鏡中的自己時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似是在確定鏡中那人真的是自己。
銅鏡之中,那原本白皙的臉通紅一片,還是不均勻的紅,一塊塊的們很是難看,放下銅鏡掀開衣袖,手臂上竟然也是。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荷震驚的問道。
扶風抿脣不答,卻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怕是那杯龍井惹的禍吧。
目前迆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估計是‘扶風‘的體質特殊,不能飲龍井吧。
想著鏡中那張難看到滑稽的臉,再想柳一言當時的表情,定是知道此樁,也是看過了。
那麼當時那怪異的表情也是在極力忍住笑吧。
這下倒好,柳一言那時的話只到一半,也不知道究竟會如何。
王嬤嬤三人顯然是比扶風還要慌張,急的原地打轉。
“這是怎麼的呢?”
正在這是,外面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都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公公我。”
聞言,王嬤嬤匆匆跑出殿外,末了便聽見外面如此這般斷斷續續的對話。
“哎喲,可看見個活人了……皇上……”
“什麼?”
王嬤嬤再進來時,臉色蒼白,有些慌亂。
“這下可如何是好,皇上召見柳美人,可柳美人這幅摸樣……”
聞言,扶風身子一僵,頓起不安。
封半城這個時候召見她,定不簡單,特使是在發生昨夜之事後,這要如何是好……
思索間,手突然摸在了臉上,頓時一陣欣喜,正了正色說道:“王嬤嬤,我這摸樣見了皇上準會把皇上嚇到,也怕汙了皇上的眼,勞煩嬤嬤讓吳公公轉告皇上,就說扶風病了,不便前往。”
“什麼,病了?”
棲龍殿中傳來封半城驚訝的聲音。
“朝露殿中的王嬤嬤是這麼說。”吳公公看著眼前明顯不悅的龍顏,小心翼翼的說道。
封半城震怒大喝:“好大了膽子,一點小病就嬌貴至此,朕親自召見都敢不來。”
吳公公身子顫了顫:“聽說是偶然惡疾,怕汙了皇上了眼,柳美人說,帶著病體見龍顏是大不敬。”
封半城眼中神色快速轉過,看著吳公公沉聲說道:“偶染惡疾?”
“是的。”吳公公匆匆點頭。
封半城低眉頷首,眼中快速閃過諷意,底喃著說道:“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什麼?”吳公公豎起耳朵卻還是沒清楚。
封半城卻是突然抬頭看著他:“很嚴重麼?”
“看王嬤嬤那樣子應該是很眼中吧,奴才也沒見著柳美人。”
“什麼?”封半城輕應,末了一轉身朝案几處走去,拂袖坐下,臉上卻是浮現似有若無的笑:“既然這般嚴重,傳朕旨意,讓宮中最好的御醫前去診治。”話落微頓,強調道:“記住,最好的。”
那話說的別有深意,吳公公卻是聽不明白,只是不斷的點著頭。
皇上什麼時候這般關心柳美人了,還要宮中最好的御醫前去。
柳美人和以往那些受寵的嬪妃長得可不像啊。
果然,皇上最近太奇怪了。
“愣著做什,還不快去。”
“是是是。”吳公公連滾帶爬的再次離去。
封半城看著吳公公離去的背影,修長的手輕巧案几邊沿,俊朗的臉上浮現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