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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休書-----卷 一 重生塞外第五十七章 出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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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重生塞外第五十七章 出閣(完)

第五十七章出閣(完)

房門關起的那一刻,纖細的身子滑落在地,衣襬下,冰冷雙手緊握。

柳青藍的話,她無從反對,她說的都是事實,一言眼中的寵溺和關懷從未掩飾,在自己最無助和失落幾欲瘋狂的時候,利用了這個人所給予的溫暖。

她曾經也想過就這樣了,就這樣當他的扶風。

當一個個昔日故人由身邊走過時她便知道,她不行了,直到封半城的出現掀起了一切。

——黃泉路上我鳳素顏會睜大雙眼看著你們一世糾纏,奈何橋上,孟婆手中的湯我會一滴不剩的倒掉,我要留下今世的記憶,記住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

——欠你的我已死來還,你欠的,來生我會一一討回

前世臨死前的詛咒就如同一個橫躺在自己面前的坑,怎麼也過不去,即使自己表現的在無謂。

是上天感受到了她的怨念,還她一世去討回,並把機會送至眼前,她無法置之不理,無謂的背後是狂躁嗜血的心,無法磨滅。

她難以忘記一切。

那最深的背叛,莫名的死亡。

“嗚——”

秋日的夜色中,她無聲嗚咽,雙手緊抱顫抖的身子,激動也好,無助也好。

這最後一次的軟弱。

——分割線——

柳莊主說,我聚賢山莊要嫁人,即便嫁去皇宮,那也要風光無限,扶風你放心,我定不會委屈了你。

然後,大紅的花燈繞了整個關內小鎮,聚賢山莊門前張燈結綵。

整個關中人都知道,聚賢山莊有一個叫柳扶風的人就要進宮當娘娘了,這是怎樣一種榮耀。

來往人群踏遍莊內每一處,就為看看‘娘娘’長什麼摸樣,有巴結的有好奇的,鎮上最好的綢緞莊子送來十數匹綢緞,首飾鋪子的王掌櫃找來壓箱底的存貨歡喜送上,食品齋一大早蒸了桂花糕送來,酒莊掌櫃取來珍藏十數年的女兒紅敲敲打打的運進山莊……人人臉上歡喜。

在這關中難得出一位娘娘,可不能落了人後,就連縣令也一大早帶著家眷登門拜訪,只是那張臉狼狽了些,一臉的討好,祈求這未來娘娘大人別記小人過。

一時間,整個聚賢山莊熱鬧開來,往來人群不絕。

聚賢山莊內的幾位主子卻異常平靜,柳莊主忙著招待客人,柳青藍自那天后閉門不出,柳一言自那天后不見人影,倒是沈臨風,偶爾可見走動。

相比前院,聚賢山莊的後院一片寂靜,院下石室如同一睹堅固的強,阻隔了外界的一切。

走過那一段漆黑的小路,石室內依舊燈火通明,空曠的地面,那些車輪印已經漸漸消失,就著原路走過,伸手探索上次碰過的機關,按下時,一陣轟隆聲響,扶風面色一片,快速轉身走向另一面牆,彎下身子,與此同時,咻咻幾聲,四支箭羽朝著她原本所站的方向射去,鋒利的箭羽在撞擊石壁後落下,緊接一陣寒風掃過,燭火熄滅,兩邊脖頸處冰涼,黑暗中,刀光閃過,原本安靜的石室中出現了陌生的氣息。

“別動!”

一聲警告近在耳邊,唰的一聲,石室再度亮如白晝,屋內多了三人。

一身儒衫的柳老爺滿面紅光的站在三尺外,雙手負於身前,兩名男子手持大刀立於自己左右,鋒利的刀鋒正對著自己纖細白皙脖頸,肆意散發著寒光。

“上次我就發現有人來過了,雖然一言恢復的很好,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柳莊主眉眼含笑,黑鬚隨著說話而輕動,溫和的聲音如同最慈善的長輩在輕責自己不聽話的兒女:“扶風,你不該來這裡。”

“現在的你應該坐在房中準備當個美麗的新嫁娘。”

扶風看著眼前笑意溫和的人,臉上同樣浮現笑意,一雙眼緊盯。

就是這抹笑,溫和如夕陽下的老人,散發著淡淡微光,暖透人心,她也一直這麼覺得。

重生後,這個人無私的關懷慈愛,讓她仿若回到前世的洪荒之前,那時候她的爹孃也是這般笑,只是現在看來,倒是一同的,柳莊主這笑中又包含著幾分真?

“柳莊主當真是高明瞭,先是支走一言,再假意叮囑,其實早在你讓青藍去給你採藥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吧,你料定小姐在我那兒,明知小姐的性子不安生,便故意相激,如是,這場代嫁便順理成章了。”

柳莊主輕笑,走動在石室:“養了十幾年的女兒,自是清楚的。”話落搖頭:“那丫頭就像她娘,性子太倔,讓人頭痛的事情沒少做。”無奈的話中飽含寵溺。

“不過,這也是一步險棋,我只是賭了一把而已,沒想到那麼巧,那個人當真看中了你,我原本想的是,以你的姿容,那人該會稍加註意到的,卻不想效果如此之好。”柳莊主話語微頓看向她:“你也不要怪我,青藍畢竟是我女兒。”

扶風滿含譏諷的看著眼前一副慈父摸樣的人:“你就不怕走錯了棋,到時候嫁的還是你女兒?”

“那……那就只能怪她的命不好了。”輕輕一嘆,視線飄忽,眸中滿是疲憊:“扶風。你和青藍畢竟姐妹一場,青藍時常唸叨你的好,什麼事的想著你,你總不能讓她白叫你一聲‘姐妹‘吧。”

“……”秀眸緩緩眯起。

——扶風,你真好,我娘死的早,我很早就想要個姐妹了,以後就有扶風了,真好。

——扶風,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君了,我啊,要求並不高,只要是自己選的。

柳青藍嘰嘰喳喳的聲音怎麼也揮之不去。

扶風懊惱瞪向眼前人。

老狐狸,真卑鄙。

她是有進宮的打算,卻不想平白被人算計,而他輕輕的一句話就想抹去她心中所有怨念。

柳莊主看著她臉上變換的神色,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的婚禮,一定比青藍的還要風光,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亂說話。”

這指的當然是柳青藍面前。

扶風笑了,也不知是怒急還是什麼:“莊主,不清不白的嫁了,總要給扶風一個理由吧。”

柳莊主笑的雙眼眯起,眼尾平添數條褶皺:“理由不是早說了麼,你只要幫助顧丞相的女兒誕下龍子便成。”

“只此而已?”就這樣便想呼延她。

沒門。

“我要知道的是……”抬腳一步上前,伸手進衣袖,身後人立刻出聲警告,架在脖子上的刀挨近幾分,扶風卻是輕笑出聲:“緊張什麼,又不是利器。”這麼說的時候,手探出,白皙的手握拳抬起朝下,拳鬆開,一塊銀白的玉佩懸掛在手上:“為什麼這塊玉佩上刻著一個‘顧’字,為什麼這石室中藏著那麼多黃白之物,為什麼柳莊主你結交了那麼多武林人士還有那些它族之人……”

手中銀白的玉佩隨著說話而輕輕晃動著,柳莊主一雙眼緊盯玉佩,神色越來越沉重:“為什麼這玉佩會在你手上。”

“哦,你說這個啊。”扶風輕輕晃動手中物,笑意盈盈:“上次小姐說給我玩幾天,這不,還沒拿回去了。”看著柳莊主慢慢變色的臉後,不急不緩的繼續說道:“對了,小姐還說,這是她娘留給她的,上面刻著她孃的姓。”微揚的秀眸看著玉佩上的那個‘顧’字,狀似驚訝的說道:“當今左丞相好像也姓‘顧’了,真巧,真巧。”

一連兩個‘真巧’,直說的柳莊主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扶風道出最後一句後,笑意自臉上徹底消失。

總是帶笑的人,收起笑的時候,臉上總給人暗淡無光的陰沉感,

“明明就是大舅子嘛,卻偏要說是多年至交,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笑意慢慢自扶風臉上消失,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人:“柳莊主,我即便是當了鬼,那也是要當個明白鬼的。”

柳莊主的臉上青白不定,低頭時,一張臉隱沒在燈光中,再抬頭,臉上依舊是那溫和的笑:“對,是有難言之隱,扶風你也知道青藍的性子,若是告訴她她有個當丞相的舅舅,那還不鬧翻了天,所以瞞著她總是好的。”

玉佩一收,落入手中,扶風把玩著說道“是怕她知道有這麼個舅舅,還是怕她知道自己一直敬仰的爹爹其實雙手沾滿了鮮血?”

“……”溫和的笑意出現了裂痕:“你要知道這麼多幹什麼,你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只要誕下子嗣,就是自由了。”

“你們是要子嗣了,還是要這大都的江山呢?”纖白的指腹輕撫玉佩上的龍字。

“……”柳莊主的臉刷白。

“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傳來,低沉,似是阻隔著什麼,繞著石室一圈,竟是分不清方向,突然唰的一聲,身後石室的一塊牆開啟,那笑聲也變的清晰。

扶風發現,這開啟的一面牆並不是自己上次看見的,而是緊挨的另一面,由著那開啟的石壁內走出一人,中等身形,方正臉,極深的五官,深陷的眼,半個巴掌長的鬍鬚,卻是那據說已經離去的顧相爺顧想。

扶風看著那走出來的人眯起了眼。

難怪上次進來事後被一言掩藏整理的那麼好還是被發現了,然來裡面還藏著一個人,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在此的人。

那人五官很深,加上一張方正的臉,所以板起時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

扶風想起前世對此人的印象,怕不是親眼所見,怎麼也不會相信這人飽含此等禍心吧。

那人站在遠處看著她一通審視後撫須開口:“你就是落丞相的女兒扶風吧,幾年不見倒是越發出落的標誌了,難怪會把皇上的魂給勾了去。”

那麼一張正直的臉,道出這樣似長輩對小輩的話,扶風心中一陣厭惡。

這人一開口便想在輩分上壓著她,心機當真夠深。

又是一隻狐狸,一隻心機頗重的狐狸,不比柳莊主的虛偽。

“當年我和你爹可是好友,時常一起飲酒,你那時還總是跟在曼霜身後姐姐姐姐的叫了,只可惜……”

扶風沉默的聽著,腦中回憶前世的記憶,那時的左右兩位相爺關係的確很好,記憶中左相是那種死硬派的老古董,成天把之乎者也的掛在嘴邊,說出的永遠是:“皇上當以國為重,皇上當,皇上當……”

那時,封半城獨寵一後,反對的摺子上的最多的就是他,所以封半城背後稱之為‘老古董’。

誰能想,一朝重生,到成了這老古董的女兒,再看面前顧想一副回憶當初的摸樣不免心中冷笑。

想讓她憶起往日情分,再對他‘記憶’中柔弱的‘扶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麼?

怕是找錯人了,畢竟眼前的‘扶風’只是一張皮壤而已。

再者說,當年的事情鬧的那麼打,怎麼也沒聽說他顧想求情了。

“顧丞相這出來可是準備回答扶風剛才的問題?”

顧想臉上閃過驚訝,可畢竟是老狐狸了,很快恢復平靜,一點頭:“不錯。”

迴應的倒是爽快,就連一旁的柳莊主也驚訝了,顧想卻是一副不在意的摸樣說著:“既然扶風以後都是自己人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顧伯伯了我的確有此意。”這連稱呼都改了。

扶風不開口,等待下文。

“扶風啊,你也知道,當今皇上不比以前了,殘暴不仁,濫殺無辜,就好比你爹,那麼清廉的一個人就這麼給……”顧想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在提到過世的落丞相時,一臉沉痛,說道氣憤處一副咬牙切齒的摸樣:“還有一言的爹……他們只是覲見,那暴君竟是不聽良言殘忍將之殺害,哎。”

扶風沉默看著眼前顧想臉上每一個變化,眼下自己若是那天真柔弱的‘扶風’怕是早被騙了吧。

只是,她並不是,即使那眼中的狼子野心掩飾的再好也瞞不過她。

她只是驚訝,驚訝於封半城的種種傳言。

一代明君變暴君,這是怎樣一種改變?

另一邊的顧想卻以為那抹驚訝是對他,以及想起自己死去的親人難過,所以匆匆說道:“扶風大可不要難過,等打倒了那位昏君,你家和一言家中的案子定當平反。”

扶風看著眼前唱作俱佳的人,內心笑意更諷了。

“等到曼霜生了龍子,我們就扶持龍子登基……所以為了報仇,扶風你一定要幫助你曼霜姐姐懷上龍子。”

這才是最終目的吧。

“封半城若是不退位了?”

聞言,顧想方正的臉上浮現笑意,眼中閃過狠絕:“那可由不得他。”

看著顧想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想著最近所見的一切,不急不緩的數的說道:“那換一個話題了,你們就認定了扶風會幫忙?”

“……”顧想眼中的笑意頓失,那一閃而過的殺意並沒有逃過扶風的眼。

他笑著說:“扶風啊,你都知道伯伯這麼多事情了,這要不同意,伯伯可怎好向那些一起打拼的將士交代呢。”

變臉當真比翻書還要快,話剛落,石室中刷刷多了幾道身影,剛好把扶風圍住,架在脖子上的刀幾乎陷入皮肉。

扶風面色到是不變,白皙的臉上浮現笑意:“顧相怎麼越老越沒了耐心了,扶風又沒說不同意,只是……”話鋒悠的一轉,笑意自臉上消失,纖白的手抬起,抓住脖頸上的刀鋒,用力一拉扯,血絲溢位,本來白皙嬌柔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一片陰沉,目光含厲:“即便是合作關係,那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一翻同翻。”清冷的眼一掃變臉的顧想和柳莊主:“你們最好不要拿我當**一言的誘餌。”

“……”柳莊主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難以置信的看她。

“呵呵,顧伯伯怎麼會如此了。”顧想說道,聲音和笑容卻是同樣僵硬。

“那顧相是同意了?”

“那自是。”

清冷的眸中浮現一絲笑意,握刀的手鬆開,白皙的手上沾染了血絲,那手看上去異常嫵媚,那一絲笑看上去異常**,在顧想陰霾的眼下轉身走出石室。石室通往外面的黑暗的過道內,細碎的腳步聲一聲聲響起。

柳青藍想起關於柳莊主的傳言。

慈善,樂善好施,助人從不問出身,喜交各路朋友。

果然,這世上,太過完美的善人是不存在的。

走出石室,外面透亮,陽光打在身上不比石室的燈光,暖暖的,很舒服,似是能洗淨身上一切病菌。扶風閉眼,張開雙手,讓陽光照向身上的每一處。

“扶風姐……”

遲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扶風睜眼轉身,虎頭虎腦的少年正在身後的陽光下,不比以往那燦若朝陽的笑,一張臉上擠滿了憂色:“怎麼呢,小虎?”

“那個……那個……”少年支支吾吾:“你有沒有看見公子,我,我怎麼都找不到他,好幾天了。”少年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扶風的心一沉,剛剛被陽光照暖的身子重新陷入冰冷中“他……什麼時候不見的。”

少年悄悄抬頭看她,目光閃躲:“就,就那天找了扶風姐以後。”

“……”

少年什麼時候走的扶風並不知道,腦中一片空白,恍然回神時,陽光依舊刺眼,冰涼的身子卻是怎麼晒也暖不起來了。

——分割線——

大婚當日。

圓凳之上,一身火紅霞披包裹纖宜身子,青絲拖地,喜婆白胖的手執起木梳走至她身旁,木梳穿過青絲,緩慢而下。

“一梳,舉案齊眉。”

話語落,木梳至青絲上半抽出,再由上梳下。

“二梳,百子千孫。”

話語落,木梳至青絲下抽出,再由上梳下。

“三梳,白頭偕老。”

話語落,木梳至青絲下抽出,再由上梳下。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話語落,木梳已到髮根,輕輕由髮尾滑落,身邊丫鬟接過,遞來另一把木梳。

喜婆接過執起木梳,白胖的手掃過青絲,髮髻高高挽起,火鳳金叉插髻,鳳冠高掛,火紅珠簾遮擋白皙光滑的額跡。

“小姐,請抬頭。”胭脂清掃過秀挺的鼻,輕擦臉瑕,原本白皙的臉頓時露出淡淡的粉,有如那三月的桃花。

“小姐,請啟脣。”紅紙當中折,輕放於脣縫,淡色櫻脣抿起,粉色的脣瓣在鬆開之時,有於含苞釋放的玫瑰花瓣綻放開來,嬌豔,散著芬芳。

喜婆伸手接過喜帕,妝點精緻的臉上滿是喜色:“新娘子可真漂亮,等嫁過去還不迷得夫家暈頭。”

身旁丫鬟嬌笑出聲。

嬌豔櫻脣輕輕翹起,喜帕蓋下,擋去若有若無的笑,也擋去一切明豔的陽光,最終被黑暗所取代,自此,命運的齒輪扭轉,她的人生悠悠變色。

誰不知,她的‘夫家’並非平常,後宮佳麗三千,誰又知誰能迷倒誰呢?

道的不過是一個吉利。

而她柳扶風不在乎,她要的不過是一個答案。

“新娘子準備好了!”

“新娘子準備好了!”

“新娘子準備好了!”

一聲高吭尖銳響起,引來屋外一遍遍的重複,由遠至近,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如同迴音。

圓凳上安靜的人在兩旁丫鬟的饞扶下緩緩而起,一身火紅和這屋子行成一色,融入其中。

屋外,一聲敲門聲傳來,緊接而至的是丫鬟的聲音:“吉時已到。”喜婆繞過丫鬟蹙近輕聲到:“小姐,吉時已到。”

“……嗯!”喜帕下的頭輕點,唰的一聲,寬袖抽出收回於身前交疊,蓮步微移,喜袍浮動翻轉,在半空劃下一道絕美紅弧,緩緩的一絲絲落於腳下,絲絲婁婁,蔓衍於身後地毯之上。瞬間的側轉卻美如曇花一剎那,讓人久久移不開眼。

得了準,喜婆白胖的手纏上紅衣包裹下的纖腕:“小姐,開走了,注意腳下。”

身後丫鬟分為兩排一字排來一步一渡的跟在身後,微微頷首。

“小姐,抬腳跨欄。”隨著一聲吱咋聲傳來,她微微低頭,透過喜帕之下的縫隙看著腳前那熟悉的門檻,抬起蓮足,裙襬微動,象徵喜氣的紅色繡鞋稍稍由裙下探頭,邁過門檻落下,也正是在這時,手臂一鬆一重,不同的觸感讓她知道,饞扶著自己的人換了。

“扶風……”一聲輕喚,輕柔中帶著沙啞,似飽含千言萬語。

“……”落於半空的腳停頓半刻,須於緩緩落下,邁過門檻不再遲疑,朝著前方而去。

“你……”手臂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你不要走,那晚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的,對不起對不起……”

柳青藍泣不成聲:“我這就去找我爹,不該是你嫁的,應該是我,是我,你不要走。”

終於,喜怕下的人動了,卻是拿了什麼放在柳青藍手中,攤開,竟是那碧綠的鐲子,柳青藍看著手中物驚愕抬頭:“這……這是……”

“帶我還給他。”

“什麼?”柳青藍臉色蒼白,猛的抓緊扶風的手就要把鐲子塞回去:“扶風,你不要這樣,不要,嗚……”

“另外,你好像誤會什麼了,我並沒有代替誰進宮,是我自己要進宮的。”

“不是的。”柳青藍大力搖頭:“若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柳青藍的聲音有著太多複雜情愫。

擔憂,焦急,遲疑,苦澀,甚至有著期待。

“只要你說一聲不,今天就是一場夢。”握著手臂的手冰涼一片,隨著等待而微微顫抖。

紅袍下的人未動分豪,任憑手臂被不斷加力的握住,隱隱的刺痛竟是換不來一個皺眉。

“小姐,外面已經來接人了,吉時過了不吉利。”清冷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愫。

“……扶風……”隨著一聲複雜的呢喃,緊握的手無力的滑落,擦肩而過的紅色鍛帶劃過冰涼的手,站在那裡的人卻久久回不過神來,手中冰涼的玉鐲看上去異常孤零。

纖細的身子蹲在地上,埋首進膝蓋中,握著鐲子的手關節泛白。

“臨風,我是不是很自私?”

四周安靜一片,下一刻,一隻厚實的手輕碰她底下的頭。

“臨風,你去陪著扶風可好?”

“……”

“聚閒山莊”的大門外,數十人高高坐於馬上,即使在這大喜的日子面色仍不見一絲鬆動,目不斜視的眼緊盯那一身嫁裳的人上馬,直至火紅的身影消失在軟轎之中。

“回。”領頭的人一拂袖,軟轎抬起。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的佔據了整個大街的中央,兩旁擁擠的人群正看著熱鬧,不時交頭接耳。

壯觀的迎親隊,數十人坐於高馬之上,神色蕭穆嚴謹,一看就是大好人家,卻獨獨少了一人——新郎。

如此壯觀的迎親卻少了那同樣一身喜氣的新郎。

圍觀的四周卻無一人說些什麼,只是抬著頭,一臉羨慕的看著那大紅花轎,口中喃喃著:“好福氣啊,好福氣啊。”

哪個女子不懷春,哪個女子不做夢,能嫁給那個人,便是福氣了,其他都是其次。

清風瞭過花轎,紅色蓮步被風吹起,喜帕隨之盪開,一張讓人驚豔的臉微露,只是瞬間,卻讓人驚歎。

是誰說,女子成親那天,便是一生最美的瞬間……

而她活了兩世,嫁了兩次,嫁的都是那一人。

突然,一個身影飛身而過,穩穩落於花轎之前,那人長身而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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