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變故
狹窄昏暗的房間內,華香整個人躺在地上,紅色的血液從她的每一個毛孔滲出,紅色的血汙將她層層包裹,猶如蠶蛹一般,遠遠看上去極為恐怖。
白晨曦雙眼似乎都瀰漫上了鮮豔的紅色。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了。之前在聖殿中連續戰鬥了那麼久,荒獸們也不過是受傷之後低頭認輸,從不會有這樣血腥的場面。
白晨曦連忙跑過去將華香從地上抱起。她的身上滿是粘稠的紅色血液,白晨曦身上的紅紗都因為被這濃烈的紅色沾染而沾上了黑色的血汙,但是她絲毫沒有在一起。手指放在華香鼻下,探了探鼻息,發現呼吸雖然微弱但還有一絲生氣,才稍微放下了心。
將華香慢慢放倒在地上,白晨曦就在自己的儲物戒指裡找到了歸元丹和回血丹。將兩種藥丸塞進華香的口中,她才有了閒暇去打量房間的擺設。
華香喜歡煉丹的事兒他們都知道,但是因為天賦的限制,她一直不被丹鼎國的人看好。但是白晨曦是知道華香底細的。因此在與華香交好之後她一直在鼓勵華香煉丹。
而此刻打量她的房間也可以發現,她的房間完全就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煉丹室,屋內到處都是擺放好的瓷瓶玉盒,裡面放置的想來都是丹藥。
而在房間正中,放著一個小小的丹鼎,那是華香一直寶貝的煉丹爐。雖然說是煉丹爐,但是有時候華香煮飯的時候也是用這個鍋子……所以略顯奇葩,但不可否認的是,味道真的很不錯。
而現在那頂煉丹爐正被火紅的烈焰包繞著,而仔細觀察之後就會發現,在那火紅的火焰之中,還摻雜著絲絲黑焰……
白晨曦忍不住皺了眉:華香本是一介凡人,按理說是沒有辦法引動體內的真火來煉丹的,而這煉丹的火顯然也不是引動的地火……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只是這怎麼可能?
而那火焰的顏色也分外的恐怖。黑色的焰火,白晨曦只見識過柳青巖的傾世之火,那她這紅色之中摻雜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麼呢?
就在白晨曦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躺在地上的華香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身上的血液早已經停止了外滲,瘦小的身體上鮮紅一片,一張圓圓的臉蛋上卻是懾人的白色,毫無血色。
她痛苦地蜷縮起了身體,眉頭死死地蹙著,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白晨曦連忙將她抱進自己懷裡。手指同時一動,將自己的靈氣緩緩度入到她身上。不過她卻不敢輸送太多,只送進去細細的一縷繞著她的身體運行了一圈就匆匆忙忙地撤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是魔修。她的修為與法術也是邪門的緊,若是將自己帶著魔氣的靈力輸送給華香太多,反而是害了她。
而她剛剛的動作也已經讓華香好受了許多。但是她仍舊是緊緊閉著眼,手指緊緊地拉著白晨曦的袖口,脣瓣開開合合,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白晨曦俯身聽去,卻只聽到簡單的“墨”、“丹鼎”、“救我”之類的。
白晨曦有些心疼,口中一邊安慰著:“沒事沒事,我在這兒呢,沒人能傷害你。”一邊將華香從地上抱起,快步往柳青巖與妖狐所在的房間跑去。
她來的時候屋內的兩人顯然已經經過了一番親密友好的切磋,屋內一片狼藉,桌椅都翻倒了。
白晨曦有些著急地將手裡的華香遞到柳青巖面前:“師尊,你快來瞧瞧,她這是怎麼了?”
柳青巖見狀眼神也是一變,他迅速將華香接了過來,放置在一旁的床榻上,眼睛眯了眯:“你先出去。”
“不是,我不放心。”白晨曦有些不理解,更何況柳青巖並不是真正的女人,按理說她在一旁還能幫一下手不是嗎?
但柳青巖似乎打定了主意,袖子一揮白晨曦就被掃到了院子外面。
從屋子裡退出來的前一刻,白晨曦似乎看到了妖狐臉上的笑意都凝固了,一臉的古怪。
第一反應就是華香傷的很重,她心裡免不得更加的著急,心都被掉了起來。偏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一個人乾著急,在門口不停地走來走去。
……
而就在同一時間,遠在崇武國的一處僻靜的小村落裡,一行錦衣華服的修行者停下了前進了腳步,在一處破落的房子裡短暫停留打算歇個腳。
這個隊伍裡都是年輕的男修,修為也普遍是築基期往上,還有三個結丹後期和一個元嬰中期的女修。
在這隊伍中,這女修的身份顯然十分的尊貴。這其中不僅僅是因為她的修為,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的身份。
他們落腳的這個村子已經很少有人居住了,據說是因為他們村子裡出去的一個修真者因為得罪了人,在那修真者離開之後,這個村子就受到了他仇家的瘋狂反撲。不僅僅是他全家都被滅了門,曾經與他家交好的幾家,也死傷慘重。
自此之後,這個村子的人就陸陸續續搬離了村子,就算是留下的,也都是些老弱病殘不捨得離開故土的。
這些村民見了這些人也有些害怕,不過見對方雖然面色冷淡,但是瞧得出來並不會與他們這些人為難,他們倒也就放了心。
陸阿大是這個村子裡面為數不多的壯丁之一,他在這村子裡一向是砍柴為生,因此經常會上山。他是張程昱從小玩到大的夥伴,當年若不是他遠在山上砍柴沒有回家,怕也是糟了那群賊人的毒手身首異處,因此在感嘆自己命大之時,他也小心翼翼地過活著,生怕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
今夜他從外面回來,卻一直臉色難看,推開自家房門的時候,甚至是推了好久都沒有推開。在他媳婦兒將門開啟的一瞬間,他立馬躥了進來,將門狠狠地拴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好久,他才勉強鎮定了下來。
陸阿大的媳婦兒見他如此驚慌,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阿大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屁股後面還有人追你不成?!”
“比這嚴重多啦!”陸阿大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扯著自己的媳婦兒就進了房間,將門窗都落了鎖,確定沒有人能聽見他們談話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我剛剛路過那仙人的住處,我不小心聽到了天大的祕密啊!”
凡人對修仙者都有著莫名的敬畏和崇拜,陸阿大的媳婦兒聞言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卻很快被陸阿大掩住了嘴。
“到底什麼事兒?”
“你還記得虎子麼?就是我小時候玩的好的那個鐵子。”
陸阿大的媳婦兒雖然是從別的村嫁進來的,但是對之前那場血洗也有所耳聞,對於張程昱這個害人精也是記憶頗深,當即就皺了眉:“什麼鐵子不鐵子的!我警告你陸阿大,你離那個害人精遠點你知道麼!免得又來禍害我們!”
“你婦道人家懂什麼!”雖然差點被張程昱連累,但是陸阿大卻很認這個兄弟,當即就橫鼻子豎眼,“我兄弟那可是仙人!當初不過是他不在,若是他在了,準揍得那群癟三屁滾尿流!”
媳婦兒沒被吼得癟癟嘴,也不敢頂嘴,只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陸阿大運了運氣,好不容易找了點感覺,繼續爆料:“我那兄弟如今不是在施南派修仙麼?我剛剛聽那群仙人都在說什麼施南派,白晨曦,血洗什麼的,你說這是要找山上那群仙人麻煩的意思麼?”
他媳婦兒一聽“血洗”兩個字,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忙扯了扯陸阿大的袖子:“阿大啊,你可別犯渾那!那群仙人我們可是得罪不得呀!你要是摻合著出了什麼好歹,你讓我們母子娘怎麼活啊!”
陸阿大一聽媳婦兒的話也忍不住掃了掃她的肚子……那裡有他才三個月的兒子……
但是一想到自己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兄弟,和他臨走之時那滿面悲痛的臉……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置之不理的!
心中決心已下,陸阿大伸手握住媳婦兒帶著薄繭的手,寬慰道:“我也知曉你心裡擔心我,但是我卻絕不能棄兄弟不管!你放心,我不多做什麼,但是我總要通知他一聲。”
“你要怎麼通知?”媳婦兒已經沒有了主心骨,臉色慘白,“我們可都是凡人!”
“這個你不用管,虎子臨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個傳信的玉簡,你等著我去找找!”
陸阿大快步進屋裡翻找去了,他媳婦兒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半晌,最終一咬牙站起身就開啟門窗,直到再次確定屋子外面沒有其他人,她才狠狠地攥了攥手心。
阿大啊阿大,希望咱們這次不會引火燒身……
……
就在陸阿大捏碎手中的傳音玉簡的那一瞬間,隨同三王爺一同前往雪山的張程昱臉色一變。 醫妃狠凶猛:rajbwdr
拉住了蘇媚兒將自己得知的訊息告知與她,兩個人相視一眼,面色沉重。
“是南宮嫣然。”
“丹鼎國的報復要來了!”
他們早就應該想到。南宮郡主死亡,南宮王爺怎麼會不做些什麼?
先前按兵不動也許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可現在他們抽出了空擋,就立馬抽身來為女兒報仇!
而他們首先針對的,就是施南派!
小曦子要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