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傳承
就在柳青巖與白晨曦闖第八十一殿時,外面卻已經鬧開了鍋。
天機國在北之地與丹鼎國‘交’界之處,是一處無人區域,因為無法劃定國界,再加上那裡有一片高聳入雲的雪山,無論酷暑寒冬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初,時間長了那裡就成了三不管地帶,無論是天機國還是丹鼎國的巡查隊都不會顧及到那座雪山。
可就在柳青巖他們進入聖殿之後,那座極地雪山卻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雪崩。若只是如此便也沒什麼,畢竟那個地方鮮少有人出現,就算是出現傷亡,也是極少數人,可是這次卻不一樣。
這場雪崩牽涉到了天機國的大皇子殿下。
沒有人去考慮為什麼大皇子會出現在那裡,所有人只知道他們的大皇子重傷昏‘迷’,若是不能及時救治,身死道消是唯一的下場。
繼天機國老皇帝與二皇子被暗算之後,大皇子再次身受重傷,說是沒有人在背後搗鬼,傻子都不會相信。天機國瞬間進入一級戒備狀態,那些因為參加陣道大賽而仍逗留在天機國的其他國家的修士都被客氣地請走,天機城內久未開啟的防護法罩也被撐開。
原本守在聖殿外等待柳青巖出關的長老們分出了一大半出去主持天機國要務,只留下大長老與其餘的三位長老留守在原地等待。
距離他們進去已經三天了,而還沒有一丁點要出來的跡象,幾乎所有的長老都他們的成功保留態度,只有大長老始終堅持。
可這一天,就在大長老坐鎮護法之時,有人乘機偷襲了護法長老。
賊人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傷害長老們,他們更多的注意力是投向了緊閉的聖殿大‘門’,強烈的靈力球整個轟到了大‘門’上,試圖以這樣暴力的方式將大‘門’轟開。
可聖殿的大‘門’只要從內部鎖上了,除非是裡面的人自願走出來,否則外面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
那人似乎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偷襲不得手立馬轉身就走。他躲的位置極為隱蔽,身上還貼了隱藏身形的靈符,在未出手之前甚至沒有洩‘露’絲毫氣息,縱使大長老修為已經達到了渡劫後期,也沒有辦法確定對方的位置。
大長老凝神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花’白的眉緊緊蹙起。
那樣快速的手法,自己差點都捕捉不到,對方的修為至少是渡劫初期。
而在天機國,何時出現了這樣無名的大能修士?
又是否與皇室成員接連遇害有關?
……
“感覺如何?”
“不知道,我的頭很暈。”白晨曦低低呻。‘吟’一聲,從柳青巖懷中抬起頭來,“我只是覺得我整個人都不像是我自己的。”
“這裡血煞之氣太嚴重了,你不適應這很正常。”柳青巖淡淡地說著,口氣仍舊冷淡,可白晨曦還是聽得出他話中的安慰。
忍不住就勾‘脣’笑笑:“可是我戰勝了它。”
見她笑得滿足,柳青巖目光不僅變得柔和起來,輕聲道:“是的,你戰勝了它、”
聖殿中第八十一殿的荒獸,連柳青巖都無法戰勝,最後竟然是由她親手打敗的,她的心裡無比的驕傲和滿足。
柳青巖的猜測果然沒錯,第八十一殿中的荒獸果然是這聖殿之中修為能力最強的,所以相應的,守護神器的自然也歸了這頭荒獸來守護。
這位牛頭人面的荒獸,在剛一出手就已經展現了非凡的實力。他們來的時候,這座分殿內枯骨成山,巨大的怨氣從這些白森森的骨頭上散發出來,盤旋不去。
那是死去妖獸的魂魄怨氣,常年匯聚,鬼氣森森。
白晨曦剛進來的時候甚至被那種‘陰’冷‘激’的汗‘毛’倒豎。可那頭荒獸卻恍若不覺,那烏黑的怨氣彙集在它的身側,不斷進入它體內——這些渾濁的怨氣居然是這隻荒獸的食物!
柳青巖與那頭荒獸作戰的時候,枯骨上的怨氣還在不斷地滋養著荒獸的魂魄,取之不竭的能量讓這頭荒獸越挫越勇,很快就將柳青巖踩在了腳下。
可就在它準備下嘴將柳青巖吞進腹中之時,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白晨曦卻突然動了。
她的血液好似燃燒了一般,腦海白茫茫一旁,“砰砰砰”的巨大響聲在她耳邊轟鳴作響,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體內虯結、翻滾、破土而出。
淺褐‘色’的瞳孔逐漸被黑‘色’纏繞,直到所有的黑氣瀰漫了她的雙眼,她的眼眸變得不見一絲雜質的黑,她才恍然醒來一般抬起了眼。
接下來的事情,白晨曦完全不知曉。那一刻她的理智早已經退了去,本能主導了一切。包括衝上去將柳青巖從那荒獸口中救下,包括將所有枯骨之上盤旋的怨氣盡數吸收到自己體內,也包括一口咬上荒獸的脖頸,強行吸收了對方稀薄的血脈。
做完這一切,伴隨著溫熱的血液進入口腔,充盈的靈氣遊走在她的四肢百骸,白晨曦在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完全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就聽到了柳青巖恭喜她打敗了荒獸的訊息。
而她原本因為魂體而無法穩定存在的形態竟然因為剛剛的“進食”而變得凝實了起來。手伸出去也不會隨意傳過柳青巖的身體,甚至連簡單的擁抱動作都可以做出來。
此時,她就躺在柳青巖的懷裡,望著因為荒獸失敗而顯現出來的無字天碑,眼眸發亮。
因為剛剛的一場戰鬥,她眼中的黑氣還未完全散去,淺褐‘色’的瞳孔染上了墨一般的黑‘色’,猶如上等的黑曜石,在昏暗的第八十一殿中璀璨耀眼。
“先睡一覺吧,你太累了。”
白晨曦本想說不,可是剛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手都抬不起來,最終只好放棄了:“那我就先休息一會兒。”
說完她又有些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我睡醒了再去動那道天碑,你不可以吃獨食的哦。”
看著她滿是疲憊卻還是強撐著做出惡狠狠的模樣,柳青巖忍不住勾‘脣’一笑,眼神也柔和了一些:“放心,都是你的。”
白晨曦這才安心下來,在他懷裡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安靜地睡了過去。
……
柳青巖靜靜地坐著,目光在不遠處的天碑上停留一會兒之後就很快轉向了在懷中靜靜睡著的‘女’孩兒,直到確定了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他眼中才漸漸顯現出一抹狐疑。
剛剛的勝利她是渾渾噩噩稀裡糊塗,可是他卻看得極為清楚。
尤其是她最後衝上前去咬住了荒獸的脖子略奪了對方的血脈……
上古凶獸因為本‘性’凶殘,天地只能存其一,若是發現同類必定是一場無休止的廝殺,最終強者為勝,掠奪弱者的血脈。
……所以,是凶獸血脈嗎?
因為魂魄離體,沒了*的束縛,潛藏在體內的血脈才會覺醒。原本還以為是傳聞,卻沒有想到竟真讓他碰上了一個。
白晨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柳青巖手中抱著她,已經側過了身子靠在石壁上淺眠。
感覺到她醒來,他也緊跟著睜開眼。在抬眼的時候,淺褐‘色’的眼眸裡有紅光一閃而過。
因為低著頭,白晨曦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只伸手推了推他:“我們已經在此耽擱了數十天了,快試試看能不能得到傳承。”
她對能否得到傳承並不是大在意,若是柳青巖能夠得到傳承那就足夠了。
“嗯,你與我一同試試。”
柳青巖放下懷中的白晨曦,站起身來往天碑懸浮的地方走去。他的指尖試探著向前伸去,卻不想還未接觸到天碑,就被一道閃亮的金光給彈了過去。哪怕他反應極快地收回手來,卻還是被那道金光灼傷了手指,頓時白皙的手指焦黑了一小塊。
這麼強大的防禦力……白晨曦眼中閃出一抹興奮之‘色’。
若是能得到這天碑的承認,又該是多麼的強大。
想到這裡,白晨曦的眼裡閃現出一抹痴‘迷’的神‘色’。
“這就是神器?這一道石碑是做防禦法器的麼?”
“可攻可守,天機國真是佔盡了便宜。”
不再試圖撫‘摸’天碑,柳青巖往後退開幾步,在確定好安全位置之後,他才閉上了眼,便盤‘腿’坐下。
白晨曦不明所以,但還是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了天碑面前。
他們在天機國聖殿中一呆便是三個月,而就在他們他們進入聖殿的一百天後,天機國被漫天飛雪覆蓋,莫名其妙的大學猶如千里冰封一般將天機城雕成了一座冰雪之城。
所有的長老都被‘抽’調回了天機國各處坐鎮,只有大長老仍舊兢兢業業地守在了聖殿面前。
也因為此,他見證了天機國數千年來最震撼人心的一刻。
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從塵封數千年的天機聖殿內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
在聖殿內成功‘挺’過三個月,並且是自己走出聖殿而不是被傳送法陣運送出來的人,這意味著,這個人成為了天機國聖殿下一任的主人。
聖殿認了主。
一個白髮威嚴的老者虛影從聖殿正上方緩緩上升,浩渺的威壓自他身上散開。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他的身姿越發的清冷若仙,蒼老卻威嚴的聲音裹挾著雷霆一般的力量,傳‘蕩’在整個天際,並迅速蔓延至整個雲海大陸——
“天道碑第一千四十九位主人,白晨曦。”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白晨曦”這三個字,註定被整個雲海大陸銘記。
大長老面含微笑地瞧著那一模一樣的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向自己走來,伸手撫了一把自己的鬍子,行禮道:“恭喜小友,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作為,前途無限那。”
“多謝道長為我等護航,晨曦感‘激’不盡。”柳青巖同樣回禮,臉上的笑容比往常多了幾份真誠。引的白晨曦頻頻側目。
“這是老道的本分,無須掛齒。”大長老又瞧了一眼柳青巖身邊的白晨曦,笑眯眯道。“沒有想到短短几月小友居然就煉製出了魂外分/身,實在了得。”
“……”白晨曦無言地看了看自己半凝實的身子,內心苦‘逼’不已。
參了三個月的天碑什麼都沒有參透出來不說,還被當做是別人的魂外分、身,要不要這麼慘!
不過一想到柳青巖雖然參透了天碑中的真諦,但因為頂了自己的皮囊而為自己做了嫁衣當上了神器之主什麼的,她又是一陣暗爽。
不管怎麼樣,老子才是神器的主人那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