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後一關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雲臺之上陸陸續續有選手開始收尾,做最後的工作。
而柳青巖似乎還陷入了沉思,到了這個時候還提著筆閉著眼睛冥想。時間就剩下半個時辰了,白晨曦在下面靜靜地看著。
她對柳青巖有信心,關鍵時刻,他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
就算有人作弊……白晨曦淡淡掃了一眼面色已經蒼白如紙的軍玉溪,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作為柳青巖的對手。
但也就這樣一個作弊的軍玉溪,卻是第一個繪製完了靈符,將靈符收好了在懷中,他猛然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大喝,身子騰然而起,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繪製靈符最需要的就是靜氣凝神,尤其是在最後收尾的時候,更是不能收到一絲一毫的打擾。比賽選取了露天的比賽者本就對一些選手造成了影響,再加上他突然爆發的大喝……一時之間,雲臺之上的選手都心神微亂,一些本就意志力薄弱的,甚至是當場吐出血來。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看向軍玉溪的目光都十分的不善。
軍玉溪卻似毫無所覺,徑直走到了大賽評委的面前,將懷中的靈符全都上交了去。
三王爺被他這樣損人利己的行為十分的不滿,早先還覺得他這人實力不錯而且也很有風度,現在卻是覺得他十分的囂張,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喜。
故而檢查靈符的時候,臉色也就不怎麼好看。
但是不好看是不好看,待看到那人煉製出來的靈符之時,他的神色也不由得動容。
先前白姑娘煉製出了跨等級的靈符,引來一時轟動。而現在,軍玉溪竟然也煉製出了跨越等級的靈符!而且還是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之下!
捧著手中那薄薄的一張紙,三王爺望向軍玉溪的神色無疑是十分複雜的。
難怪此人如此狂妄,先前那般的謙卑怕都是將怨恨壓在心中了吧?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該影響別人的心神,看看白姑娘,人家也是跨等級繪製靈符的人,行事作風也沒有軍玉溪這般囂張的。
說到白姑娘,三王爺的目光忍不住就投向了雲臺之上閉眼冥想的紅衣女修。
時間就要到了,別的選手要麼已經放棄,要麼就是繪製完畢走了下來,整個高臺之上,就剩下了那紅衣女修一人。
全場人都為她捏了一把汗,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在下面大聲喊著讓她趕緊睜開眼。不過很快就被現場維持秩序的修士喝止。只好心中乾乾著急著。
華香站在白晨曦身邊,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會沒事的吧?”
“他不會有事的。”白晨曦堅定地說道,似乎是在安撫華香,也似乎在告訴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計時的香已經燃燒到了最後一點,就在軍玉溪開始張狂大笑的時候,臺上的柳青巖突然開始動了。
纖長的指執起沉重的硃砂筆,纖細的手腕靈活地轉動著,一個個靈動的符號躍然紙上,筆尖流暢地在靈符上快速繪製著。
所有人都興奮地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那雲臺之上的人,生怕自己一個呼吸就錯過了那人一個細微的動作。
終於,香徹底燃盡了。而云臺上的人,身形也緊跟著動了。
在一簇簇水花的託舉之下,嬌小玲瓏的女修緩緩落到了地面上。親手將自己繪製的靈符交到裁判手中,柳青巖睜開淺褐色的眼眸,明亮的眸光中猶豫紅光一閃而逝。
三王爺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靈符,細細探尋過靈符之上的靈力之後,他的面色驀地古怪起來。
其餘的幾位裁判瞧見他的面色,也緊接著湊了過去,在仔細地探視之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詭異起來——
他們竟然看不出這是什麼靈符!
這樣詭異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看不出是什麼靈符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這是一張煉製失敗的靈符,另外一種情況……
就是他創造了一種新的靈符!
可是現在,他們完全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哪一種情況!
就在所有評委面面相覷之時,臉色陰沉的軍玉溪開了口:“一張失敗了的靈符而已,還有什麼好看的?”
三王爺正準備出聲呵斥,柳青巖卻是緊跟著說話了:“既然這張沒有辦法判定,那就還給我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那張靈符從三王爺手中拿了過來,又從懷中摸出了三張靈符,放到三王爺的手上:“這三張也是我剛才繪製的,用來比賽正好合適。”
雖然對剛剛那張看不出名堂的靈符十分的不捨,可當看到手中放著的三張靈符之後,三王爺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這三張靈符吸引。
跨越等級的靈符!
又是跨等級!
還是三張!
三王爺幾乎要暈厥了。這樣的逆天的事情,簡直不能再炫酷!
好在三王爺也是見多識廣的人,很快就穩定了心神,與其餘的幾位評委嘀嘀咕咕半天之後,才面色紅潤地對柳青巖道:“恭喜你,成為本次大賽的冠軍。”
柳青巖聽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軍玉溪卻已經面色鐵青,極快地搶身站到他面前,目光森冷如同蛇蠍。
“小傢伙,你太放肆了。”
柳青巖揚脣露出輕蔑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轉過身來對三王爺說道:“前些日子我的同伴還在與王爺說作弊的問題,現如今決賽就出現了作弊的人……不知曉王爺要怎麼處置呢?”
他話說的直白,同時隱晦地看了身前的軍玉溪一眼,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他的意有所指。
再聯想剛剛軍玉溪爆表的成績,各位裁判的心裡也湧上了一絲懷疑。
先前他們就覺得這軍玉溪作弊,如今又被人檢舉他作弊,怕真的是確有其事。
就在他們想要開口質問之時,軍玉溪突然渾身一個**,面色突然變得青紫,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之後,他整個人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這樣的情況再配合剛剛的猜測,真想是怎樣的,不言而喻。
三王爺面色難看地吩咐了人將他抬了下去,白晨曦卻是很快地走了進來,攔住了帶著軍玉溪走的大皇子:“殿下先別急著帶他走,我們當日定下賭約,若是比賽輸了的人就要交出一百萬枚靈石與身上最為珍貴的丹藥,現如今我家曦兒贏了賭約,還望大皇子兌現才是。”
“柳公子說笑了,這是軍玉溪定下的賭約,為何要找我來討要?”大皇子心中已經恨極,面上卻是還是笑眯眯的。
白晨曦笑道:“軍公子不是殿下的幕僚嗎?這點小事兒,殿下當然做得了主。”
“軍某願賭服輸。”軍玉溪突然在此時醒了過來,他蒼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碧綠的瓷瓶,顫抖著手交與到白晨曦手中,臉上的笑容帶著苦澀,“剩下的靈石,軍某來日自會補上。”
白晨曦挑了挑眉,似乎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拿了丹藥也不再去看大皇子笑意盈盈的臉,轉身就往柳青巖走去。殿下,你眼裡的殺意都快要溢位來了好麼,還真好意思在那裡假笑。
比賽之後一行人就回到了住處,白晨曦連忙將瓷瓶開啟來看了看。裡面是一枚八品血魂丹,品質上等。
柳青巖在她身邊坐著,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就吩咐她收好。
白晨曦沒有多問,她也知道血魂丹的功用,就算是將死之人,只要還留有一口氣在,只要吃了血魂丹,也能在極短時間內獲得煉丹者近半的壽元與修為,而能夠煉製血魂丹的人,修為大多十分厲害,能得到對方近半的修為與壽元,那也是十分的可觀。
就連普通的修士,在吃了血魂丹之後也可以增加上百年的修為。
一想到柳青巖準備拿出來的最為貴重的丹藥不過是一枚五品的清靈丹,白晨曦就覺得十分複雜。
人家正正經經地想要跟他們比試,他們不僅在實力上俯視他,也在心靈上俯視了他。
所以最終導致對方竟然冒險用引魂符作弊,也是在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們覺得情有可原,大會卻並不會輕易饒了他,不僅將他列為了天機國拒絕往來物件,似乎還遭受了極為嚴厲的刑罰。
胡思亂想地過了一整晚,等到第二天一早,白晨曦就精神抖擻地跟著柳青巖一起去參加最後一關——登天梯。
是了,每一屆比賽最後一關都是破陣,每一屆的陣法都不相同,而今年這一屆要破的陣,就是心魔。
登天梯瞧著簡單,卻是一道極為考驗人修道之心的陣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心魔吞噬,萬劫不復。 [妙*筆*閣~] 點miao筆ge. 更新快
白晨曦留在外面觀望著,柳青巖跟著其餘的四位選手一同攀上了天梯。
眼瞧著那代表著柳青巖的紅點不斷地前進前進,遠遠甩了第二名幾條街,白晨曦終於放下了心。
心魔,無非考驗的是人的修道之心,道心之上有裂痕的人極易被心魔困擾,欠下因果的人也很容易沾染上心魔。
柳青巖一生殺戮,道心之上本該是痕跡斑駁,可是,他是魔修,本就是以殺證道,這就是他的天命,是他的道。
而且,柳青巖本身就是一個心魔,可以製造無數的夢魘毀別人的道心,當心魔遇上心魔,大家都是同行,當然也不會遇上多大的刁難。
這也是腦中的天魔寶典告訴白晨曦的。
而就在她鬆了一口氣之時,原本保持勻速前進的紅點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白晨曦只覺得識海中一道詭異的歌聲斷斷續續地響起,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