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鎮魂咒的由來
重新得到了千重塔認主柳青巖就如同開了金手指一般的超級bug,從了那二十八層出來,便一路疾馳上了第三十層。
千重塔中的妖獸越往上走,實力越發的強大,等到了二十層以上,遇上的全部都是一些突破了八階能夠化形的人形妖獸。
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思想與判斷,先前因了蛇發女的存在強行壓制了它們的神魂,淡化了魔尊顏卿存在的記憶。等到蛇發女被除掉之後,他們便恢復了自主意識,見了顏卿也是頷首低眉,格外的尊敬。
第三十層是一間佈置的精巧異常的華美宮殿。幾十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綴在一道爬滿了碧綠常青藤的長廊之上,映照著整個長廊亮如白晝。
大殿的正中央端正擺放著一張金燦燦的座椅,瞧著那綴滿了的繁雜寶石,紅黃藍綠簡直是繞花了人的眼。
大殿的一側是一眼清泉,清冽的泉水順著挖好了的管道蜿蜒而下,發出潺潺水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之上,聽得分外清楚。
白晨曦靜靜散開自己的神識,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人所在的位置,可在目光掃去的時候,卻是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瞧見。
白晨曦有些錯愕地瞧向身邊一臉氣定神閒的柳青巖,正欲發問,卻有一道妖嬈邪肆的嗓音戲謔響起——
“魔尊大人,許久不見呢。”
“是呀,整整一萬年呢。”柳青巖負手而立,藏青色的衣袍襯著白玉般的面頰,更顯通身的氣派,他朝著那虛空施施然笑道,“別藏著了,出來見見吧。”
話音剛落,一道紫色身影便在虛空中緩緩浮現,那人生了一張極為平凡的面孔,是那種放進人堆裡便找不出來的長相,可是他卻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黑眸婉轉流光,只是瞧著那雙眼睛,就像是能被吸入其中,深深沉淪。
此時,那邪肆的眉眼裡正帶著一抹揶揄地笑意,紫色的衣袍下襬伸出一條白茸茸的尾巴,在虛空中肆意搖晃。
柳青巖打了一個響指,那還在半空中凌風裝逼的男人立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啪嗒”一下掉了下來,正正好盤腿落在了那張精緻的座椅之上。
雖然身形跌的有些狼狽,可那男子臉上卻沒有半分不虞,以手支頭淡笑著瞧向身前的柳青巖:“這許久不見的,你就送我這麼一個見面禮呀。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似乎是很滿意這人的識相,柳青巖索性也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我要你的仙靈草。”
那男子似是一點都不驚訝,懶洋洋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修長有力的手指輕叩著一旁的扶手,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你倒是爽快,可我守了上萬年的仙草就這麼給了你……總歸是有些不舒服呢。”
柳青巖嗤笑一聲:“萬年前,我尋來仙靈草的種子種在了這第三十層,不過是讓你暫時保管而已,算不得你的東西,如今物歸原主,才是天命所歸,你說呢?”
這番話說的極為坦然,柳青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一旁的白晨曦瞧著都有些牙酸。只不過尋來了一顆種子,人家就辛辛苦苦地幫你養了萬年,現在好了,你直接一句你要仙靈草,人家就得給你了?
真不愧是魔修,簡直就是強盜邏輯。
不過那紫衣男子卻是見怪不怪了,只靜靜地與柳青巖對視半晌,他方坐起身來,一拍手,聲音古井無波道:“很合邏輯的解釋。”
柳青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和,還待要說什麼,那紫衣男子卻又接著道:“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講。”
“你要仙靈草,無非就是想要奪了塔外面那位小丫頭的肉身,不過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去搶一個姑娘的身子,你就不會臊得慌麼?”
“這些都不用你管,那丫頭身上下了鎮魂咒,我無法破解,你不過是伸伸手的事兒,便全都交與了你,大不了等我將仙靈草煉化之後,丹藥分你一半。”
紫衣男子沉吟片刻,似乎在考慮這筆買賣的實用性,他的目光淡淡瞟向一旁一臉茫然的白晨曦,平凡的臉蛋上突然扯出一道妖孽的笑意:“很好,成交。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地撲捉到那人見白晨曦的目光不對,柳青巖警覺地一挑眉——
“什麼?”
……
“郡主,王妃給了屬下傳信,讓您儘快回去。”
墨羽垂首站在南宮嫣然身側,恭敬地遞上一封玉簡,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些日子下來,他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勸著南宮嫣然回去,可郡主似乎是鐵了心,竟是寧願在這防護罩外枯等,也不願聽了他的話早日回去丹鼎國,他的嗓子已經說得有些啞了,喉嚨乾裂著痛,可是這一切卻抵不上他心中的澀意。
“本宮知道了。”南宮嫣然頗為不耐地將那玉簡打翻,一雙美麗的丹鳳眼只緊緊盯著那千重塔,一個眼神也沒賞給那掉落在地上跌碎了的玉簡。
墨羽無法,只好退後一步站著,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說,郡主只會更加氣惱,索性也不想再說。
這些日子,他的心中一直盈著一種隱隱的擔憂。
郡主的表現太過反常了,反常到了瘋狂的地步。
他小的時候便聽了師父說過,一個人無論遇上何種事情,都要保持冷靜與理智,當一個人的行為超脫了理智的範疇,那他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聯想著近些日子自家的郡主的表現,墨羽越發地擔憂,長此以往下去,她很可能會把她自己逼上滅亡的道路。
深深地嘆息一聲,仰頭望向那已經許久沒有動靜的千重塔,墨羽低下頭開始給王妃回信。
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正道修士腳下踏著的土地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開來,地面軟綿綿地陷了下去,一直漂亮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地下伸了出來,準確地拉住了南宮嫣然白皙的腳踝。
還不待身側的墨羽伸手去拉,那隻手卻徒然變大,猶如一張巨大的網,將南宮嫣然纖弱的身子整個包住,拉入了深深的地底。
“郡主!”
墨羽撕心裂肺地低吼著,卻阻止不了大地合攏的速度。
一息之間,所有的溝壑全部填平,整個大地迅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除了那揚起的沙土,沒有絲毫之前波動的痕跡。彷彿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這些天狠狠被玩兒了好幾把的正道修士們面面相覷,灰頭土臉。
……南宮郡主,去哪兒了?
……
她去哪兒了呢?
她當然是被偉大的魔尊的大人拉進了千重塔中。
白晨曦麻木著一張臉盯著倒在地上紅衣沾染上沙土的南宮美人兒,僵直的目光緩緩轉向身側淺笑端方的男人身上——
“你其實是可以自由出入千重塔的?”
“當然,”柳青巖自信一笑,“我是千重塔之主,自然可以自由進出。”
……那我們何苦一層一層地打boss打到第三十層呢?
白晨曦很想扯著柳青巖的衣領子一通搖晃,可是在接觸到那張陌生又平凡的面孔的時候,卻又鬆了手。
縱使知道現如今那張平凡無奇的皮囊下,是柳青巖那顆簡單粗暴的靈魂,可是面對這麼一張臉的時候,白晨曦還是覺得略微的彆扭。
她實在是有些想不通,紫衣男子提出來的條件,竟然是要與柳青巖交換身體。
而更讓她想不通的是,這千重塔的第三十層,住著的竟然是她一直在尋找的那位奪舍大能!
按照白皮書的描寫,這位在數萬年前橫行於世的奪舍能者,其實是一直九尾天狐。
他的肉身被人強行毀去之後,他便奪了一隻火焰狐的肉身,卻因為火焰狐天生嬌弱最受女子喜愛而被一位修真世家的小姐給養了起來。
這位小姐的家族在當年也是頗為的有名,她祖上的元嬰祖師更是與白晨曦一樣,是一位難得的天魔之體。
可想而知,本就包藏禍心的九尾妖狐,在遇上這位元嬰祖師之後,便想盡了辦法,強行佔了這天魔之體,奪了那位元嬰祖師的身子。
不過這妖獸太不會做人,沒幾天便被那小姐發現了端倪,事情被鬧得極大,整個修真界都為之震動,派了許多的人來絞殺妖狐。
那位小姐為了救妖狐,以身殉道,用全身精血發下詛咒,將妖狐的魂魄與修為強行地壓制,使得他永世不得再害人。
這也就是鎮魂咒的由來。
妖狐在小姐死後悲痛至極,從此隱居避世,一藏便是數萬年。
而在這數萬年間,潛心隱世的他卻是早就破解了鎮魂咒,將自己的神魂與元嬰祖神的肉身融合的非常契合。 嫂索妙*筆*閣 炮灰翻身大作戰
到了這個時候他早就淡了爭霸世界的心思,只是收集了那位姑娘的魂魄,守著仙靈草,以期等到仙靈草開花之際,尋了高階煉丹師,煉了九轉回魂丹,讓死去的姑娘復活重生。
至於他與那位姑娘的結局,原文中已經沒了後話,白晨曦只知曉,這位奪舍大能為了南宮嫣然的神魂鞏固問題,還是出現了一次。並且以此為條件,換來了丹鼎國一位九品煉丹師。
看過了原文,再見到如今的情狀,白晨曦不得不深深感嘆命運的無常。
原文中救了南宮嫣然命的人,現如今卻是要奪了她的舍。
不過,這些南宮嫣然都不知曉,她只是見到了那張清雋如玉的臉,和那雙不帶任何感情卻仍舊深邃迷人的眸子。
她攥緊了妖狐的手,眼中閃現出了痴迷的神色:“竟是你嗎?我找了你許久呢。”
繾綣而眷戀的語氣,讓一旁站著的正牌柳青巖,一下子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