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新年臨近
???寧白皺了皺眉,道,“明天可以下地試試。”
說完,猛地抽回手。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袖子,離開了。
玉空靈還處在震驚中。不過這次回過神,卻讓她興奮了。
她猛地叫了一聲,跑回去,想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君長決,卻發現君長決雙眸緊閉,正在昏睡中。
是了,每次金針過**之後,君長決都會沉沉地睡過去,看起來好像永遠都不會醒來。
玉空靈緩緩坐在他的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相公,剛才寧白告訴我,你明天就可以下地了。你知道嗎,我好高興。你終於有了很大的起色。你說的沒錯,我們應該相信寧白,寧白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玉空靈俯下身,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聲,“還好,你平安無事。”
玉空靈閉上了眼,那可怖的一幕再次出現在眼前——如果不是因為君長決還沒痊癒,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相公,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再好好捉弄捉弄他們。讓他們以後見到我們就躲,好不好?”
因為金針過**的原因,寧白累得在休息,玉空靈索性做了一些家務事,然後就掀開君長決的被子鑽了進去。
第二天天亮,雞鳴響起的時候,玉空靈猛地驚醒了,她皺了皺眉,打算起身,卻在那一刻愣住了。
她全身僵住,有點不可置信地輕輕顫抖,她緩慢地伸手輕輕握上環著她的腰的那隻手臂。熟悉的觸感與溫度,讓她差點直接哭出聲。
“怎麼了?”君長決的聲音低啞,還帶著一絲睡意。
“你什麼時候手臂能環上我的腰了?”
一直以來,君長決手臂都是垂軟的,都是自己抱著他的,現在,他竟然可以伸手抱住她的腰了。
“我也不知道。”君長決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我醒來的時候就抱著你了。”
玉空靈緊緊抱住他,激動道,“相公,寧白說你今天可以下地了。我現在一直覺得好像在做夢,相公你打我一下好不好,讓我知道這不是夢。”
君長決輕笑一聲,右手手指顫著握住她的手道,“不是夢,是真的,我馬上就要好起來了。”
聽到君長決這麼說,玉空靈眼眶一熱,她緊緊抱著他,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哽咽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你的。是我太笨,才被騙走的,對不起,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我該怎麼辦?”
君長決緩慢地緊緊抱住輕微顫抖的玉空靈,輕聲道,“放心,我怎麼會有事?我會一直好好的,這條命還是你救回來的,我會好好珍惜,用盡辦法去保護自己。”
玉空靈抬頭,破涕為笑道,“我先起床做飯,吃完飯之後,再扶你起床走走。”
“嗯。”
玉空靈快速地起床,然後跑到廚房快快地生火做飯。
玉空靈歡快地去叫寧白起床吃飯,然後自己拿著衣服去洗衣服。
“君家嫂子,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玉空靈洗衣服的時候,旁邊的小虎娘問道。
玉空靈臉上喜不自禁,一張臉也因為喜悅,而更顯得熠熠生輝,玉空靈回頭笑道,“大嫂,寧白說我家相公可以下地了。”
“真的嗎?”小虎娘也面露喜色,“那是好事啊,寧大夫醫術高明,果然能妙手回春。”
玉空靈不斷地點頭,然後快速洗完衣服,飛一般地跑回寧白的院子,此時的寧白剛好正坐下來吃飯。
玉空靈放下木盆,走到寧白身前,對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寧白,謝謝你!”
寧白神色淡然,“不需要。”
玉空靈坐下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和你說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和他早已經暴屍荒野了。寧白,真的,我是誠心感謝你的。”
寧白手一停,側頭看她,“你不怪我把你當奴役一樣使喚?”
玉空靈笑著搖了搖頭,“這本來就應該我做的啊,你收留我們,還幫我相公治傷,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是我做的。我們沒有錢給你也不能給你一些你想要的幫助,所以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抵債。”
“抵債?”
“也不應說是抵債吧!”玉空靈笑容明麗,“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就讓你救我們,那我反而是良心不安,過意不去,現在做這些,正好讓你省時間,也讓我可以有事情做。當然……”
玉空靈嘿嘿一笑,“如果你能對我有個好臉色,那就更好了。”
“好臉色?”寧白臉色依然冷淡,“對於一個一開始過來就差點把我廚房燒了,把我衣服洗破了,還差點把我藥材給毀了的人,我能給你什麼好臉色?”
玉空靈撓撓頭,感覺寧白有些小心眼記仇。
她剛來的時候,的確什麼都不懂都不會,要不是寧白冷著臉教她,她也不可能會做到這麼好。
畢竟玉空靈也曾是玉家小姐,定南王妃,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怎麼會這下家務?
當時為了救君長決她可是很用心的學,在第一次炒菜的時候,還笨拙地讓熱油沾了手,還起了大泡,不過現在,她這些都會了。
看著玉空靈撓撓頭的模樣,寧白嘆了一口氣道,“藥房有一副柺杖,你拿去用吧!”
“柺杖?”玉空靈一愣,隨即眼前一亮,一臉驚喜地看著寧白。
寧白夾著菜,淡淡道,“曾經有人用過,放在那裡而已。”
“我去看看。”
“先晒衣服。”
“好的。”玉空靈快速地晒好衣服,然後去藥房看,果然有一副柺杖,玉空靈拿出來看,頓時笑了——柺杖明明是新的,而且沒有灰塵,怎麼可能是有人用過?
這個村子,木匠最好的應該是柱子爺爺,想必是寧白去讓柱子爺爺給君長決做的。
玉空靈搖頭而笑——寧白可真彆扭,直接說出來回死啊!
玉空靈拿著這副柺杖,對著還在吃飯的寧白由衷地說了一聲,“謝謝!”
“謝什麼?只是別人用過的,放著也是放著。”寧白臉頰有些微紅,輕咳一聲平靜道。
玉空靈憋著笑意點點頭,然後將柺杖放在一邊,給君長決盛了飯菜就往君長決房間送。
等君長決吃完飯之後,玉空靈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柺杖,遞給君長決。
“相公,快試試!”
君長決點了點頭,很是緩慢地掀開被子,然後接過那柺杖,在玉空靈地幫扶下,很吃力地起身。
這是自從受傷以來,第一次站在地上的時候,那一刻,君長決只想回頭抱住玉空靈奔跑在土地上。
“原來,站在地上是這種感覺。”君長決也有些激動,激動到心跳如雷,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玉空靈突然又紅了眼眶,她馬上揉了揉眼睛道,“嗯,來走幾步。”
君長決的腿還不能像平常那樣站直,有些彎曲,他吃力地邁出一步,腳踩在地上軟綿綿的,差點站不住摔倒,還是玉空靈及時抱住他,穩住他。
君長決苦笑一聲,“我是不是很沒用?”
玉空靈笑著搖頭,“不會啊,我覺得……很有趣。”
“有趣?”
“是啊!”玉空靈幫助他穩定好身子,抬頭道,“小的時候沒看見你走路,現在可以看個清楚啊!你就把他當做第一次學走路不就好了?”
君長決歪頭想了一下,“那個時候我連記事都沒開始,怎麼知道自己怎麼走路的?”
“那……那你就想象一下咯!”
君長決輕笑一聲,然後繼續邁出腳步,雖說沒有再摔倒,但是短短几步,走得他汗流浹背,感覺這一生最難的路,莫過於此了。
君長決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聲,“以前學輕功走梅樁的時候,也從沒有感覺這麼困難。”
玉空靈蹲下來,給他按摩了一下緊繃的大腿和手臂道,“那是因為那時候你可以走啊,現在,可是在學走路啊。”
玉空靈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道,“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都在啊,直到你健步如飛,我都會在。”
君長決伸手握住她的手,“健步如飛之後你也要一直在。我們是夫妻,要永遠在一起的。”
玉空靈笑著點頭,伸手在捏了捏他的肌肉道,“怎麼樣,會不會覺得很困難?”
君長決搖頭,然後又起身試了幾步,明顯這幾步,比剛才穩多了。
君長決每天都會試著練走路,一天比一天好,而寧白在這期間也為他做了多次金針過**和銀針輔助,雖說還不能健步如飛,但是幾天下來,用柺杖走的時候可以不用人扶了,不用柺杖的時候,也能走幾步路。
看著每天都有進步的君長決,玉空靈是每天都很開心,做家務什麼的,都很有勁,興致來了還會哼曲,有時候她會回頭對著正在練習的君長決道,“我哼的是不是很難聽?”
君長決停下腳步,笑著搖頭,“簡直如天籟一般。”
每當說這話,玉空靈都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盡說甜言蜜語。”
君長決笑,“我可從來沒聽過娘子對我說過甜言蜜語呢,不知道娘子什麼時候和我說一說?”
玉空靈紅著臉,回頭繼續晒被子。
做完最後一次金針過**之後,寧白道,“金針過**就不用再做了。現在你也可以不用柺杖下地行走了,多練習就好。晚上多做一些肌肉按摩,讓肌肉緩緩,藥我每天會給你煎好,按時服用就好。”
君長決點了點頭,對著寧白拱手道,“這段時間,多謝寧大夫了。”
寧白收拾醫匣道,“不用。”
寧白背起了醫匣,臨走前,淡看了一眼君長決,“記住你答應我的。”
君長決一臉正色地點頭,“決不食言!”
“好。”寧白揹著醫匣出了門,看著坐在院子裡搓玉米粒的玉空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玉空靈回頭,正看到寧白眸光沉沉的看著自己,就是不知道他在看著自己的時候,想什麼。
玉空靈放下手中的玉米,走了過去道,“你在看什麼?”玉空靈眉頭一皺問,“難道我相公有什麼事?”
寧白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繞過她,自己回了房間。
看著沉默的寧白,玉空靈一頭霧水地撓撓頭,然後甩甩頭想進去看看君長決,卻看到君長決正走了出來。
玉空靈上前問道,“怎麼樣?寧白說什麼了?”
“寧白說……”君長決皺了皺眉,端著的是一臉為難的模樣。
那模樣可把玉空靈端急了,她伸手抓住君長決的手,急切地問道,“說什麼了?”
君長決突然一笑,伸手將她攬在懷中,“寧白說,我恢復得很好,不出意外的話,明年春天就能恢復了。”
“真的嗎?”玉空靈抬頭一臉興奮地看著君長決,“明年春天……那就是快了,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這麼算起來不是還有兩三個月嗎?等等,兩三個月……似乎還是挺長的。”
君長決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扳著指頭數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就知足吧!尋常人可是非死即癱瘓一輩子,你相公我天縱奇才才能倖免於難。”
玉空靈朝他哼了一聲,然後撲進他懷中,在他胸口蹭了蹭,“那我天縱奇才的相公,你要快點好起來。”
“嗯。”君長決抱住她道,“等我好了,我們就回家,先去看看爺爺,這麼久不見了,他一定很想我們。”
說起爺爺,玉空靈委屈地點了點頭,“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離開爺爺這麼久,不知道爺爺知道我們始終後會不會急得寢食難安。”
君長決沉吟了片刻,“我們失蹤的事情,應該不會被傳出去的。慕容和陸青知道嚴重性,他們只會對外宣稱我們是去遊山玩水了,是不會說我們失蹤的,所以,爺爺也一定認為我們在遊山玩水。不過,我們也的確是在遊山玩水,不是嗎?”
“這就好,只要不讓爺爺擔心,怎麼樣都好。”
十二月初,下了一場雪,鵝毛大雪大概是從夜裡就開始下的,等玉空靈起床出門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已經被雪蓋得厚厚的,而讓人驚訝的是,寧白竟然在剷雪。
玉空靈走了出去,對著自己的手呼了一口氣搓了搓手道,“寧白你在幹什麼?”
寧白很白痴地看了她一眼,“剷雪!”
“我知道你在剷雪啊!”玉空靈腳踩雪地,“可是你剷雪幹什麼?”
“南方不常下雪。”說道這裡,寧白又冷著臉道,“雪水有清熱解毒的功效,你說幹什麼?”
“哦。”玉空靈搓了搓手,往廚房走去,卻在走了幾步的時候,突然停下,猛地從地上捧起一堆雪,捏成雪球,然後回頭叫道,“寧白。”
“幹什麼?”寧白有些不耐煩,可是在那一瞬間卻被玉空靈突然扔過來的雪球扔個正著。
雪球從他的臉上炸了開來,將他本來就冷的臉,覆上一層冰霜。
玉空靈看著冷著臉,卻雙眼冒火的寧白,擺了擺手乾乾一笑道,“失誤。”
說完,連忙轉身就跑。
“玉空靈。”寧白聲音冰冷,卻警告性十足。
玉空靈投降地轉身,卻在轉身那一刻,被寧白扔過來的雪球扔個正著。
玉空靈愣了,看著寧白臉色得逞的笑容後,怒了,連忙抓起一把雪扔了過去,而寧白也不落後反擊過去。
剛才還漂亮的雪被,瞬間被踩得慘不忍睹。
君長決也是聽到院子裡的聲音才起床看看,卻看到玉空靈和寧白小孩子一樣在那裡打雪仗,頓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這時,寧白手上一個打滑,雪球直奔君長決的面門,君長決也是愣了,本想閃開,卻看到玉空靈腳尖一點,身影一閃,已到近前,她手臂一揚,打落那個雪球,站在君長決身前,喘了一口氣。
君長決眸光落下,輕輕一笑,“沒事,我躲得了。”
而寧白卻哼了一聲,提著雪橇和水桶出門去了。
玉空靈看著已經被腳印踩得雜亂不堪地雪地,頓時有些慚愧。
玉空靈回頭道,“我去做飯了。”
君長決邁出門檻道,“我們一起吧!”
“嗯?”
“我生火,你做飯,我也好烤烤火。”
玉空靈點頭,“好的。”玉空靈走過去扶著他走進廚房,自己淘好米,然後讓他生火做飯,自己去炒菜。
四目不經意相對的時候,總是覺得暖意融融的。
君長決一邊添柴火一邊問,“娘子,你喜歡這種生活嗎?”
玉空靈點頭,“嗯,這種生活才是普通夫妻的生活啊!以前我們雖然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是總感覺周圍人太多了,感覺不到正常夫妻應該是如何的。現在嘛,正好。”
“那我們以後也這樣好嗎?”
“以後?”
“嗯。”君長決轉頭看著外面零星飄起的雪花道,“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回到原安鎮,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不要許多下人,就我們夫妻兩人,開一間小店,賺些柴米油鹽的錢過日子,娘子手癢了我們還可以去劫富濟貧,娘子想出去玩了,我們夫妻就縱馬山河,遊山玩水,浪跡天涯。”
玉空靈猛點頭,“好啊,那太好了。我以前就想和自己的丈夫可以浪跡天涯,紅塵逍遙。”
“那我們說定了。等事情結束之後,我不要這個王位,我們就浪跡天涯,紅塵逍遙。”
“好。”玉空靈擦了擦手,上前伸出小指,“拉鉤為誓。”
“好。”
拉鉤的後果就是,玉空靈炒糊了一盤青菜,坐下吃飯的時候,寧白的臉色和那盤青菜一樣那麼難看。
玉空靈縮了縮脖子道,“我自己吃。”
吃完飯,洗完衣服,喂好雞鴨之後,玉空靈就和君長決一起出門散步去了,一路上碰到了許多打招呼的人,他們見過玉空靈多次,倒是見過君長決卻很少,畢竟當初君長決昏迷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見過,不過君長決一直在療傷,現在君長決好了,也經常出來散步。
兩人一起到一座橋上停下,一同眺望著那日出東昇的景色,金紅的日出,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那一道道金紅的光打在水面上,水面上波光粼粼,如一道朝霞鋪在水面上,美得如詩如畫。
玉空靈道,“相公,這副畫面你記住,等你好了你畫好送我。”
“好。”君長決伸手緊緊握住玉空靈的手,笑道,“以後你想要我畫什麼,我就畫什麼,絕無二話。”
玉空靈猛地一點頭,“嗯。”
君長決伸手攬過她,玉空靈舒服地靠在君長決懷中眯起了眼。
“娘子,我們離開吧?”君長決看著那旭日東昇的景色,輕輕道。
“嗯?”玉空靈回頭,“為什麼?你不是還沒好嗎?”
“是沒好。”君長決道,“不過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自己好好休養馬上就可以了。”
玉空靈皺了皺眉,“可是,寧白藥方也沒告訴我們,我們這樣走了,那沒有藥可吃了。”
“沒關係。”君長決伸手攏了攏她的發道,“我那裡有藥,我那裡的藥都是武林聖藥,功效很好。”
說起武林聖藥……
玉空靈擰了擰眉道,“你這麼說起來我想起來了,你還記得白南衣曾經送給我們一顆‘月瓏’嗎?”
君長決笑著點頭,“你還記得?”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那顆藥還放在姑姑家,要是早點記起來,我就應該跑回京城去拿的。”玉空靈的模樣很是懊惱,也很是自責。
“好了。”君長決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道,“那留著還有用,現在我不是已經好了嗎?”
玉空靈仍然不開心地點點頭,君長決再次抱住她道,“這樣吧,我們過年之後正月十五元宵節之後再走吧?”
玉空靈點了點頭,“那寧白呢?”
“寧白?”君長決皺了皺眉,表示不明白玉空靈的意思。
玉空靈咬了咬脣道,“寧白在這裡肯定有原因的,他這樣幫我們,我們是不是也應幫幫他?”
“怎麼幫?”君長決淡笑了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做的事情。如果寧白是想一輩子都在這裡,那我們無法幫他。如果他只是時機未到,那麼等到他需要我們幫助的時候在幫助他,不更好?”
“話是這麼說……”
“別告訴我,你不想離開,是捨不得寧白。”
“……”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飛快,馬上就臨近新年了,君長決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此時的他行走與普通人無異,寧白說現在他的功力正在慢慢恢復,但是,在恢復之前不可驅動內力,否則,筋脈會承受不住,再次爆裂,而且這一次,必死無疑。
君長決也明白,所以,在完全好起來之前,他承諾過玉空靈,絕不妄動真氣。
新年臨近,家家戶戶開始張燈結綵,準備年貨和對聯了。
因為這個村子要說最有文化的便數寧白了,所以,以往每年家家戶戶都會到寧白的院子討對聯,來給新年貼一抹喜氣。
不過這一天,小虎娘過來討對聯的時候,寧白剛好出門採藥去了,小虎娘看著手上鮮紅的紅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大嫂,到時候寧白回來我和他說一聲,到時候讓他去你那給你們寫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小虎娘收起紅紙,本想就直接離開,卻瞥見君長決房間前的一副紅對聯,頓時眼前一亮,道,“君家嫂子,這副對聯我怎麼瞧著不像是寧大夫寫的?”
玉空靈回頭一看,笑了笑,“這是我相公寫的。”
“是嗎?”小虎娘走近仔細看了幾眼,笑道,“這寫得真好,君家嫂子,不如讓你相公給我也寫一對?”
“這……”玉空靈皺了皺眉,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畢竟是君長決寫的,如果他不喜歡的話……
“大嫂,你若不嫌棄,那就讓我給你寫吧。”這個時候,君長決抱著一堆柴火進來,然後將柴火放在廚房外,拍了拍手走了過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小虎娘喜上眉梢,連忙將手中的紅紙遞給他。盡豐醫亡。
君長決接過,拿著紅紙進了房間。
小虎娘拉著玉空靈的手,眉開眼笑道,“你這相公啊,可熱心了,昨天我家那口子在山上想抓只野兔給我們解解饞,可是怎麼抓也抓不住,剛好你相公山上撿柴,不但幫我家的抓到野兔,還教給我家的抓捕方法,那以後可有的吃了。”
玉空靈笑了笑,道,“是嗎?”
這個時候君長決拿著一副寫好的對聯和橫批遞給小虎娘道,“小虎娘,這張是右邊的,這張是左邊的。”
“哎哎哎。”小虎娘連忙接下,再細看這字跡,讚賞道,“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的,這幾個字,寫得真好。”
玉空靈剛想開口,對上君長決的眼,君長決輕微地搖了搖頭,玉空靈便閉嘴了。
君長決拿過對聯將它位置擺好,再遞給小虎娘道,“就按我拿著的方法貼,可別貼反了,不然不吉利。”
“哎,好的。那我先走了,你們忙。”小虎娘拿著對聯喜滋滋地離開了。
玉空靈問道,“為什麼不說?”
君長決伸手握住她的手,無奈道,“小虎娘不認得字,這雖然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你直接告訴她,對聯拿倒了,她會覺得難堪,再說了,現在不是快要新年了嗎?你這不是給她難堪是給她難看,農村人,忌諱這個。”
“是嗎?”玉空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有了小虎娘這麼一帶頭,村子裡許多人直接過來來找君長決討要對聯了,君長決也沒有猶豫,狼毫一揮,紅紙黑字,一蹴而就。
沒有一副對聯是重樣的。
雖說村裡人能認字的很少,但是,這是不是重樣的,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再加上寧白神色淡淡地瞟過幾眼,他們便更加放心了。
對聯事情過後,又有人找上門來,不過這次不是找君長決,而是找玉空靈的。
玉空靈當初為了讓翠翠娘給她縫製棉衣棉被,所以打了許多野味,而且,村裡人也經常看到玉空靈上下打下許多野味,之前也就算了,現在臨近新年,家家戶戶都想嚐嚐野味過年的滋味。
其實村子裡也有人會打獵,只是他們都不用將方法告訴他們,而他們覺得玉空靈好說話,而且還平易近人,所以,幾個男人結伴到寧白院子裡,問玉空靈能否告訴他們打獵的一些方法。
玉空靈也是沒有猶豫,將爺爺教給她的一些獵捕方法傾囊相授。
知道他們不會武功輕功,所以玉空靈就直接教他們怎麼做陷阱,怎麼引誘獵物。
正當玉空靈說得興起的時候,君長決擦了擦手,走了過來,微笑道,“不如,我教大家做一些簡易的弓箭?”
一句話扔下,幾個男人頓時木露精光地看著他,那眼神狂熱得很。
君長決拿起一根細木道,“箭,大家也會,就是把箭頭削尖,在劍尾出削個凹槽,至於弓箭……”
君長決拿出木條,仔細告訴他們如何去做,又應該注意到哪裡,甚至還拿起木棍在地上輕輕畫著圖,很細心地分析每一個細節,使他們滿載而歸。
玉空靈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問,“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君長決一邊收拾一邊道,“我從小在軍營長大的,當然知道的多了。
玉空靈點頭也跟著一塊收拾。
新年雖然是到了,但是對玉空靈來說沒有以往的熱鬧,畢竟外面的世界,那裡現在應該夜星璀璨,煙花絢爛,大街小巷都是人,而且節目眾多,眼花繚亂。
“唉……”玉空靈抬頭看著繁星如鑽的天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想當年,這可是我最為瘋狂的日子啊,現在,別說玩不到煙花棒,就連煙花雨都看不到。”
君長決伸手過去,輕輕撫了撫她的發,輕聲道,“以後有的是時間。下一年,我一定陪你放煙花,好不好?”
玉空靈點頭,“嗯。”
君長決攬住她的身子,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輕聲道,“十五元宵之後,我們就離開這裡,你會捨不得嗎?”
“要說實話嗎?”
“嗯。”
“寧白其實很孤獨,我們在的時候,雖然他還是不給我們好臉色,但是我看得出來,比起之前,他更喜歡我們在這裡。我們離開之後,想必他又會回到當初那樣一人獨自生活,那樣一定很寂寞。”
君長決輕聲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始終不可能永遠這樣生活在一起,早點晚走,性質都是一樣的。如果寧白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他也可以走出來和我們一樣生活,如果他永遠呆在這裡,那麼註定,他是一生孤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