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因為做好事輪不到我 二更
???蓉月身子一怔,緩緩回頭看著馬璘風,馬璘風笑了一聲,凝眸看她。蓉月咬了咬脣,然後才上了馬璘風的馬車。
馬車緩緩向前駛去。而馬璘風卻始終笑而不語。
“三哥,你剛才說……”蓉月見馬璘風始終沒開口,忍不住抬頭問道。
馬璘風略帶笑意地看著蓉月,問道,“蓉月,你現在想做的一切,就算是你成功讓他們兩人分了,但是君長決也不會多看你一眼,那樣只會讓他更加討厭你。”
蓉月呼吸一窒,臉色微微發白,馬璘風拿出兩顆黑白子,看向她,“君長決現在對你反感,只是因為你不喜歡玉空靈,甚至還想傷害她。所以,這才是他反感你的原因。”
“那應該如何……如何才能……”
“如何才能讓他對你改觀,讓你們恢復到從前?”
蓉月咬了咬脣,點點頭。
馬璘風目光落在手中的兩顆黑白子上,然後手指架起黑子。在蓉月面前微微一轉,那是一面白子。
“擊潰對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她的信任。”
“信任?”蓉月目光也落在那一面白色的棋子上,“你的意思是,讓玉空靈信任我?”
馬璘風收回棋子,讚賞道,“孺子可教也!只有讓她信任你。把你當做自己人,你才有機會下手,否則,她永遠防著你。”
“可是……”蓉月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麼樣才能讓她信任我?我畢竟對她做過那種事情,她怎麼可能會信任我?”
馬璘風笑得有些高深莫測,“想要一個人快速地信任另一個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苦肉計。”盡醫史血。
“苦肉計?”
馬璘風點頭,又抬眸看他,“聽說青瑤已經拜她為師了?”
說道這個,蓉月是一臉氣氛。“沒錯,這個青瑤,我們之前明明說好的,她竟然背叛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和她說話了。”
“蓉月啊,你這麼大了,怎麼還小孩子脾氣。”馬璘風搖了搖頭,嘆道,“青瑤向著他們也好,至少有個眼線是吧?你應該和青瑤繼續交好,想辦法從青瑤嘴中套出點東西來,俗話說,知己知彼,這個你可要記住。”
蓉月恍然,頓時心中一片開闊,“三哥說得極是,是蓉月沒思考仔細。多謝三哥提點,蓉月感激不盡。”
馬璘風笑了笑,“謝什麼?都是自家兄妹,何必客氣。打聽到了訊息,如果不知道怎麼辦,隨時可以找三哥商量,畢竟是自己妹妹的幸福,三哥自然會傾盡全力。”
“明白了。”蓉月剛才還陰沉的面容,現在已經是一片燦爛。
這個時候,馬車停下了,馬璘風掀開窗簾,看了看,道,“已經到了宮門口了,快回去吧!”
“嗯。”蓉月點點頭,連忙下了車,然後目送著馬璘風的馬車遠去。
看到馬璘風的車離開了,蓉月這才一臉輕鬆地往回走。
“蓉月。”就在蓉月要進宮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人喊她。
蓉月回頭,見馬瑾風正搖著扇子站在自己的不遠處。
“六哥?”
馬瑾風笑得溫和,一邊搖著摺扇一邊走向她,“剛才六哥好像看到三哥了,是三哥送你回來的?”
蓉月點頭,馬瑾風卻依然笑了笑,“記得你和三哥並不怎麼親近,想不到三哥會送你回來。”
蓉月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滿道,“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就算不親近,這份關係可是還在的。”
“這倒也是。”
蓉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馬瑾風,說道,“六哥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宮了。”
馬瑾風回過神來,然後含笑地點點頭。
蓉月也就沒說什麼,就進宮了。
說實在的,她其實和那些所謂的哥哥們,都不怎麼親近,總感覺他們都很虛偽。
就比如說自己的三哥,以前他們也沒什麼深交,自己也不想深交,因為三哥給人感覺就是有些陰沉,就算他在笑,她都覺得和他親近不起來。
再說自己的六哥,六哥雖說愛笑,以前他和自己經常在定南王府玩,和君長決也玩的起來,可是,總感覺從君天臨夫妻死之後,他和君長決就生出了某種嫌隙,而自己也越發覺得,六哥雖說在笑,可是笑得看不出真假來,這樣的六哥她不喜歡,久而久之,他們也不像之前那麼親近要好了。
看著蓉月進宮之後,馬瑾風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他微微沉下了臉,一雙眼睛散發著冷意。
自己的是三哥,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啊,看來,自己應該幫他生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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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馬青瑤就全副武裝地跑到將軍府報道了,那時候剛好碰到沈鴻沈雁。
沈鴻沈雁知道馬青瑤拜玉空靈為師,忍不住問道,“不管怎麼說,你和表哥也算是青梅竹馬,想向表嫂學武功,用得著拜師嗎?”
馬青瑤拍了拍他們的肩,“這樣才顯得我有誠意嘛!對了,他們醒了沒有,我去看看。”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沈雁一把拉住她,用前車之鑑告誡她,“我表哥最討厭就是別人在他和表嫂睡得正香的時候打擾他,一個不高興,你這師傅可就沒了。”
“真的嗎?”馬青瑤眨了眨眼,“君哥哥真的很討厭?”
點頭。
沈鴻也告誡道,“我們是深有體會,你要是敢敲響他的門,我敢斷定,你這輩子都別想靠近表嫂了。”
馬青瑤一臉明白地點頭,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扎扎馬步,練練功。”
“不如這樣。”沈雁道,“既然表哥表嫂沒醒,咱們就比試比試,算是熱熱身。”
馬青瑤同意了,於是三人便在君長決和玉空靈的房門前,開始了熱身運動。
雖說,三人武功都不怎樣,但是這一交起手來,也算是聲勢浩大,雙劍齊鳴,低喝連連,看模樣還真像是高手對決。
而就在三人練得正酣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馬青瑤收住劍勢,回頭便叫,“師……夫……?”
馬青瑤看著站在房門口的人,縮了縮脖子,直覺地腿肚子在打顫——為什麼一向溫柔的君哥哥,會突然那麼嚇人?那一張臉黑得簡直跟黑炭似的,不但如此,而且那雙眸充血,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馬青瑤只看見君長決陰沉著臉,穿著一件中衣,然後看似很是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一副觀賞的模樣,只是那眼睛滲人得很。
沈鴻沈雁算是有經驗了,連忙架起馬青瑤,對著君長決嘿嘿一笑,“表哥,我們這就滾,一定是馬不停蹄地滾!”
被沈鴻沈雁齊心協力救出的馬青瑤撫了撫狂跳不止的小心臟,道,“真是太可怕了,君哥哥那眼神,簡直就像一把刀,一把隨時將我劈成兩瓣的刀。”
“現在你知道後果了吧?”沈雁白了她一眼,也撫了撫心跳加速的心臟。
“可是,我也沒敲他門啊?”
“或許……”沈鴻認真道,“咱們打得太歡,吵到他們了。”
沈雁和馬青瑤贊同地點點頭,馬青瑤看了一下這天,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起床啊?”
沈雁摸了摸下巴,“據瞭解,應該要日上三竿之後。”
“不是吧?”馬青瑤捂著臉,睜著眼睛,很是震驚地問道,“這麼晚?我記得君哥哥以前可是很勤奮的啊?卯時不到就起床。”
“那是以前。”沈鴻嘆道,“以前的表哥,他要去軍營報到,去點卯,卯時不到就去了,一呆也許就是一天。自從舅舅和舅媽走了之後,表哥大病一場之後,表哥就沒有這麼早起過床,後來娶了表嫂,他起床便更晚了。”
馬青瑤蹲了下來,嘟著嘴道,“是啊,以前的君哥哥可是勤奮得很,我想學武也是因為他,因為他舞劍的模樣真好看,我想著如果我也能舞出這樣的劍法,那該多好啊!”
沈鴻和沈雁也蹲了下來,沈雁道,“以前表哥也經常和我們玩,還教我和哥哥舞槍。舅舅和舅媽離開之後,有一天他到家裡來,我不懂事,還要他教我,那時候他輕輕對我說,‘表哥以後,恐怕再也拿不動搶了’。那時候,我直接哭了出來,我實在沒想到表哥有一天也會拿不動槍。”
“好了,還提那些幹什麼?”沈鴻坐了下來,“現在不是有表嫂在嗎?表嫂可是表哥新希望啊,只要有表嫂在,表哥拿不動槍有什麼關係?只要表哥開心就好。”
“嗯,沒錯!”馬青瑤站了起來,說道,“既然他們沒起,咱們就再來比比。”
“好。”
這麼一比,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君長決和玉空靈起床洗漱吃過早飯,這才開始了第一次的授課。
玉空靈今天也穿了一身勁裝,暗紫色的勁裝,將她本來就嬌小的身材,更襯得玲瓏精緻了。
玉空靈輕咳一聲,看著站好的馬青瑤還有沈鴻沈雁,說道,“其實呢,我並不會什麼高強的武功,因為在我的認知裡,那些都是沒用的。所以說,我能好好教給你們的就只有輕功了。”
“報告!”馬青瑤舉起手問道,“為什麼師傅覺得那些都是沒用的?”
玉空靈僵了一下,又道,“因為武功高強了不一定你就能夠除暴安良,救人於水火,因為做好事輪不到我。”
“……”
玉空靈又輕咳一聲,“不管是練武功也好,練輕功也罷,基本功就要紮實,所以,馬步要蹲好。現在,你們蹲馬步蹲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都要蹲著。”
“是。”
於是,三人很聽話地開始,蹲馬步。
看著玉空靈認真的模樣,君長決搖頭而笑,拿起一杯茶抿了抿。
這個時候,拿著一盤水果過來的慕容野,一邊吐著葡萄皮一邊坐下道,“你這樣讓你娘子胡鬧,就不怕誤人子弟?”
“有嗎?”君長決看了一眼玉空靈,笑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看,娘子多麼開心。”
慕容野翻了翻白眼道,“我看你就想給你娘子找個樂子吧!”
君長決笑而未語,於是慕容野又不死心問道,“你真的不考慮寒碧的事情?”
“我說過,不要再提了。”君長決淡淡說道。
“行行行,聽你老大的話,行了吧?”
君長決沒說話,於是慕容野又道,“喂,你知不知道你家娘子昨天端的是誰的窩?”
君長決斜眼看他,慕容野一手托腮,嘿嘿道,“南宮風。”
君長決面容微沉,“他也在京城?”
慕容野點頭,“他來了有段時間了。”說到這裡,他停了停又問,“你不知道?”
“我沒想過他會在京城。”君長決將目光重新落在玉空靈身上,“得儘快將他支走。”
慕容野笑了一聲,神祕兮兮地湊過去,“你是怕他把你的祕密告訴你家娘子?”
君長決沒有說話,慕容野笑得奸猾,“你說要不要請他來將軍府坐坐?”
君長決斜眼過去,“我記得你曾經寫過一首情詩,你說我要不要差人把它送去寒碧那?”
慕容野的笑容一僵,頓時哭喪著臉道,“大哥,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
君長決,“好。”
慕容野頓感心好痛,君氏夫妻就是他剋星啊,怎麼威脅都會被他們反威脅?
智商被無情地碾壓中……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看著幾人活絡了一下筋骨之後,玉空靈這才開始向他們展示自己過人的輕功,比如說,她‘嗖’地一下飛上枝頭,踩在輕飄飄的枝椏上。
三人頓時佩服地五體投地,馬青瑤一臉興奮,也‘嗖’地一下飛上去,只是堪堪踩住橫枝,馬青瑤抬頭問道,“師傅,我的輕功如何?”
玉空靈剛想點評,馬青瑤突然腳下一滑,猛地往下墜去。
馬青瑤忍不住大喊,一瞬間差點哭了,就在她想要閉上眼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黑影瞬間已到她眼前,然後在她愣神之際,長臂一伸環住她的腰,然後,輕輕降落。
馬青瑤瞪大眼睛看著這個突如其來救了自己的黑衣男子,一瞬間回不過神。
書上常說,一般的深閨小姐,心中都藏了一個英雄,這個英雄常常是因為自己各種不順,以各種身份,各種地點各種場景出現在自己身邊,對自己伸出援手,然後……然後便是……便是……
“青瑤,你沒事吧?”
就在馬青瑤還愣愣地看著救她得英雄時,玉空靈焦急的聲音便突然傳了過來。
馬青瑤回過神,眨了眨眼,連忙起身,退後了一步,對著慕容野說了一句,“謝謝!”
慕容野輕輕笑了一聲,“舉手之勞。”
馬青瑤愣愣看著慕容野,慕容野對她一笑,然後轉身走向君長決。
那轉身的背影,在馬青瑤眼中是那麼得瀟灑不羈,那麼得富有吸引力。
“青瑤,你怎麼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玉空靈還沒發現馬青瑤的不對勁,立馬擔憂問道。
馬青瑤呆呆地點了點頭,“嗯,不舒服,心很不舒服。”
“心?”玉空靈眨了眨眼,順著馬青瑤的視線,看向坐在君長決身邊淡定喝茶的慕容野,皺了皺眉——該不會一見鍾情了吧?
等等,這個場景自己貌似在哪裡見過?哪裡呢?
玉空靈突然靈光一閃,才想到那個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的白衣男子。
那個人,似乎好像消失了。
玉空靈想了想,他離開之前的那個暗示,覺得這麼有內涵的東西就應該交給有內涵的人來解。
於是,他走到君長決身前,鄭重道,“王爺,請教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