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聽到徐晃之名,眼中精光閃爍,凝視著徐晃,彷彿就是一個傾國傾城的佳人一樣。
弄得徐晃到嗓子眼的“要殺要剮,悉隨尊便”都說不出口來,滿臉狐疑地看著華雄那興奮的樣子。
華雄忽然起身幫徐晃解開繩子,口中說道:“徐晃啊徐晃!原來是徐晃,怪不得這麼厲害!好,好,太好了!徐晃,有沒興趣效忠於我華雄?”
徐晃一臉疑惑地看著華雄一副久仰他大名的樣子,聽了華雄的話後,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朗朗道:“晃乃守節重義之人,正所謂忠臣不事二主,楊將軍待晃不薄,今日晃刺殺失敗,自當引頸就戮,其他則是休想!”
華雄翻了翻白眼,聽到這樣的話,他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很熱情地握住徐晃的手說道:“不要這麼死心眼嘛!你堂堂一員大將,他卻派你來刺殺,做什麼?荊軻刺秦啊!效忠於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徐晃很鄙視般地看了華雄一眼,鼻中再度輕哼出聲,不理華雄的說話。
華雄有些悻悻然地放開徐晃,說道:“唉!你不願意歸順我,那該怎麼辦呢?殺了你吧!怪捨不得的,不殺你又說不過去,那你教教我該怎麼辦好不?”
華雄用一副詢問的表情看著徐晃,而徐晃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怔住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冷言道:“華將軍要殺要剮,晃無話可說,還請華將軍莫要欺辱於晃!”
“冤枉啊!我這哪是欺負你!我是真不知該怎麼辦!你徐晃之才,我喜歡得很,可你偏偏為楊奉來刺殺我,現在被抓了還對楊奉死忠到底,那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此乃將軍之事,與晃無干!”
“這可關係到你的性命啊!怎麼能說和你沒關係!你這人也太不負責了吧!男人大丈夫。做下了事。就得想個辦法解決!”
徐晃被華雄地話說得瞠目結舌。他怎麼也想不到華雄堂堂一個將軍,居然在這裡跟自己胡攪蠻纏,分明是有意戲耍自己,徐晃眼中怒火漸漸起來,用更加冰冷的聲音說道:“晃人在此,如何處置,皆乃你華將軍一言以決之。莫非華將軍會由晃自行決定不成!華將軍若是再這般戲耍於晃,晃便是做鬼也不與你甘休!”
華雄點頭道:“可以啊!本來就是你自行決定嘛!你只要決定為我華雄效命,那事情就好辦了啊!不用我這樣頭痛,要知道,殺一個將才,對一個統帥而言,那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華雄的話似是而非,卻也有幾分道理。而且無形中還是在捧徐晃。這讓徐晃只能為之氣結,一時啞口無言。
華雄見玩笑差不多開到頭了,淡淡地笑道:“我知道。這樣你是不願意為我華雄賣命的!不如我們打個賭,且看楊奉他到底對你有多信任!怎麼樣?”
“打賭?”徐晃疑惑道。
“對!我放你回去,你帶我一封信去給楊奉,表示這刺殺失敗不是你的責任!這樣他一定不會殺你以洩憤!但照常理來推斷,只要他不是完全信任你,都會在以後對你有所防範。如果說自此以後楊奉對你有了防範,那時你再來找我華雄,我必對你百分之百信任!怎麼樣?敢賭嗎?”
“這個——”徐晃猶豫起來,擺在面前的條件算是誘人的,不管這個賭是輸是贏,自己都能活命,而且沒有任何地賣主威脅!但他心裡清楚,如果真按華雄說地那樣做,楊奉極有可能對自己不再信任,如果是那
想到這,徐晃不由多看了華雄幾眼,暗忖道:“這個華雄果如傳言中那般,古怪異常!大凡人要使計,必暗中進行,但他卻大異常人,竟將這離間敵方將帥之計說與我聽,我與他素未謀面,莫非他不怕我將整件事和盤托出,如此一來,他就是白白放我離開!此人行事,教人難以估摸!”
此時華雄也看著徐晃,等待他地回答,這個計策是古代常用的離間計策,和蔣幹盜書在某種程度上是類似的,可自己現在就實打實地說給徐晃聽,這樣信任你,換成別人早該感動了!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只要你帶了信,就必然會被楊奉懷疑!我就不信他楊奉還能是劉備型的人物!
徐晃略一思忖,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這個賭約對自己都是有利的,而且還能因此知道楊奉究竟是真信任自己還是止於一個程度上的信任!
誰都會想知道自己在其主公那有多大地信任度!
“華將軍此話當真?”
“我華雄說話,絕對是童叟無欺,如假包換!呃,說錯了,絕對是千真萬確!只要你一個好字,我這便寫信,還贈你馬匹回去!即刻兌現!”
這一番話下來,華雄身旁那李肅的親信之人不由暗暗搖頭,心道:“這不明擺著放虎歸山嘛!真不明白李將軍為何要與此種無謀妄為之人同一陣線!至少這件事實在太輕率了!”
“好!”
徐晃試探性地說了句好,華雄立刻返案几旁坐下,提起毛筆在布帛上寫起信來,然後將布帛交給徐晃,隨即吩咐人備馬讓徐晃離開,而他更親自送行,與徐晃並騎而行。
“我記得你的字叫公明吧!公明啊!萬一楊奉對你信若從前,我就不說什麼了,只是以後有什麼難處,還是可以來找我,咱們做不了賓主,做做朋友也好!我華雄沒什麼別的,就是瞧得起你徐公明!”
聽了這話,徐晃不由訝然,心說這華雄怎知我之表字?莫非他帳下有人識得於我?
這樣想,徐晃就問了出來,華雄笑而不答,只是望著夜空說道:“日後你就知道了!快去吧!”
這麼一下來,徐晃見華雄確實是放自己走,神色也有了一些好轉,不管這華雄是衝動還是心機太深,至少人家這確實是瞧得起自己。
徐晃從懷中取出布帛,不由問道:“華將軍你就這麼交給晃,難道不怕晃私閱此信?”
按照一般來說,這種布帛信件都是以竹筒或布包裝起來,外面加以火漆密封,以達保密之效。
華雄笑道:“你要看,回頭你就看吧!就怕你看了會大笑。”
對華雄的話,徐晃聽不太明白,行出不遠,華雄也就不再送行,與徐晃作別。
待到華雄回營,那李肅的親信之人才說道:“華都督!都督此番算是縱虎歸山,實在草率!都督所思,固然有幾分道理,卻不該明言!打賭之說,實是作不得準,徐晃只需看明信中內容,不交於楊奉,則萬事皆無也!”
華雄搖頭笑道:“徐晃不會是這樣的人,再說,我賭的也不光是徐晃地人品,更重要地是賭他楊奉的人品欠佳!”
李肅親信聽聞此言,腦中隱有所想,卻一時難以明瞭,事實結果如何,他也無法料定,他只能在心中對華雄打上一個很奇怪的評價:“此人若不是莽將軍,則必是心智高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