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爹,你要為孩兒做主啊!”
剛到華府外,兩個吵鬧的聲音就將華英雄收服賈詡的美夢給打斷。
華英雄定睛一看,只見華府大門口已經擺開了歡迎的場面,銅漆的大門旁是兩排家丁,男男女女不少人都站在大門口,而其中有兩個相貌很相似、約莫十五六歲、一身華服的小夥子一臉委屈地跑了上來。
二人一左一右抱著華英雄的腿,不停地叫“爹爹你要給我們做主啊。&qu;
此時華英雄才想起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家裡的人還不少。
眼下這兩個長得很相似的小夥子就是“華雄”的兒子華文華武。
華文華武?華英雄第一反應就是被雷到了.你說啥名不好叫,叫什麼華文華武,老子又不是華太師,對了,還加個華安,我靠!
何況,華英雄的心理年齡可不比這兩個‘兒子‘大多少,所以現在被人這麼纏著叫爹爹,感覺實在很怪異.不過,更不適應的還在後面。
華府大門口,一個模樣還算不錯的婦人帶著幾名侍女走下臺階,婦人薄怒道:“胡鬧,你們兩個還不過來向你們爹爹行禮,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奴家恭迎夫君回家。”
“是,娘!”
華文華武被婦人一說,立刻耷拉著腦袋,站到了婦人的身旁,一起向華英雄行禮。
不用說,這婦人就是“華雄”的正室華夫人。
華夫人本名花凝水,孃家本是洛陽一家大酒樓的老闆。不過洛陽城毀,花凝水一家老小被迫遷移到長安,現在暫居在華雄的府第上。
而華英雄此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凝視著花凝水那張臉。
薄施脂粉的俏臉透著一股暈紅,還算美麗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無形中多了一絲典雅的韻味。
仔細地看來,現在的花凝水倒是一位很有韻味的古裝少*婦,可要華英雄放下思想包袱,推倒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婦還真得有個思想過程。
華英雄很簡單地應了一聲,這才下馬,如同過去的華雄一樣,徑直進了華府。
而在這個時候,華英雄也開始整理腦海中有關華府的一切。
華家不算是個大家族,從黃巾起義開始的戰亂,讓華家的男丁也大量減少,到如今,只剩下華雄這一脈,家中已無任何長輩。
這讓華英雄感嘆古代人的壽命有些短暫。
除了華英雄和花凝水華文華武外,家中還有華英雄的小妾兩名,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家庭成員了。
回家的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因為花凝水實在是個不錯的少*婦,也可以說是個賢妻,家中的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讓華英雄一下子就享受到了被眾人服侍的滋味。
花凝水親手脫下華英雄的盔甲,服侍他換上家中的衣服,一舉手一投足顯得十分溫柔,還有些無所適從的華英雄便任其施為,同時也聽著花凝水輕輕地訴說這些日子家裡所發生的事。
之後又吩咐人端上她親手做的佳餚,讓華英雄頭一次吃到了比較順口的食物,比起軍營裡那些難以下嚥的粗糧,花凝水的手藝實在是專業廚師的水準。
“夫君,慢些吃!別噎著!”
花凝水看著華英雄狼吞虎嚥的樣子,心中有些高興卻也有些奇怪,以前自己也沒少做給他吃,怎麼就不見他這麼喜歡呢!常常都是嘗幾口就完了。
“好吃,你的手藝是這個,一級棒!”華英雄不由翹起大拇指,來三國時代這麼久,這是第一次吃到有水準的食物。
花凝水欣慰地一笑,被自己男人這樣讚揚還是頭一次,嗔道:“夫君出去這麼些時日,怎地說話都這樣了!怪討奴家歡喜的!只要夫君喜歡,奴家以後天天做給夫君吃。”
華英雄一怔,隨即想起自己說話的確和過去的華雄不同,不過想想,華英雄也懶得在意,反正穿越這種事,這個時代誰都不可能想到,就更別提理解了!
只是這麼一來,二人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隱隱地,華英雄對花凝水也親近了一些,感覺就像一個對自己照顧周到的大姐姐一樣,雖然說來有些怪,可華英雄就是這樣的感覺。
正在二人簡單地聊著的時候,門外卻再度傳來華英雄兩個兒子的聲音。
根據華雄的記憶,華文華武為花凝水所出,是雙胞胎,可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大夫說出生時腦子受了擠壓,因此華文華武都有點低能的樣子,腦筋不靈光。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就是傻子,只是頭腦比較愚笨而已。
“爹爹,爹爹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孃親她幫助外人欺負我們!”
華英雄聽到這話,被打擾了吃興的他不快地吼道:“吵什麼吵,我才剛回來,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對華英雄來說,華府的人全都是陌生的,只有身邊的花凝水現在還算是熟悉了一些,至於還有兩個小妾,華英雄更是陌生到底,華雄的記憶裡甚至都拼不出小妾的模樣,只知道每次都是三更半夜就乾點那麼回事。
吼完後,華英雄不由問向花凝水,“他們是什麼事?”
花凝水見了華英雄的反應有些驚訝,感覺上自己的夫君和以前好象有點不同了,卻一時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同,花凝水嘆氣道:“唉,這事不提也罷,這兩個小子前日喝了些酒,在街上看中一位姑娘便不規矩起來,可沒想到卻被那姑娘打了一頓。後來就有人來家裡問罪,我一問之下,沒想到那姑娘是蔡大人家中的,為此奴家還去蔡大人府上賠了個不是。可這兩個小子心中不服氣,老說不能白捱打!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們家又如何能和蔡大人家裡鬥呢!”
本來華英雄還覺得是華文華武是該打,調戲良家婦女,被打死也活該,管他是不是自己兒子。
可聽到後面的話,華英雄心中又有些不高興了,朝廷的老大級人物他最清楚不過,壓根就沒個姓蔡的。
於是華英雄說道:“嗯,那個,是哪個蔡大人?”
此時發問,華英雄才發覺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來稱呼面前的少*婦,他也很想如華雄那樣叫夫人,可話到嘴邊,他才發覺“夫人”二字似乎比要他去殺人還有些不適應。
“就是蔡邕大人,我們大漢朝的大儒家,前不久丞相為他平冤,官復原職,夫君應該知道吧!”
花凝水面帶憂慮地說道。她是知道自己夫君的性子的,雖然有時頗聽人言,可一旦脾氣上來,也是有點莽撞的,如今蔡邕受丞相器重,希望夫君不會因小氣而亂來。
當然這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現在是熾手可熱的人物。
不過華英雄的反應卻讓他的花凝水驚詫不已。
因為華英雄聽到蔡邕的名字,瞳孔因為興奮在頃刻間擴大,他睜著一雙牛眼喜道:“你說什麼?蔡邕!真是蔡邕!”
花凝水被華英雄嚇了一跳,怔怔地點頭道:“夫君,你怎麼了?”
“沒什麼!蔡邕,原來是蔡邕!這——那被華文華武調戲的是蔡邕什麼人?”
華英雄有些興奮地問道,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蔡琰蔡文姬,會有這麼巧嗎?自己兒子調戲的就是蔡文姬?這兩個破兒子,夠能耐的。
但花凝水的回答卻讓華英雄神色一黯,“是得蔡夫人寵愛的一個婢女。”
華英雄有些失望,可隨即他又想到不對之處,說道:“不對啊!一個婢女,蔡家會專程派人來問罪嗎?況且華文華武兩個小子手底下也是有兩招的,尋常一個婢女別說揍他們倆了!根本就是隻有被欺負的份。”
花凝水怔怔地看著華英雄,目光有點異樣,她的心中轉著無數的念頭,好半晌她才明白自己一直感到華英雄的不一樣在哪了:那就是現在的夫君說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
男尊女卑是個延續數千年的傳統觀念,不論花凝水對華雄是如何地溫順,在華雄來看那都是應該的,所以平時的華雄對待女人是有著他的架子的。
“你怎麼啦?”
華英雄見花凝水發怔,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花凝水這才回過神來,說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你去他府上賠不是的時候,有見到那個女的嗎?”
“沒有!”
華英雄總覺得其中事有蹊蹺,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待會得找那兩個小子問問。”
花凝水此時也發覺到一些奇怪的問題,問道:“夫君,你這麼關心這位姑娘做什麼?難不成夫君你真要和蔡大人結怨?”
“這個你就別管了!”
華英雄神祕地一笑,他當然不能告訴花凝水說他想老牛吃嫩草泡蔡文姬,想到這,他又有點懊惱起來:為什麼我是華雄?無端端給我添了近十歲的年紀,這可也是縮短了近十年的壽命啊!還有兩個愚笨的兒子!我好可憐啊!
想到這,華英雄復看了花凝水一眼,唯一就是這老婆看起來還是個不錯的姐姐!真不曉得我那兩名小妾是咋樣滴!
吃完這頓東漢末年久違的美餐,華英雄便找來華文華武詢問他們調戲良家少女的過程。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文急忙說道:“回爹爹話,那天我和弟弟在街上……”
事情其實很簡單,華文華武在街上看見一個少女,喝了點酒的他們就上前調戲,卻被少女和她的家丁打了一頓。
華英雄聽完後,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妥,可他怎麼也無法理解蔡家怎麼會為了一個婢女上門問罪,這於理不合啊!
“爹爹,你是沒看見,那家丁長得那叫一個俊,和那姑娘有說有笑地,有時候還摟摟抱抱……我看啊,那分明就是她的相好!”華武忽然插話道。
華文聽了這話,也興奮地說道:“對對,一開始啊!那家丁還對她動手動腳的呢!分明就是一對姦夫**婦,我們看著那姑娘漂亮,不過就上去說了這麼一句,就被他們打了一頓,爹爹,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孩兒長這麼大,連爹爹都沒打過我們!他們這對姦夫**婦卻敢打我們,實在太可惡了!”
華英雄聽得分明,心中已經猜到了些許,喃喃道:“這樣就對了!我就說,一個丫鬟被調戲,怎麼也動不到上府問罪,那個家丁肯定是蔡家小姐,至於是不是蔡琰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曉得蔡邕有幾個女兒,不過照這樣來看,應該不是,蔡琰是才女,不會動武。”
這樣想,華文華武兩兄弟不知什麼時候哭喊著跪在了華英雄的腳邊,抱著華英雄的腿哭得很是傷心,嘴裡不停地形容他們那天被暴打的情景。
華英雄一腳一個踢開,喝道:“你們是該打,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少女,給我下去,到宗祠裡反省一天。”
隨口給了個處罰,華英雄揮袖離開。
華文華武兄弟當場愣住了,他們記憶中的爹爹不是這個樣子的,在他們印象中,只要誰敢欺負他們,只要華雄惹得起,都會給人家一個難堪,因為在華雄心裡,那就是欺他兒子愚笨。
可現在的華英雄卻不會這樣去想,他可不會覺得華文華武是自己兒子,管他們倆笨不笨。
二人一臉憋屈的樣子,在怔了很短的時間後,二人就發起了脾氣,開始摔打家裡的東西,嚷嚷著不依。
華英雄頓時怒火中燒,走上前一個耳光將二人括倒在地,罵道:“有本事就在街上自己打回來,跟老子哭訴有個屁用!連個娘們都打不贏,簡直把我華雄的臉丟盡了!”
華英雄轉身離開,只留下華文華武一臉怔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在疑問著自己的爹爹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