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自從出現之後,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想起自己有段時間沒去d區門店了,想來有些懈怠,將湯媛交代給媽媽之後,我就去往d區,剛到店門前,就看到顧筱糖正揮著手,指著幾個貨箱讓店員整理。
正巧看見我來,她立馬一臉笑臉出來。
“阮藝姐,你今天怎麼會來啦!”
我回以微笑,“今天剛巧有事路過這邊,就過來看看了,怎麼樣,現在忙嗎?”
顧筱糖好像很累的樣子,我剛步入門店內,她就拉著一把高腳椅坐下,我微微一凜,但也沒多說什麼。
“不是很忙!”顧筱糖搖搖頭,接著對著那幾名整理貨品的店員叫嚷了幾句,大家更是賣力的加快速度整理。
上次來時是因為湯媛突然住院而交接給了顧筱糖,我環繞著店看了一圈,店內擺設和貨品陳列與湯媛離開時沒有什麼不同。
d區的商圈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人影邈邈,今天正值是個好晴天,讓原本微寒的冬季多了幾絲暖意,隔道不遠處似乎還站著不少的人群正汲取著陽光的熱力。
突然莫名眼熟的身影一閃而過,我定睛細瞧,車流人流往往,哪有什麼人?
不過腦中下意識蒐羅出街道不對勁的地方,我再次轉頭確認,終於看見了哪裡有不對勁。
不遠處的車道旁,赫然停著一輛大紅色的車。
如果我沒看錯,那是邵仙萍的車。
想來同在d區商圈,她的車子停在這裡並無什麼奇怪之處,只不過車身裡,似乎有人影的晃動。
難道車裡有人?!
雖抱著這個疑惑,可我沒蠢到真上前去問,於是叫來了顧筱糖。
頭朝著對街車道抬了抬,“你有注意到那輛車?”
顧筱糖腦袋看了看,確認了一下,“知道,是之前在水語妝點的邵仙萍的吧?怎麼?!”
我皺眉,“那它是天天都停在那邊的嗎?”
水語妝點門店處的街道本身就規劃有停車位,在兩者之間的距離對比,對面的車道並不是一個很方便的地方。
邵仙萍實在是沒什麼理由這樣捨近求遠。
“唔——好像是,也好像不是,我沒特注意!”
顧筱糖順著我的目光,突然像想到了什麼,“好像就這幾天有停吧?”
我挑眉看她,“是嗎?”接著繼而看向對面,沒注意到身後顧筱糖眼底閃過的一絲心虛。
我若有所思的看著對街,一門心思想著她到底停在這裡是什麼目的?
不知道現在的水語妝點是個什麼模樣了。顧筱糖突然在身後微弱的叫了我一聲。
“怎麼了?!”
我轉過身,看到她指了指門外,“那個女的來了!”
我抬頭,一身紅衣的邵仙萍正往著店門的方向走來,只是一直在看著手裡的手機,沒注意到我看著她,接著她像在手機裡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面色一僵,身影一頓,慢慢抬起頭,與我的視線對接上。
我別有深意的朝她一笑,“這麼巧?”
原來還有些僵硬的表情,在放下手機時,她臉色像冰川融化的雪,從固體慢慢轉化成液態狀,“是挺巧!”
我指了指門店上方的店招,並刻意將語氣加重了幾分,“c——c——b——o!”
我的意思顯而易見,邵仙萍柳腰一扭,“今天真是吹起東風,沒事怎麼瞎跑到這了!”
說著,她轉身故作優。
我上前攔住她,“慢著!”
她看著我,一閃而逝的錯愕,“馬路公家開,難不成我還不能走在這條道上了?!”
我斜斜一笑,“能,當然能!”我靠著她的耳邊,“讓我猜猜——你來這找誰呢?”
邵仙萍身影一僵,“我說我走錯了,你不信嗎?”
我搖搖頭,“當然——不信!”
見我意欲纏著她說出個所以然來,邵仙萍有些急了,“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嗎?”
話畢,她一把扯開我擋住她去路的手,留給我的背影有些慌亂。
顧筱糖從門店出來,扯著我的肩,也目送邵仙萍離去。
“我還以為她又是來——我都不敢出來了!”
我轉身看見顧筱糖的確是在一臉可怕的模樣,只是我怎麼看,就覺得怎麼虛偽。
邵仙萍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更不太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只是她到底有什麼事會來ccbo呢?
回到店裡,我假裝無意的翻起賬目,最近的確很是懈怠店裡的事務了,幾乎都沒過手,有些久遠的賬目我都沒分得出來。
藉助顧筱糖的手,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將賬目和貨品盤對好,似乎沒什麼不對。
只不過留一個心已不在這裡的人,是否能夠恰當呢?
在空暇之餘,我對著顧筱糖發起了呆,下午的時間顧客還算頻繁,顧筱糖與我對坐著幾次來來回回,而我這麼一坐,也是一個下午的時間。
終於一次好久了,店內似乎也沒在有顧客進門,顧筱糖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似乎絲毫沒給顧筱糖說話的機會,不到五秒便掛了。
看到我正注意著她時,顧筱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好像是打錯的電話,還沒說什麼呢就掛了!呵呵——”
我盯著她,“現在打錯電話的人很多啊!”
沒聽出我什麼意思,顧筱糖反覆捏著手機,在極力壓抑著焦躁感,“是啊!”
交談沒再繼續,我隨手翻起茶几上的美容雜誌,顧筱糖在一旁似乎很躊躇,幾欲出門,見我不動聲色的看著雜誌,她似乎又不敢輕易離去。
“阮藝姐!”過了好久,顧筱糖開口道。
“怎麼了?”我假意認真看著雜誌,一眼都不瞧她。
“我請假一會兒可以嗎?”她有些為難的看著我,這一次我放下了雜誌,為這句話,我等了一個下午。
當然,我不可能輕易就這麼放行。
於是我故意疑惑道,“請假?你現在請假幹什麼呢?”
“我——我家裡剛好有些事情,你看看我出去一會兒行嗎?”顧筱糖眼神閃閃爍爍,我輕輕點頭。
“可以啊,那你去吧!”我揮了揮手,依然沒動。
顧筱糖猶猶豫豫的起身,見我沒動,又再次說道,“阮藝姐今天不回a區嗎?”
“回啊!”我絲毫不給她繼續問答的機會。
“哦!”她咬著脣,正準備著出門。
門外突然閃進一個身影,顧筱糖慌亂的避開,對方扯了一下她的肩膀,“筱糖,你去哪裡呢?”
我抬頭看時,初夏那雙無措的眼神何其無辜。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他那天還說和顧筱糖沒什麼關係,可看見他停在顧筱糖肩上的手,我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初夏的臉色微白。
我指尖微顫,胸腔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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