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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幾人商量以後,雷哲前往翡冷翠的路途上又多了洛克和格羅瑞婭。其實雷哲並不願意的,就是雷哲再如何的厭惡瞧不起“腐朽”的教廷,也不得不承認,教廷中的高手是一波接著一波,根本收割不完。更何況,教皇本身就是聞名全大陸的高手,號稱凱米·傑羅姆之下的第一高手。
而他的目標卻是教廷聖物淨化石,怎麼看,他和教皇之間必有一戰……
雷哲已經做好身死的準備了,他這一趟可能成功,但更有可能失敗。
雷哲一行人的運氣不錯,他們到達翡冷翠的時間正好是分發聖水的前幾天。各種各樣的人都湧進翡冷翠,為了那瓶可以包治百病的聖水!也因此,雷哲、洛克、格羅瑞婭的進入並沒有引起翡冷翠的守衛騎士的注意。
雷哲坐在翡冷翠專門開闢出來的茶館中,喝著略帶澀味卻又回甘的茶水,聽著茶館中游吟詩人的朗誦。全是教廷如何如何的光明仁慈,教皇是如何如何的勵精圖治,將教廷的榮光撒播全大陸。
殘魂在一邊聽著,冷笑著說:“這麼捧自己,教廷那夥人也不怕被人拆穿?”
雷哲沉默,作為目前被教廷追殺的物件,沒有之一!之前被教廷通緝追殺的人早就成灰了,而雷哲很清楚教廷面對敵人時用的是什麼雷霆手段。要不是他手握殘魂,能夠不斷地改頭換面,怕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就這樣,他還總是被教廷追得狼狽逃竄。
想起兒時,對於教廷的崇拜和信仰,雷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雷哲一行人來到翡冷翠的五天後正好就是發放聖水的日子,在這一天,教廷內部的人員留守會是最薄弱的。而雷哲等人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潛進教廷,在出發前,格羅瑞婭掏出一張羊皮紙,赫然就是教廷的內部分佈圖。
面對雷哲和洛克的驚訝,格羅瑞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教廷中的一個神官已經偏向精靈族了。”格羅瑞婭用的是“偏向”這個詞語,這個詞語會給人一種……那個神官本來是最正宗的神職人員,卻因為看不慣教廷和教皇對精靈族的嘲笑和冷漠,而倒向精靈族的錯覺?
洛克立刻補上說:“看來就是教廷內部的神官也看不過眼教皇的殘忍冷漠。”
雷哲依舊沒有說話,但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這個時候,殘魂又呵呵一笑,卻沒解釋什麼。這種暗地裡的收買和賄賂,只要是稍微磨練磨練人情世故的人都知道,顯然格羅瑞婭口中的這個神官真的是因為“看不過眼教皇的殘忍冷漠”嗎?殘魂笑而不語。不過,教皇和教廷本來就是他的死敵,雷哲要帶人去打臉什麼的,殘魂才不會阻止。
有了內應的配合和幫助,雷哲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教皇的寢室。因為每一年分發聖水的時候,沈千頤都會藉機前往巡查巡查,表面說是要體驗體驗教眾對教廷的感激之情,實際上就是想要放放風。
因為馬修和奈寶尼爾的主動暴露,讓沈千頤發現,看來自己整頓教廷的舉動還要緩上一緩!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揪出教廷中的釘子!
這幾年來,教廷中“無故消失”和“外派遇險”的神官不多,但也不少,怎麼算都有十幾二十個。這些人,全被沈千頤交給奧格斯格,讓奧格斯格試試能不能挖出什麼祕密。而奧格斯格也沒有讓沈千頤失望,這些人不全是黑暗陣營的,裡面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四大公國的釘子。這部分人消失也就消失了,最多隻是讓四大帝國警醒一點,不要將爪子伸得太長了。
而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人……才是重頭戲!
沈千頤發現,這些人背後的黑暗陣營也不是那麼齊心,有人想要完全覆滅教廷,恢復萬年前黑暗陣營的榮光。沈千頤冷笑,“萬年前黑暗陣營的榮光”?萬年前的黑暗神祗都被光明神給壓著打,哪裡來的榮光?而有的則是想要將教廷變為自己的傀儡,讓整個大陸的資源都供給他們。然後,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進攻全大陸!讓所有的人類成為魔族的奴僕。
令沈千頤不解的是,為什麼他們明明知道黑暗陣營的目的,還偏偏給黑暗陣營的人充當馬前卒?
這時,奧格斯格又遞給沈千頤一份資料。魔族中有一種祕法,是讓魔族轉生成人類的!沈千頤駭然一驚,難道這是要讓教廷提防每一個人?就是教廷中人也不得信任?
好在,這種祕法也不是沒有缺陷的。
一是祕法只能作用在高階魔族以上的魔族。也就是說,低等魔族那些雜碎根本就不可能轉生於大陸。
二是魔族轉生後的人類往往帶有一點黑暗陣營的特徵,像是黑髮啦,黑眸啦等等,等級越高的魔族轉生後所附帶的魔族特徵就越不顯眼。
三則是魔族轉生後的人類是完全不記得他/她所肩負的責任的,直到那人接觸到讓他/她覺醒的契機,而等級越高的魔族所需要的契機則越苛刻。而教廷抓出來的那些釘子全都是可以轉生人類的魔族中等級偏低的,比較容易覺醒。
四是魔族轉生後的人類修為普遍偏低,等級越高的魔族轉身後可達到的修為也會越高,這一點也是極為重要的。那些覺醒的人類,進入教廷之後,因為修為偏低,根本接觸不到高層,這也是沈千頤放鬆一點的原因。
沈千頤皺著眉頭,這份資料是絕密,被他以最高等級的機密檔次封存於教廷的祕事錄中。只有透過他的同意,才能夠解封沈千頤可以想象,這份件被洩露出去以後,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僅僅憑著魔族轉身後的人類帶有黑暗特徵這一點,全大陸有點可能的人都會被趕殺殆盡。
可根據整份件,帶有特徵的不一定就
就是魔族轉生的,而魔族轉生的也並不一定會表現出特徵。就像是魔王等級的魔族轉生之後,那人根本表現不出什麼特徵。雖然就是萬年前魔王也才兩三個,還被教廷給砍掉了一個……
魔王轉生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嘖嘖——
這種種族大戰的前奏……
雷哲等人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教皇的寢室,他們是真的沒想到一路上會這麼順利的。其實也是,從古至今,還真沒幾個非教廷中人摸進教廷的,就是上萬年前光明黑暗衝突得最為激烈的時候,黑暗陣營也沒幾個敢這樣藝高人膽大的。就是上一次黑暗陣營動手腳,也只敢在神蹟大廣場,而非教廷,雖然同樣引起了教廷的憤怒。
洛克看著這低調奢華的裝飾,有些花眼。以他歐拍賣行繼承人的眼力,是看得出這寢室中隨手一件不經意的擺設都是價值連城的。洛克低聲道:“這教廷還真有錢……”未竟之語是什麼,雷哲和格羅瑞婭都聽得出。
現在幾人對教廷和教皇都沒有好感,自然是看什麼都是不懷好意的。
格羅瑞婭說:“教廷把持大陸的信仰這麼多年,總是能夠積攢不少財富的。”
三人趁著如今無人,迅速將整個寢室都看了看。當然,他們也同樣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也是,教皇皇冠、教皇服、權杖、權戒這種代代傳承的東西,教皇都是隨身放在權戒的空間中的。
順理成章的,三人都摸進了浴室。格羅瑞婭第一眼就看見了浴池正中央的花朵,那花朵通體銀白,只有花蕊那麼一點翠綠,形象特徵太明顯了。格羅瑞婭低呼一聲:“碧落花?”
一點翠碧落入銀白,故名“碧落花”。
洛克問道:“碧落花是什麼?”
格羅瑞婭說:“每一隻小精靈誕生的時候,都會伴生一朵碧落花。而小精靈的成長也和碧落花息息相關,每一隻小精靈都會好好呵護伴生的碧落花,而我的碧落花如今是在精靈族領地的花圃中,專人看護的。但……”
雷哲問:“但是什麼?”碧落花怎麼會出現在教皇的浴室中?
“……”格羅瑞婭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這花花莖長達兩米,花瓣有細細密密上千之多,中間那點碧綠更是綠得滴水,這麼生機旺盛的碧落花,我只在……”
“在哪裡看見過?”雷哲和洛克同時問道,而他們心中也有著共同的不安。
格羅瑞婭說:“我……我只在我母后身上看見過。”格羅瑞婭的意思就是,她懷疑這花是精靈女王的。
雷哲沉思一會兒,問:“那花離開了精靈族領地會有什麼壞處?”
“精靈離開自己的伴生花,都會修為大退,甚至死亡。而強悍一點的精靈,也會虛弱上至少十年,但同時也會加速衰老的程序。也還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但我需要去翻翻古籍。”格羅瑞婭似乎想起什麼,說:“八十幾年前,母后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露面。當時……我還小,是被另外一個精靈帶大的。”
洛克想到一個可能,問:“那你記得精靈族什麼時候派遣隊伍來和教廷求救的?”
格羅瑞婭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加長了,半晌才說:“不記得了,只知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在母后長時間消失之前……”
洛克直接說道:“看來事情明瞭了,女王她用她的伴生花以及若干精靈族寶物為代價,想要交換教廷的聖物。卻不想,教皇不單沒有允許,還昧下了女王的伴生花……那碧落花對教皇有什麼好處?”
格羅瑞婭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說:“碧落花……能夠維持人的容顏不變,在長期使用碧落花水沐浴的情況下。”
洛克還追問道:“格,不要隱瞞我們,我不相信教皇為了容顏不變,會貪下碧落花。”要知道要維持容顏不變的東西太多了,不比選擇碧落花這東西。
最後,格羅瑞婭有些奔潰地吼道:“不,我不能說!”
洛克上前幾步圈住格羅瑞婭的肩膀,撫摸著格羅瑞婭的頭,還親吻著格羅瑞婭因激動而浮現在臉頰上的綠色圖紋,說:“格,我是洛克,我是不會害了你的,相信我吧,相信我吧。”
等格羅瑞婭的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才說:“碧落花……長期使用碧落花水沐浴,還能夠緩慢無副作用地增長魔力,提存身體中的魔力純淨度。”確定雷哲和洛克都沒有因此露出什麼貪婪垂涎的神情,格羅瑞婭才徹底放鬆下來,說:“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們。萬年之前的種族大戰中,精靈族就是因為丟失了許多碧落花,導致精靈大量死亡,才不得不退出大戰,封閉精靈之森的。”
洛克瞭解地點點頭,說:“這不怪你,懷璧其罪。是人類太過貪婪了,不是你們的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遠遠的傳來,“教皇大人,你要沐浴嗎?”
然後,另外一個聲音傳來,“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三人迅速躲進浴室的隱祕地點。而沈千頤的浴室中,擺設極多,還附帶許多營造出飄渺氛圍的紗簾。熱氣一蒸騰,便什麼都看不見了。為了以防萬一,格羅瑞婭還撕了一份隱藏卷軸,這份卷軸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要不是這一次三人的行動太過重要,也太過危險,精靈女王不見得捨得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
沈千禧不滿地看著一臉忠犬樣的奧格斯格,哼,明明他才是葛格最親近的人。奧格斯格,你一副“我為您沐浴”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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