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新年初次進宮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日子就到了臘月二十八。 *79小說&從這天起胤禟、董鄂氏和烏爾蘇就要天天進宮陪王伴架了。其實用通俗一點兒的話來說,就是一家人在外都工作了一年了,終於到了年尾家人可以團聚的時候了。所以不管是已經在外開府的大兒子們,還是還住在皇宮裡的小兒子們,都應該回到自己的親爹、親孃跟前承歡盡孝,大家一起歡歡喜喜的過個新年彼此也好親近親近。
當然皇家也和民間一樣,兒子陪老子,兒媳‘婦’陪婆婆。像太后娘娘那就是家裡的老封君,全家的最高輩兒,所有人都得去她哪向她老人家磕頭問安。只不過,民間是一大家子都得在老封君哪吃年夜飯守歲,皇家就是所有人都去乾清宮吃大宴守歲。
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都是兒子陪老子在乾清宮陪宴皇親、權貴。而上了‘玉’碟的兒媳‘婦’兒們就是陪婆婆。她們各自去自己母妃的殿裡陪伴親婆婆,當然如果你的親婆婆不是一宮的主位,那你還得再多陪幾位了。反正是沒個統一的明面婆婆,誰上咱們親爹的嫡妻都死光了呢!
皇上現存的兒子數量頗多,但死去的也不少。特別是在康熙爺二十歲之前,他那兒子真是沒少死。說什麼這孩子都站不住,還不分男‘女’。
這個話題對榮妃來說太傷心,因為她那幾年死的孩子最多,而且是三男一‘女’全都沒站住,要不這皇長子的位置,說什麼也輪不到惠妃的胤禟。所以榮妃不喜惠妃這也導致了老大和老三的關係也特一般。
太子胤禟排位在第二,他是元后所生的第二子,身份自然是貴重。小名嫡子那不是白叫的,隔現在人家是正經的婚生子‘女’,反法律保護。比起非婚生子‘女’在名聲上就要吃香得多。所以胤禟當然有他自傲的本錢了。再加他是康熙一手帶大的,所以康熙就格外的心疼、照顧他,這當然也是因為康熙吃過沒親媽的苦,不想兒子再受啥委屈了。
不過胤禟的其他兄弟肯定不這麼想,心說:“咱們都是皇阿瑪的兒子,憑啥咱爹就只對你一人這麼好啊!”。所以當胤禟和烏爾蘇又一次睡前夜話的時候,胤禟就吐‘露’出了這個讓他憋屈在心裡十了多年想法兒。烏爾蘇聽完後還真往深裡給胤禟分析了一下。
烏爾蘇上大學時的那兒會,有個同學是家裡的大姐。她在girltalk時總是說她媽偏心,只對她妹妹好。烏爾蘇本身是獨生子‘女’,因為太孤獨還總想讓她爸媽給她再生個弟妹陪著她玩的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把少年、青年時的所有感情都投在了韓可身上,當然最後反彈也大)於是就問她說:“有個姐妹多好啊!你媽對她好,就好點兒唄!反正也是你親妹妹,再說你還比她大,姐姐讓著點兒妹妹怎麼了!”當時那個同學就說了“你是沒有過妹妹,根本就不瞭解我的感受,所以才說的這麼輕鬆。”然後她又問了:“那~難道你媽對你真這麼不好?”那位同學嘆了口氣說:“我媽怎麼會對我不好呢!你看我這都快二十的人了,平時在家我媽從來都不用我幹什麼活,就連我的襪子我媽都給我洗。我想吃什麼她就給我買什麼、做什麼。對我是真的很好。”於洋洋(烏爾蘇)這回就真是不明白了問:“那即然你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還說你她偏心呢!”同學又說:“對我好是好,可是和妹妹一比還是差一截子。就比如說如果家裡有三塊蛋糕,我媽自己捨不得吃,會給我們兩個‘女’兒留著。可是到分蛋糕的時候,我媽就說了,‘老大你吃一塊,剩下這兩塊都給老二,老二小。’”於洋洋(烏爾蘇)就說“那你就給她兩塊唄!”“恁什麼呀?我們都是我媽的‘女’兒,憑什麼她總是吃兩塊,而就我只吃一塊啊!當然還不光是蛋糕的事兒,基本上其她所有的事兒都這樣!你說都是親生的,憑什麼事事兒我都要讓著她一頭,憑什麼啊!”同學當時的情緒特‘激’動。把於洋洋(烏爾蘇)她都看呆了。
所以,烏爾蘇就把她同學的事兒講給了胤禟聽。聽然是改良版的,比如把同學改成了她在盛京時的大丫環啥地。
別說胤禟聽後還真就冷靜了下來,他合計了一下問烏爾蘇。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就說她是‘不依族’唄!人啊總是這樣,只能看見別人比自己好和強的地方,卻看不到別人不如自己、羨慕自己的地方。就比如說姐姐、妹妹這事兒吧!如果真有一天她們的親額娘不在了,她如果真遇到什麼事又向誰說,傾訴自己的心情,外加討辦法呢?這世上還有誰會還扶植與她呢?恐怕到時還是得找這個親妹妹吧。”
烏爾蘇看了看胤禟一副好像他一輩子也求不到太子的表情,只好又換了個說法兒:“爺~你只看到了太子爺得到了皇阿瑪的關心,可皇阿瑪對他這麼關心是用什麼換來的呢?是因為他出生就死了親額娘!太子得到的愛本就比爺少了一份。民間常說,‘寧死當官的爹,不死要飯的媽!’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為母親一心對孩子好,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皇阿瑪是對太子好,可他會為了太子付出生命嗎?恐怕不只是生命,但凡太子要是有一點兒不臣之心,皇阿瑪即使心裡再疼愛他也會手起刀落吧!”烏爾蘇這句大膽的話兒,讓胤禟嚇了一跳,就好像晴空突然霹靂了一般。
“爺願意用母妃的生命去換皇阿瑪的疼愛嗎?”烏爾蘇緊追不捨的又問了一句。
“爺才不願意!可~可太子他不是還有‘奶’嬤嬤嗎!爺看太子的‘奶’嬤嬤也很疼他啊!”胤禟快速的說道,另外又指出了一點。
“爺~好不講道理!於嬤嬤對您難到不好嗎?可爺會拿她和額娘比嗎。人的血緣裡帶出的那種親近豈是,保姆嬤嬤可比的?更合況奴才們對我們忠心不假,可再忠心他們也是為自己謀利益的啊?”
“依我看十爺、十三爺,也比太子強。他們必竟是享受了多年的母愛。像太子這種生下就死了額孃的,難道他就從未想過,是不是自己的命太硬,才克的自己的母親生下自己就死了嗎?當然誰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說這種話。但太子大了,他都知道皇阿瑪克妻的名聲,難道就想不到會有人背地裡說他克母嗎?”
“嗯~你說的也確實在禮。那如果你是爺,會如何對待爺的這些弟兄呢?還有太子,我這個做弟弟的應該怎麼對他呢?難道就什麼事兒都讓著他,捧著他。即使他錯了爺也得忍他嗎?”胤禟不禁想聽聽烏爾蘇的想法。
“老人家常說‘自傲的人,其實最自卑!’只是他們用他那驕傲的外表,欺騙了世人。我要是爺的話,是不會事事都捧著太子來的。就像我對我的庶妹。她也是幼年失母,於是她總是想著在父親面前要踩我一腳,什麼事樣都想做的比我好。只要我有的東西她總是也想要一份兒。可她越是這樣父親反而越不喜歡她!一是覺得她不敬長姐,二是覺得她不分尊卑。而我呢,從來不刻意的對她好,只盡到了為人姐應該做到的事情就可以了。比如說,我有的東西會想著送她一份,比如,要出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會帶上她,在外人的面前,無論如何都也會照顧她的臉面,與她站在一面。對於爺來說,太子爺是二哥,您應該尊重他。在外臣面前太子是君,爺應該維護太子的臉面。即使太子真做得不對了,在外人的面前您也應該站在他的一邊。當然事後再提醒他就可以,如果他不聽您也可以告訴皇阿瑪。爺是真心為太子好,這種真心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烏爾蘇這一長串話說的真是——口渴了!
胤禟聽完了烏爾蘇的話,久久不語。心裡卻把烏爾蘇的話牢牢的記在了心間。他發現烏爾蘇雖然年齡小,卻真是獨具慧眼、慧心。她看待事物的角度總是和他們不同。聽完她說過的話後,他會覺得自己這麼複雜、高貴的皇家事物,其實和平民百姓家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只不過是利益更多,涉及的方面更廣而已。
從此以後,這兩人除了晚上那啥啥外,只要有時間都喜歡在睡前密談一會兒,烏爾蘇笑稱這才叫枕頭風。胤禟以往不服、不滿、驕傲的情緒透過烏爾蘇的話得到了很大的緩解。人也漸漸的變得平和多了。而且他在看待事物的時候,也學會了從多個角度去思考。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再不像以往是那種自高自大,目中無人了。反而讓人覺得他深沉了下來,不再浮誇。別人當然願意和這樣的他多相處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凌晨三點左右烏爾蘇就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提溜了起來。哎!這麼冷的天,不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真是一種折磨啊!用烏爾蘇的話說就是:“要了親老命了!”。
幸虧五福和葉早早的就在烏爾蘇的馬車裡放好了炭盆,就連生火的炭也備在了馬車伕的車座底下。主子這一去就是一天,車上的炭火是斷斷不能斷地。
烏爾蘇到宮裡後,這車上的炭爐只能先封上。等她快出來時,車伕會事先用爐勾把炭火再捅開。另外車上還備有烏爾蘇常喝的一些飲品、小吃還有風乾的牛‘肉’幹之類的‘肉’類小食品以備不時之需,估計這要是出現意外,困在了這車廂裡三天不動地方都不能斷糧。
在以前,即使外面天氣再冷,胤禟也會騎馬而行。可現在他也覺得的,要那麼好看做什麼,給誰看啊!還是自己舒服了才重要。所以胤禟等嫡福晉董鄂氏上了她自己的車架後。胤禟就跑到了烏爾蘇的馬旁邊,開‘門’就進去了。
他一進‘門’就感覺著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擊得他立時打了個冷顫。再看烏爾蘇,只穿了她側福晉的吉服感覺衣服穿得非常貼身,修長白皙的雙手上,捧著個漂亮的白底玫瑰‘花’‘色’的西式帶把水杯,喝著冒著熱氣兒的‘奶’茶,桌子上放著配套的,鬆鬆軟軟的小蛋糕卷卷。吃得她的額頭上都發細汗了。真像一隻可愛的小豬豬。
“就知道吃,都快像小豬兒了!”胤禟俯身情不自禁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哼!豬在被殺前都是很幸福的,除了吃就是睡。,決不會有人讓它們在早上寅時就起來活動。”烏爾蘇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感覺自己不如小豬幸福呢。
“嘣!”胤禟朝著烏爾蘇就來了一腦嘣。
“就知道糊說!你要是豬,那爺成什麼了。”胤禟佯裝惱怒的說道。
要說人就得有急智,烏爾蘇就著胤禟這句話,勿就靈光一閃。想都沒想的來了這麼一句。到了後來胤禟一要去別的院子,睡別的‘女’人的時候,就總是能想烏爾蘇的這句話來。
“那個,爺~其實~其實,一圈的母豬也都是由一頭公豬配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