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龍主之爭94
怨魂問心當中，絕無塵看到了久違的一幕。
那個又笨又醜又無能的孩子，被那些人欺負的往事，一一在他面前上演。
他發現他平靜許久的心，竟然又活躍出來。
那是憤怒，那是恨意，那是戾氣。
很想殺了他們！
這時候，有一道聲音在心底響起。
你後悔麼？
後悔當初自己明明不死，卻不能豁出命去反抗這些人麼？
那些妒忌他死不了的人，甚至還生吃他的肉。
那時候，洪荒時期的人類蠻族中，不知道有多少蠻族首領都吃過他的肉。
絕無塵不愧是精神力強橫，不過是心志堅定之人。
當那道聲音從心底響起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即就清醒過來。
這是幻境。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在進行怨魂問心。
哼，怨魂問心？
對幼年之時，他問心無愧！
絕無塵俊美無鑄，完美不似真人的臉上，掛著一抹冷笑，淺藍冰藍的眸底，帶著堅定之色：
“我不悔！”
“我有豁出命去反抗過，可是，沒有修為，一切都是徒勞，不過是被抓去，全養起來，當牲口一樣割肉罷了！”
沒錯，他嘗試過豁出性命保護自己，可是，沒有能力，不過是落得被圈養的下落。
誰讓他那時雖然真的很惹人厭，而且肉也不能夠讓別人長生不老，但卻能夠讓別人修為增加。
別人不抓他抓誰？
後來他費盡千方百計逃了出來，過上了躲躲藏藏的生涯，可是，因為沒有能力，長相醜陋，又一直長不大，無論到哪裡都會被欺負……
直到——直到遇上墨驚鴻，這樣顛沛流離，豬肉不如的生活，才算結束。
無論如何，他不後悔！
怨魂問心的力量，是一團灰色的雲霧，不斷的質問他：怎能無悔，怎能無悔，怎能無悔？
絕無塵眸底閃過一道冷厲的情緒，所有的精神力都化作金光，直直的朝著灰色雲霧撞去。
我無悔！
他的信念，無比堅定。
轟的一聲，灰色雲霧被炸開。
幼年時的場景，也在瞬間消失。
但是，怨魂問心，又怎會如此輕易結束？
在遇上墨驚鴻之前，洪荒時期的絕無塵，仇恨全天下所有生物，他甚至覺得全天下所有生物都對不起自己。
可是，遇上墨驚鴻之後，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獨對不起對他伸出援手的墨驚鴻。
幼年之事，他不悔，他問心無愧。
可是，怨魂問心接下來變幻出的場景，卻是他背叛墨驚鴻時的場景。
在眼前微光閃爍，轉換場景的時候，絕無塵心底已經有了一些預感。
這些他不想回想的事情，這些怨魂，非要從他的記憶深處，將他們揪出來，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拷問他的心。
這一刻，絕無塵無需走到最後，便知道，若是按照正常程式走，怨魂問心，他必輸無疑！
之前，他一直不敢告訴墨驚鴻他的身份。
並非只僅僅是因為他的蛇身。
還因為他怕墨驚鴻在不該回想起往事的時候回想起往事。
他害怕墨驚鴻回想起往事，他最不敢面對的事，便是那件事——在洪荒時期，墨驚鴻，可以說，是他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