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因為解決了富察惜珊的事情,感到了一陣輕鬆,家中的時候,從父親那裡聽到了皇帝對伊水的這件事情的決定的時候,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來,心底一片冰涼。
好半晌,弘恩才回過神來,“阿瑪,難道沒有什麼辦法補救了?”
十二阿哥搖搖頭,“這要是太后還在的話,憑著太后對李家三女兒的內疚之情,如果我們運作得當的話,還有機會讓皇阿瑪改變主意,但是如今——”
聽了,呆住了。
原本還以為太后的突然病逝對伊水的選秀來說是好事,沒有想到——
“那讓十四叔向:瑪求情,是不是可以——”弘恩抱著最後一線希望。
十四阿哥自從出征回來,很受康熙的重視,在朝中大臣眼中,他已經漸漸取代了以往的八阿哥,成為預設的儲位的人選。
弘恩在從軍徵的時候,跟這位十四叔一起在沙場拼搏,浴血奮戰,可以說交情跟沒有出征前普通的叔侄關係不同,如果他去求十四阿哥幫忙求情的話,十四阿哥八成會給他這一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弘恩才想出了這一個主意來。
在弘恩的眼,十四叔就是未來的儲君,在皇:瑪心中縱然不能跟太后相比,起碼比其他人份量重,如今皇:瑪年紀已經大了,為了給下一任帝王樹立威信,自然不會輕易駁了他的面子。
十二阿哥聽了弘恩的,仔細思量了一番,搖搖頭,“這件事情並不妥當,要是你十四叔真的是儲君的話,也許皇阿瑪會給他這個臉面地,但是如今,他畢竟不是儲君!”
看著兒子有些不地樣子。十二阿哥說道。“皇阿瑪地心思。我們從來都沒有猜到過。如今雖然十四阿哥風光無限。但是無論是比起當年地八阿哥還是曾經地儲君二阿哥。十四阿哥都要差一些。那兩位都先後失寵。如今落得這樣地下場。十四阿哥地將來——。”十二阿哥嘆息了一聲。“就要看他能不能得寵一直到皇阿瑪駕崩了!”
最後一句話。十二阿哥說地極輕。如果弘恩不是全神貫注地注意聽自己阿瑪說話地。恐怕連他都聽不清楚這句話。
十二阿哥地這句話雖然極輕地落在了弘恩地耳朵了。但是卻像是在他心中炸起了驚雷。
自古以來。這宮廷中地爭鬥還少得了嗎。兄弟之間自然不用說了。就是父子。弒君殺父地也不是沒有地。皇:瑪年事已高。要是十四叔能夠安安穩穩地等到皇:瑪駕崩而繼位地話還好說。要是拖得時間久了。生了什麼變故。或者皇:瑪心中又有了別地更合適地人選了。十四叔又豈是肯甘願俯首認輸地人?他掌握著兵部。在軍隊地名望也是所有皇子中最高地——
弘恩打了一個寒顫。原本想要去求十四叔地心思立刻歇了下來。
不管最後十四叔能獲得皇位。弘恩都不願意因為自己地私事將父親捲入這一場奪嫡之爭中。
又想了想,弘恩不死心道:“皇:瑪的意思並不是排斥李伊水,他只是不想讓人因為伊水的這件事情而聯想到李沉水的死亡是理虧在太后,所以才不願意給伊水指高。要是——”弘恩咬咬牙,“我不求將伊水指給我做嫡福晉,要是側福晉的話,身份不算高,也不會引人注意的,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在皇:瑪面前融通。
”弘恩心中有些抱歉,他一早就知道伊水對於做側室很是排斥,尤其是她的姐姐被棟鄂敏華佔著大房正室地名義暗中整死後,伊水就明白的告訴他不會做他的側室。如果真的是定做人側室的命,她寧可嫁給一個沒有感情地人,起碼會無情無慾,不會參加後院的爭寵,能安安靜靜地養老。
弘恩心中對伊水深深的愧疚,縱然當初答應地極為瀟灑,但是如今卻捨得放手,弘恩在心中暗暗發誓,就算是伊水嫁給他做妾,他也絕對不會委屈了伊水,更不會讓伊水受大房的氣。
十二阿哥見到兒子祈求地眼神,嘆息了一聲,“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不過皇阿瑪已經回絕了為父,我要是再過去說情的話,再被回絕了可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倒不如找個人去探聽一下皇阿瑪的口氣!”
弘恩聽到有希望,立刻來了興致,“阿瑪打算找誰去幫忙探聽呢?”
“一客不煩二主,還是去找德妃娘娘吧!”
四阿哥雍親王從宮中回來的時候,照例先來到書房裡,將一天裡在宮中遇到的事情跟自己的心腹思道商量,也比較心腹思道給他拿得主意。
然而,今天,四阿哥在椅子上坐下後,卻是有些發呆。
鄔思道見狀,也不敢打擾,想悄悄的給雍親王奉上一杯茶,由於雍親王經常在書房裡跟他商些大事,因此,書房裡
書童伺候,這樣奉茶的事情只能思道親自來做。
鄔思道腿腳不方便,走到書桌前的時候,還是驚動了四阿哥。
四阿哥慌忙雙手將思道手中的茶盞接過來,“兄,這樣的事情您怎麼能親自來做呢?還快請坐!”
鄔順著四阿哥指著的位置坐下了,“蒙王爺從來不講思道當外人看到,但是思道還是牢記自己的本分的,士為知己者死,王爺對思道的知遇之恩,思道自然赴湯蹈火也要報答,雖然老天爺讓思道成了殘廢之身,但總算這個腦袋還算靈感,能夠為王爺效勞!”
四阿哥聽了鄔思道的一番表白,原本因為這是皇家和王府的密辛而產生的顧慮全都消失了,看著思道,緩緩的將今天在宮中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今天,四阿哥到妃娘娘宮中去請安,德妃娘娘看到大兒子,想起了李沉水地事情,就將自己召見李伊水,而後皇帝拒絕將伊水指婚給弘恩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十二阿哥復入宮求情,希望將伊水指給弘恩做側室的事情也說了,德妃娘娘並沒有直接答應十二阿哥的請求,而是說要看情況再考慮一下,但是四阿哥卻已經看得出來,自己地這位母妃已經不想再趟這趟渾水了。
四阿哥對這位李伊水並:有多少印象,但是對李伊水的姐姐李沉水卻一直懷著一份慈愛和內疚的。
也難怪,跟四哥年齡差不多的三阿哥和五阿哥都是多子多孫,四阿哥膝下卻是子息單薄,弘時是他實際上的長子,李沉水所生~子也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孫子。
三阿哥五阿地孫子們都已經到上書房裡唸書了,而他自己的孫子卻只能隱姓埋名,至今不能相見!
四阿哥每當想起這些,不由得心酸,更為心酸的是,自己還得在弘時面前隱瞞這一切。
也因此,四阿哥縱看不慣弘時的一些作為,但是比起以前來,對他更寬厚了。
鄔思雖然知道弘時跟曾經跟一位姑娘私自相戀,但是畢竟他進雍王府比較晚,對事情詳細的情況並不清楚,加上李沉水在雍王府已經成為忌諱,自然也沒有人再在思道面前提起的,因此思道並不太清楚。
四阿哥對鄔思道極為信任,為了讓他做出更好的判斷,自然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詳細的說了一遍。
鄔思道聽了之後,沉思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問道,“那王爺的意思,可是希望這個李伊水能夠指婚給弘恩阿哥了?”
四阿哥點點頭,“莫說要是這件事情辦成了,十二那邊會感激我地,就是想起李沉水和我那個孫子的將來,我也希望伊水能夠指婚給一戶好人家。不管如何,皇室跟我都不會認回李沉水的孩子的,那她們娘倆以後的日子可都是指望著孃家照顧了!”
鄔思道聽了,低下頭開始仔細的思量,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跟四阿哥說道,“王爺剛過一句,李家的三爺李紀的身世有些問題,似乎跟二阿哥有些瓜葛,可否再詳細相告?”
雍王爺聽了,想起那塊墨字玉佩來,“這件事情我曾經派人到徐州查探過,可惜年月久了,知情的人並不多,但是我又曾經查過宮中的檔案,那塊玉佩確實是皇阿瑪賜給二哥地,最後的就是二阿哥!而且,據徐州的老人所說,那個孫姨娘嫁給李洵的時間跟懷孕生下李紀的時間也是有些不對勁地!”
“這件事情萬歲爺可是知道的?”思道連忙追問。
“二阿哥已經失勢,我自然不會做這種落井下石地事情。
”
鄔思道點點頭,臉上露出笑意。
雍王爺見狀,連忙問道,“兄可是有了主意了?”
鄔思道點點頭,“王爺疼愛自己的孫兒,會想到替他做打算,想來萬歲爺心中跟王爺也是一般無二地,聽說萬歲爺跟孝誠仁皇后極為恩愛,多年後也是念念不忘的,甚至有人說太子地二次復立,也是萬歲爺念及孝誠仁皇后的緣故,如今雖說二阿哥被萬歲爺軟禁了,但是他那一支並沒有完全被萬歲爺捨棄,長子弘皙被封為貝勒,次子弘晉也是奉恩輔國公品級,焉不知皇帝的這番仁慈不會施恩到李紀身上?”
四阿哥聽了鄔思道的話,回想起自己的這位二哥的遭遇,一歲半的時候就被正式冊立為皇太子,近40年的皇儲,廢而復立,縱然最後父子情絕後,被再次廢掉後,皇阿瑪也只是將二阿哥軟禁,縱然是皇阿瑪顧惜仁君的名聲,但是這份待遇,不是其他皇子能夠享受到的,看來,在皇阿瑪的心目中,二阿哥確實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以往,雍親王每每想到這件事情,心中也會隱隱有所嫉妒的,但是,今天,他不但沒有任妒,反倒是有了一
皇阿瑪的孫子雖然多,但是二阿哥的兒子,想來是不同的。
雍親王想通了這一點,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站了起來,“對對對,就是這樣地,皇阿瑪還不知道李紀的這件事情,要是他能夠知道的話,也許事情會有轉機。”
鄔思道聽了,提醒雍親王爺:“王爺務必要將李紀的身世徹底搞清楚,要是萬一這裡面出現烏龍地話,恐怕會弄巧成拙的。”
雍親王聽了,連忙吩咐“粘杆處”全力調查李紀的身世。
“~杆處”的辦事率很高的,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將調查結果遞到了四阿哥的手中。
四阿哥看了一眼密報,便下心來了,便將身上地常服換掉,準備進宮。
等四阿哥走,得到訊息的年羹堯趕到了雍親王府,發現四阿哥已經進宮了,氣憤的找始作俑者思道算賬。
“這件事情連妃娘娘都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你卻鼓動王爺去給那個秀女說情?你究竟是來幫王爺的,還是來害王爺的?”
“亮工兄暫且息怒,思既然是四爺的謀士,自然凡事會為四爺著想的!”
“可你如今的行為是在害四爺!”年羹堯伸手擋住思道遞過來的茶杯,忿忿的在椅子上做了下來。
鄔思一絲不惱地將那個茶杯放下來了,又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如果四爺不幫這個李伊水的忙,肯定會內心不安的;如果求情了,難道一定會是壞處嗎?”
年羹堯聽了,心中一動,連忙追問起來了。
年羹的妹妹年氏嫁給了四阿哥做側福晉,又有了一個兒子,年家的利益已經跟四阿哥拴在了一起,年羹堯自然緊張四阿哥的利益。
鄔思道看看四周,見周圍沒有一個人影,才開口跟年羹說道,“我這番縱容王爺找皇帝求情,也有試探的意味在裡面!皇帝至今不立儲君,真是讓人著急啊!”
年羹堯聽了,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唐突的問了一句,“這跟不立儲君有什麼關係?”
話剛說完,猛然醒悟過來,“你是讓四爺過去試探——”
年羹堯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警覺地往四下裡檢視。
見四周無人,才又湊過去,“要是皇帝同意了四爺的求情,是不是說對四爺跟其他的皇子不同了?”
“也不盡然,那個李紀畢竟是二阿哥的骨肉,也許皇帝是念在二阿哥的份上也說不定。”
“那這麼說,不管成不成,四爺其實也沒有試探出一個結果來啊!”年羹有些失望。
鄔思道搖搖頭,不再理他,自己悠閒地端起茶杯開始仔細的品位著這茶葉。
皇宮中,康熙聽完兒子地話,臉上喜怒不定。
四阿哥很想檢視一下自己皇阿瑪的臉色,但是宮殿裡地氣氛壓抑的使他不敢抬頭。
過了一會兒,熙地聲音才傳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四阿哥這才抬起頭來回答:“回皇阿瑪的話,兒子雖然早先在李紀身上見過這個玉佩,卻沒有敢肯,畢竟二哥的東西賞賜給下人的也有,雖說將這麼重要的玉佩賞賜給別人有些荒唐,但是——”
“但是這小子荒唐的事情乾的又不止一件兩件?”康熙替他將沒有說完的話說了。
四阿哥低著敢說。
“接著說!”
“兒子近日來無疑中在宮中看了檔案,並沒有二阿哥將玉佩賞賜給別人的記錄,才心中有所懷疑,後來再去探望二哥的時候,無疑中提起了這件事情,才知道的!”
大殿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隱隱聽到一絲嘆息聲。
四阿哥不敢抬頭,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李沉水在蘇州還好吧!”康熙口中的話險些將四阿哥的魂下掉。
四阿哥猛然抬起頭,吃驚的看著自己的皇阿瑪,原來自己的小動作都被父皇看在眼中。
康熙盯著自己的兒子,“你的心事朕不是不知道,你這番進宮的目的還是為了李伊水求情吧。”
四阿哥知道皇阿瑪目光如炬,不敢再欺瞞,乖乖的點點頭。
康熙臉上露出一絲慈愛,“弘時的兒子也是朕的重孫,還有那個李紀,朕雖然不能夠認回這兩個孩子,但是抬舉李伊水一次還是能夠辦到的。日後,你也少將心思費在蘇州,多多在差事上用些心!”
四阿哥喜出望外,對皇阿瑪對自己的教誨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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