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的話一出,幾人頓時一驚,從某一方面而言唐浩也是鄭洪元等人的救命恩人,所以不能做事不理,於是問道:“是什麼?”
這些人很可能是老八的人,不過唐浩可不敢說,於是搖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很可能是我的仇家。”
歐陽識玉臉色一變,扭頭朝一覺看去,一覺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這樣吧,還是由老衲出去看看,要是能打發走,那最好,不能打發,那還得另外想辦法!”
唐浩點點頭,別人怎麼說也是人多勢眾,一覺能打發走,最好不過了。
等一覺出去之後,唐浩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聽這歐陽識玉道:“唐兄,來這裡!”
唐浩扭頭一看,只見歐陽識玉瞧瞧的開啟窗戶的一條縫隙,於是湊過去一看,發現現在不過是傍晚,這屋裡之所以這麼黑遠在外面有布擋著窗戶,不過這樣也好,外面人也看不見裡面情況。
而現在,在院子裡面,已經有十多個黑衣人,雖然沒有蒙面,不過他們的手上都提著明晃晃的兵刃,從衣著和數量上而言,的確是昨天晚上追自己那些人,而為首的則是一個絡腮鬍子大汗,手中拿著一把九環大砍刀。
一覺這時候也走出了房間,雙手合十,垂目道:“各位施主,來到小寺,不知道有何貴幹?”
而那個絡腮鬍子大汗彷彿看見了仇人似的,兩眼頓時瞪得溜圓,喝道:“一覺,你個死禿驢,原來你沒有死!”
一覺得絲毫沒有搭理此人,平靜道:“施主,你認錯人了,老衲不是一覺。”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絡腮鬍子大聲的喝道,然後手中的大刀一揮,九個金燦燦的鐵環嘩啦啦直響,然後他喝道:“抓住此人,他是朝廷逃脫的天地會的反賊,是朝廷的欽犯!”
那些黑衣人一聽,舞者長刀,齊齊的撲了上來。
“不好!”
歐陽識玉臉色一變,手在腰間一按,剛才那邊小匕首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然後喊道:“唐兄,你的兵刃在牆角,我們得助一覺大師一臂之力!”
說完,率先跑了出去。
唐浩心中還奇怪這老和尚怎麼就成了朝廷的欽犯了,然後就聽到歐陽識玉如此的喊道,回頭一看,自己的大砍刀還真的在牆角,二話不說抓起砍刀,朝外面衝了出去,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一點唐浩還是非常的清楚,這老八要奪賬本,只有暗著來,明裡面,自己可是胤禛的人,背後的靠山可是大大的。
衝出了房間,只見院子裡面一片混亂,包括那絡腮鬍子在內的五六個人正在圍攻一覺,不過一覺徒手之下,這些人竟然奈何不了他。
在看看歐陽識玉,就顯得有些相形見拙了,一柄匕首勉強的在支援。
唐浩立即明白自己應該先幫助誰了,於是悄悄的彎著腰走道了欄杆處。
周圍的房子都和院子大概有一米多的高度,加上欄杆,也足有人高,唐浩躲著,那些黑衣人也沒有看見。
這時候,歐陽識玉被圍攻之下,慢慢的被逼到了欄杆下的牆角,黑衣人也靠了過來。
唐浩看準了機會,雙腳一用力,身子猛的越過了欄杆,朝一個黑衣人跳去,然後手中大砍刀從上至下狠狠的劈了下去。
由於土匪的關係,唐浩的身手本來就敏捷,這一跳就如豹子,悄無聲息,這一砍,就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而那個黑衣人聽到背後有風聲,慌忙回頭,不過唐浩大砍刀已經兵臨城下,來不及慘叫,就被唐浩一刀劈掉了半個身子,普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唐浩也沒有想到自己全力一刀竟然如此的威猛,感覺就如劈開了一截木頭一樣,微微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砍翻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血已經濺了一聲,濃濃的血腥味頓時傳來。
唐浩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了,所以並沒有出現想嘔吐的感覺,反而感到了一絲興奮,血腥味徹底的激發了他身上的那絲野性,於是哈哈一笑,再次一刀朝另外一個黑衣人砍去。
那個黑衣人頓時警覺,捨棄了歐陽識玉,反手一刀。
“當……!”
兩件武器在空中一撞,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唐浩的大砍刀長度遠遠長於黑衣人的單刀,而且唐浩是雙手握刀,黑衣人不過單手而已,在加上唐浩臂力本來就不差。
唐浩這全力一刀,黑衣人怎麼可能抵擋,頓時下盤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唐浩哈哈一笑,迅速的舉起刀,再次就如劈材一樣,狠狠的劈下去。
“當!”
兩刀再次相撞,黑衣人被唐浩逼得沒有時間站起來,只有在硬扛一刀。
唐浩這時候砍得興起,怎麼可能給黑衣人站起來的機會,又一刀砍下。
“當……!”
“當……!”
……唐浩每砍一刀,黑衣人臉色就多了一絲恐懼,還有一絲絕望,當唐浩砍到六刀的時候,手臂早就發軟的黑衣人再也沒有力氣抵抗,慘叫一聲,頓時被唐浩開膛破肚,丟了小命。
“啊……!”
旁邊馬上在傳來了一聲慘叫,原來是歐陽識玉趁著一個黑衣人不注意,一匕首接過來他,同時,歐陽識玉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傳來:“唐兄,好功夫!”
“功夫個毛!”
唐浩心裡罵道,然後哈哈一笑,看準了另外一個黑衣人,一刀砍了過去。
和歐陽識玉,一覺那種有板有眼的打鬥方法不一樣,招式那玩兒唐掌櫃根本就不會,就憑著自己力氣,全當這些黑人當木柴,就是橫劈,豎劈,斜劈,或者就是一陣亂砍,逼得和他對仗的黑衣人根本就沒有反手之力,只有硬扛,幾刀下來,不是手軟,就是腳軟,然後被唐浩當柴一樣給劈了。
歐陽識玉殺的黑衣人身上一般就一兩個窟窿,但是死在唐浩刀下的就不一樣,不是開膛破肚,就是四肢搬家,真正的死無全屍。
唐浩現在一身藍衣上面也全是血跡,一臉都是,在加上其人高馬大,彷彿就如惡鬼一般,還沒有和他對陣,這些黑衣人心裡就已經虛了幾分,看到唐浩來,連忙直躲,好像唐浩是殺手,他們是受害者一樣。
於是這院子裡面便又出現了另外一翻情景,歐陽識玉敏捷得就如猴子,在躲避對手的時候還不忘趁機捅上別人幾刀,一覺就如磐石,面對那些黑衣人狂風暴雨的攻擊紋絲不動,幾柄長刀竟然奈何不了他,而唐浩則是提著砍刀滿院子追那些黑衣人,好像一條狼,正在追趕一群可憐的小綿羊而已。
“保護公子!”
一群有些嘈雜的聲音傳來。
唐浩趁機一看,原來是歐陽識玉的那些僕人,一個個都提著刀劍從裡面衝了出來。
“混蛋,不是叫你們保護少夫人嗎!”
歐陽識玉急道。
“是少夫人要我們來幫公子的!”
一個僕人喝道,然後手一揮,道:“關門,別讓這些人跑了!”
“吱呀!”
硃紅色的大門立即被人關上,然後那些提著刀劍的僕人朝那些黑衣人撲去。
戰局頓時被扭轉。
這些人加入,整個寺院裡面的戰局頓時被扭轉,原本處於人數優勢上的黑衣人頓時沒有了任何的優勢,而原本壓力很大的一覺頓時壓力大減。
小小的寺廟頓時成了血腥的戰場,慘叫聲,喝聲不絕於耳,佛門清淨之地立即成了變得就如地獄一般。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即使山風也帶不走所有的血腥味道。
粗糙的石板院子上面已經沾滿了血跡,到處橫七豎八的躺著死去的黑衣人和後來歐陽識玉的僕人。
黑衣人雖說不弱,不過歐陽識玉的僕人看得出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不一會,除了那個絡腮鬍子大汗之外,其餘黑衣人被已經倒在了地上。
“一覺,我給你拼了!”
絡腮鬍子大喊道,手中的攻勢並沒有停下,不過已經顯得有些凌亂。
“我早已遁入空門,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一覺不緊不慢道,不過這手上卻沒有停下來。
“放屁!”
絡腮鬍子吼道,一刀劈了過去,“別以為當個和尚就可以洗脫你的嫌疑,你還是朝廷的欽犯,沒有想到本來應該死了十年的你竟然還活著。”
“唉!”
一覺微微一嘆,本來有些緩和的招式突然凌厲起來,趁著絡腮鬍子一個空蕩,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啊!”
絡腮鬍子慘叫一聲,手中的九環大刀也啷噹一聲掉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不住的呼呼喘著氣。
而一覺則雙手合十,垂目道:“阿彌陀佛,你還是走吧,你的人都已經戰死,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勝算!”
“我呸!”
絡腮鬍子狠狠的啐了一口,道:“你一覺還有心慈手軟的時候,少再哪裡假惺惺!”
“阿彌陀佛!”
一覺宣了聲佛號,轉過身去。
絡腮鬍子沒有想到一覺真的要放他走,愣了下一打量現狀,屬下都以戰死,而且對手眾多,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於是眼睛一轉,上前走了兩步,彎腰去撿地上的刀。
這時,突然一陣呼嘯聲傳來,沒有絲毫的猶豫,連忙一退,不過由於被一覺打了一掌,在加上這氣還沒有緩過來,動作不由的慢了一拍。
而正是這慢了一拍,一柄大刀已經透腹而穿。
“啊!”
絡腮鬍子不由的慘叫一身,雙眼等得就如銅鈴一般,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幾步,然後仰天躺在了地上,然後他雙手摸著刀,血已經從他的嘴裡流了出來。
“何必呢?”
一覺淡淡的說道了一聲,然後道:“阿彌陀佛!”
投刀的人正是唐浩,見一覺要放這絡腮鬍子走,情急之下,一把把自己的手中的砍刀投了過去,頓時把這絡腮鬍子刺了一個對穿。
彎腰撿起了地上一柄刀之後,唐浩朝絡腮鬍子走去,同時回答一覺的話,道:“當斷不斷,必留後患,此人萬萬放不得!”
說話的當頭,唐浩已經走到了絡腮鬍子的前面,臉色一沉,一刀揮了下去。
絡腮鬍子雙眼頓時瞪得溜圓。
長刀毫不猶豫的劃過了他的脖子,一顆頭顱咕嚕的滾出了好遠,最後側面停下,而臉上的表情停留在了最後死不瞑目的上。
拔出了自己的長刀之後,唐浩再次巡視了掃了一眼再場倒下的那些黑衣人,然後朝那些沒有屍首分家的黑衣人走去,然後每個屍體上再次補了一刀。
歐陽識玉不由的大皺眉頭,道:“唐兄,他們都已經死了,沒有必要在這樣吧,是不是……!”
“我必須得確定他們都死了!”
唐浩淡淡的說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雖然不明白一覺為什麼會是朝廷的欽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已經知道了這一點,也知道了自己和歐陽識玉也參與了進來,要是這些人中那個命大點的,沒有死,一旦稟告朝廷,自己等人那即使死路一條,就算是胤禛估計那時候也不會保自己,所以要想不出事,只有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看著唐浩繼續**那些黑衣人的屍體,歐陽識玉不由的心裡發寒,此人,要是惡人,那絕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唐浩才不會在意別人怎麼看,挨個補上一刀,確定這些人都死透了之後,這才走到了一覺的面前,道:“一覺大師,此處已經不能呆了,我看我們還是離開為好!”
歐陽識玉這時也說道:“不錯,唐兄言之有理,大師,我看還是得換個地方為好!”
“阿彌陀佛!”
一覺低聲宣了聲佛號,這才道:“二位言之有理,老納也這麼想,不過這天下哪裡是老衲容身之處?”
“揚州!”
唐浩脫口而出道。
“揚州?”
其餘的兩人不由的驚訝道。
唐浩點點頭,道:“所謂大隱於市,這揚州城歷來是繁華之地,而且現在知道一覺大師活著的人已經死了,而且朝廷大概也不會想到你老回去揚州!而且,我和這徐治有些關係,就如當初在蘇州一樣,他們搜遍了全城,卻不會搜我的家!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浩當然也有私心,雖然不清楚這一覺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剛才他以一敵六也未落敗象,可想這手底下的功夫還是不錯,讓他呆在自己的家裡,那相當於多了一個高手坐鎮,那自己也安心多了。
歐陽識玉微微點頭,道:“唐兄這話有道理,不過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唐兄說有刺客追殺你,現在看來這些是朝廷的人,難道唐兄得罪了朝廷?”
唐浩自然不會說實話,於是一臉糊塗的搖搖頭,道:“這我實在不知道,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有人對我不利,路上小心提防,但是並沒有說是朝廷的人,而且我在蘇州做什麼,雖然是皮肉生意,不過卻也沒有得罪人,而且話說回來,要是朝廷對我不利,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抓我,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
歐陽識玉微微點頭,道:“看樣子唐兄定是什麼時候不注意得罪了朝廷的某人,但是卻也沒有把柄在他的手裡,所以這才出暗殺這種伎倆,唐兄得多多小心才是!”
唐浩立即謝道:“謝歐陽兄提醒,我看時間已經不早,不如我們趕快離開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歐陽識玉點頭,朝一覺問道:“一覺大師,怎麼看,還有這些屍體如何處理?”
一覺抬手一指背後,道:“背後有個懸崖,可以把屍體扔在下面!”
歐陽識玉立即安排人,把那些屍體全部扔到了懸崖下面,這一忙碌下來,天已經黑了,眾人也不敢停留,連夜下了山。
在距離寺廟不遠的地方有個小村莊,歐陽識玉等人的馬車也放在哪裡,畢竟從江陰趕過來要一天的路程,歐陽識玉還有剛剛滿月的幼兒,自然不會步行過來,有馬車代步。
趕到江陰,已經是凌晨,天色已經發白,不過今天的江陰城卻顯得有些緊張,城門口明顯增加了不少的人手。
幾人不由的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