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謀-----第90章 帝后和睦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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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帝后和睦結同心

第90章 帝后和睦結同心

坤寧宮中,親自安頓好榮常在,皇后這才回到自己的寢宮,梳洗之後換上寢衣,雖眼見時辰已晚,卻不敢去睡,只是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

“娘娘,您先略躺一躺,秋禾已經差了小尹子去前邊看了,皇上說了今晚上過來,便一定會過來。”

皇后聽了點了點頭,便在鄰窗的大炕上那金黃色的繡墊上坐下,心中像壓了塊大石,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娘娘,是不是端碗安神湯來?”柳笙兒從旁打量著皇后的神色,輕聲問道。

“不必了。”皇后側身歪倚在引枕上,閉著眼睛彷彿是在養神,實則思緒甚是複雜。昨兒是十五月圓之日,按禮皇上應當來坤寧宮就寢,可是皇上在宴席過後便推說自己多喝了幾杯,略有些乏了,就歇在乾清宮裡沒過來。若是皇上刻意冷著自己,卻又是打發李進朝來傳話,說是今晚上過來。皇上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說不上親厚也說不上疏離,總是透著一分客氣,不像夫妻,倒像是……皇后嘆了口氣。

又想起晨間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太皇太后交給自己的這個差事。太皇太后說榮常在產期近了,在仁妃宮裡怕是不妥帖,畢竟這是皇上的第一胎,須得萬分謹慎,必要自己這個皇后親自照應才可放心。

太皇太后的話說著極是和緩,但是在赫舍裡聽來,卻如同負著千釣,心事重重回到坤寧宮,便讓人打掃後面的院子,又與宮正司一道為榮常在挑選近身侍候的嬤嬤和宮女,著實忙了一整天。直到晚膳前才將一切收拾妥當,又親自迎了榮常在,與她一同用了膳,看著她妥妥當當搬進東小院,這才喘了口氣。

現在得空停下來細想,心裡不由暗暗發冷,太皇太后終究是信任自己還是不信呢?按理說這是她第一個重孫子,應當是在慈寧宮裡生最正當,再者也該由皇太后來照應,卻派給了自己。若是沒有之前桂嬤嬤那檔子事,赫舍裡·芸芳倒可坦然面對,可是現在,她怎能心裡不犯嘀咕呢。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只聽外面有了動靜。

“娘娘,小尹子回來了。”坤寧宮另一位大宮女秋禾入內回稟。

“讓他進來。”皇后起身,柳笙兒趕緊給皇后披了件衣裳。

太監小尹子入內回話:“回皇后娘娘,皇上今兒怕是不能過來了。乾清宮懋勤殿裡現在還留著幾位王爺正在與皇上議事,聽說是出了大事。”

“是何大事?”皇后問道。

“說是黃河跑了水,河道總督上了摺子請皇上要開國庫賑災,不過輔臣們攔著不應,如此兩下里正僵著。”小尹子回道。

“可知輔臣為何不應?”皇后又問。

小尹子想了又想:“像是為了南邊的軍費,聽說定南王、雲南王他們幾個又上了摺子,要朝廷撥銀兩增補軍費。”

皇后微微蹙眉。

小尹子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索大人讓奴才給娘娘的。”

皇后接過來展開一看,便立時明白了:“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尹子退了下去。

“笙兒,你去小廚房吩咐準備幾樣點心,記得要清淡。秋禾,幫本宮更衣。”皇后起身來到妝臺之前,柳笙與秋禾不敢多言,立即照辦。

不多時,皇后收拾妥當,帶著人往乾清宮而來。

乾清宮懋勤殿裡,康熙與幾位議政王正在議事,李進朝入內悄悄衝顧問行遞著眼色。康熙見了,便停了下來:“什麼事?”

“回皇上,皇后娘娘給皇上送來‘消夜’,不知是否現在端進來。”

康熙略一遲疑,康親王倒笑了:“皇后真是皇上的賢內助,知道皇上與臣等夜談,特送來‘消夜’,臣等也是有福了。”

眾王皆是面露笑意,皇上便擺了擺手:“即如此,就端上來吧。”

很快,菜點端了上來,皆為清淡的粥羹,精緻的點心,還有爽口的小菜,康熙與諸王用得很香。

“是朕疏忽了,今兒個太晚了,諸王喝了茶都先回府吧,餘下的明日再議。”

皇上開口,諸臣退下。

“皇兄。”康熙單獨留下福全,“妍姝還好嗎?”

福全稍怔:“妍姝自生產後身體並不十分好,小格格因胎裡帶的病,也是三災八難的。臣已請了孫院使安排婦人科最好的醫正前去料理了。”

康熙略點了點頭:“妍姝自小身子便不好。如今心中鬱結,必得好好調養才是。只可惜朕不能親自探往,就勞皇兄費心了。”

福全點頭:“是,額娘說過,但凡有了孩兒,做孃的總會替孩兒著想,想來為了小格格,妍姝也自當珍重。”

康熙心頭一震:“皇兄近日可去看望寧太妃了?寧太妃身子可還康健?”

福全應了:“昨日中秋,才剛去過。額娘一切安好,謝皇上寄掛。”

康熙頓了頓:“她?也還好吧?”

福全一滯,想來這個她應該指的是東珠,便答道:“昭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起居簡陋、用度拮据。但娘娘尚還自在。”

“尚還自在。”康熙默默重複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眼眸裡漾起淡淡的暖意,“她竟自在?這些日子,她都在做些什麼?”

“聽額娘身邊的人說,昭妃娘娘在跟宮人學烹飪。”福全回道。

康熙似是詫異:“學烹飪?她原是不喜歡的,上一次被罰在膳房,也沒見她有心思學個一二,如今怎麼想起學這個了?”

福全沒有回答。

“常寧還去找她問學嗎?”康熙又問。

福全點了點頭:“如今五弟在學問上的確精進不少。”

康熙點了點頭:“也好。常寧鬼點子多,他若常去鬧鬧,她也會覺得日子過得有趣些。”

福全不語。

“晚了,皇兄也去吧。”康熙笑了笑,他的眼睛如同春日裡剛剛融化的雪水,溫暖,明媚,柔和,卻帶著一絲天然的凌冽。

福全心裡暗暗一驚,行了禮,便退了出來。

“顧問行。”康熙叫了一聲,顧問行趕緊上前:“奴才在!”

“皇后現在哪裡?”康熙問。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在東暖閣候駕!”顧問行說。

“得了空,你記得提點一下李進朝,以後這懋勤殿裡,不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話都能進來回稟的。”說罷,康熙起身向外走去。

“是!”顧問行愣了一愣,趕緊誦道,“皇上起駕東暖閣!”顧問行琢磨著皇上話裡的意思,心裡竟撲通起來。

跟著皇上進了東暖閣。

早早候在此處的皇后赫舍裡立即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后恭敬地行禮,只是這身子還未蹲下來,康熙便迎過來攔下了,“如今入了秋,夜裡便有了涼意,都這會兒子了,你怎麼還過來?”

皇上的話裡透著難得的親切,皇后心中瞬時覺得暖暖的。“聽奴才們說皇上今兒忙了一整天,晚膳也沒用好,直到這個時辰還在與諸位王爺議事,怕皇上勞累得忘了寢食,就趕過來看看。”

“讓你費心了。”康熙拉著赫舍裡一同坐在炕上,春禧奉了熱茶擺在炕几上。

“皇上遇到煩心事了?”赫舍裡細細端詳著皇上的容顏,小心翼翼地問道。

“豈止是煩心,簡直是難辦得很!”康熙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便看了一眼春禧,“這茶淡了些!”

春禧立即跪了下去,並未解釋一句。

赫舍裡則起身親自將春禧扶了起來:“皇上錯怪了春禧,如今夜已深了,這茶不宜過濃,否則雖能提神卻也傷身,春禧將茶沖淡了呈上來,正是細心妥帖。”

春禧低垂著頭,面色微紅,皇后則笑意柔柔,越發和顏。

皇上略點了點頭:“還是皇后細心,是朕怪錯了,讓你受了委屈!”

“奴才不敢。”春禧默默退到一邊。

康熙看著皇后:“今兒太晚了,朕此時再過坤寧宮,怕是動靜太大……”

赫舍裡知道皇上的意思,向來在這後宮之中,皇上要見妃子,便可召妃嬪來乾清宮侍寢,只是並不留宿,歡好之後妃嬪便要獨自到偏殿裡去睡,等天亮後再各自回宮。唯獨只有皇后,可以在自己的坤寧宮等待皇上駕臨,與皇上同床共枕到天亮。

皇后面色微紅:“臣妾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同皇上商量。商量完了,臣妾便會回去。”

“哦?皇后請講。”康熙直視著皇后。

“原本皇上親政,後宮之中應該為太皇太后、皇太后、太妃們以及諸妃嬪、公主阿哥們增加月例銀。就是近前服侍的人,宮女、太監、女官們也當各有獎勵。”皇后說到此處,特意微微一頓,看皇上的臉色果然變了又變,又繼續說道,“只是臣妾覺得如今天下初定,百廢待興,世非承平。內有黃河水患,外有沙俄挑釁。這個時候後宮當以節儉為天下表率,所以臣妾想縮減後宮開支,將節餘內孥銀兩獻出,支援皇上修堤賑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此番話說完,寢宮裡靜悄悄的,彷彿只有帝后二人的呼吸聲。

赫舍裡的話,讓康熙很意外。

而接下來,赫舍裡又遞給他一張銀票,康熙展開一看,更為意外:“這是?”

“這是瑪法過世的時候,皇上和太皇太后賞的,臣妾與臣妾的家人商量過,願把它捐出來,一同賑災。”

皇上濃翹的長睫微微顫著,掩蓋了眼中的銳利與疑慮,往日裡肅穆如寒星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如陽光下的漾漾春水,可以將萬事萬物沉醉融化其中。

這樣一雙俊目含著彷彿此生也化不開的濃情厚意,那樣定定地注視著赫舍裡,倒讓赫舍裡的臉越發紅潤。今晚的赫舍裡煙眉秋目,凝脂猩脣,少了平日的端莊雍容,多了幾分瑰麗嫵媚,特別是那分含羞帶怯的一低頭的溫柔,著實讓人不由自主地為之心動。

康熙不由伸手將赫舍裡攬在懷裡。

春禧默默退下,自她以下,這寢宮裡服侍的人全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康熙輕撫著皇后的肩:“削減月例,你不怕她們說你苛刻?”

赫舍裡輕聲說道:“不怕。”

康熙的聲音越發輕柔:“獻出你瑪法過世時的撫卹銀子,就不怕天下人說你不孝?”

赫舍裡依然說道:“不怕!”

康熙淡淡一笑:“也許,有人會說你沽名釣譽。”

赫舍裡抬起頭,對上皇上的眼眸:“別人怎樣說,臣妾都不會在意,臣妾只在乎皇上如何看待臣妾。”

四目相對,康熙的龍目閃著耀眼的光澤,彷彿可以洞穿前世今生一切喜怒哀樂,他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赫舍裡,那目光中閃過懷疑、陰影、寒星。

“若是朕也疑心於你呢?”康熙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孤寒,彷彿一切皆被懷疑,龍目炯炯,天子威儀瞬時讓人感覺凜然莫侵。

赫舍裡依舊是柔柔地看著皇上:“人前強言歡笑也好,人後獨自垂淚也罷,只要皇上好,芸芳便好。”

康熙怔愣著。

皇后淺笑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苦澀:“芸芳並不完美,為了皇上,芸芳要變得完美;芸芳並不大度,為了皇上,芸芳要成就大度;芸芳不會忍耐,為了皇上,芸芳要學會忍耐、學會克己。芸芳害怕孤獨,但為了皇上,芸芳守得寂寞。一切,只求皇上,不要嫌了芸芳、厭了芸芳。”

她的眼中含著點點的淚光,但是脣邊卻展著極美的笑容。

這讓康熙很是震驚,在這一瞬,他的心彷彿被赫舍裡·芸芳輕輕叩開了一道縫隙,他正猶豫著是否讓她進來,於是他嘆了口氣:“想要完美、想要大度、想要忍耐,須知這一切的背後浸潤的正是不為人知的苦楚。”

“妾之所願,無怨無悔。”她珠華內斂,雙眸含情。

這份情,實在讓少年天子難以承載。

“皇后!”他將芸芳摟在懷裡,撫著她的身子,突然覺得這些日子以來,皇后又清減了許多。

也許皇瑪嬤是對的,他不敢去想,在這後宮之中,皇后之位,如果不是她,若換作妍姝或者東珠,他是否能這樣省心?

懷裡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大清的皇后,赫舍裡·芸芳。

而自己作為男人,可以不愛芸芳,但作為皇上,卻不能不要這個皇后。

這樣的女子,即使你不愛她,不憐惜她,但是你卻不能無視她、遺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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