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我拿起了電話,輕聲說道。
聽筒裡頭傳來一陣低沉悅耳的男聲,語氣輕鬆得似乎在笑:“羅小姐嗎?”
我往視窗外面淡淡一瞥,輕描淡寫的動作卻充分傳達了我的命令。
窗外的樹枝輕輕搖晃了一下。
“我是。 你是哪位?”我微微彎起嘴角,問。
“我嗎?我是個無名小卒,說了你也不認識的,不說也罷。 你只要知道,Susan小姐在我們手裡就行了。 ”那人說得很輕鬆,彷彿聊著家常一般自如,一點也聽不出來絲毫綁匪的氣勢。
我頓了一下,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驚聲問道:“Susan?你們把她怎麼了?!”
“沒有什麼,我們只是請她來做客而已。 不單隻Susan小姐,我們還很有誠心也請羅小姐來坐坐,你的意下如何呢?”那人依舊是一副平淡的聲音,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道:“你們的目的是我吧?那又何苦連累無辜的人?把Susan放了,我答應跟你們走。 ”
那人卻笑了,說:“羅小姐,你們中國人常說‘兩面三刀’,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呢?還是請你先過來吧,然後我們自然會放人,否則的話,最多一拍兩散,對我們也沒什麼損失,倒是你,怕是對小情人的朋友不好交待吧?”
我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Killer敢來找我地麻煩,也並不是沒有依恃的。 那麼多新聞媒體都在追蹤我的訊息。 卻讓他們先一步找到了,還抓住了人質來威脅我。 看那人說話的架勢,怕也是個油鹽不進的傢伙,這樣的人最難對付了!
“只不過一個Susan,你們以為我就一定會聽你們的話嗎?其實她跟我地關係也並不深,我又何苦為了她而涉險?你們找錯人了!”我故作不屑地說道。
那人卻不為所動,仍然是笑意盈盈地說:“羅小姐。 或許Susan的死活你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讓她地未婚夫知道你見死不救。 會有什麼後果呢?難道你就不怕激怒了你的小情人?”
我再嘆了口氣,很不幸,被他說中了!
嘴上雖然說得輕鬆,我其實是不會扔下Susan不管的。 且不說她是因為我所以才被捲進來,我向來沒有連累別人的習慣,就是憑著她是Aryton未婚妻的身份,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要多少錢?我給。 ”我決然說道。
“羅小姐。 我們都知道你很有錢,不過並不是我們需要的。 ”那人笑道,“我們的僱主特別說了,只要人,其他什麼都不要。 雖然我們不過是不入流地小團伙,跟龐大的‘龍帝國’根本沒法比,但卻也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 如果因為錢財而跟僱主毀約,對我們可是個巨大的打擊。 得失比較起來太不划算了!”
我不由得對Killer的評價又抬升了一個層次。 能夠說出這種話來的,絕對不可能是平常人。 也難怪敢不顧“十三聯盟”的警告來對我動手。
“這……好吧,你究竟要怎麼做?”我似乎完全屈服了,猶豫、憤怒、屈辱的感覺完美詮釋了忌憚人質而不得不讓步地人的心態。
那人的聲音於是更高興了,更加輕快地說:“很簡單,羅小姐。 只要你一個人到我們指定的地址來……記住,一定是一個人!不能帶保鏢,也不能帶警察,否則我們立刻撕票!只要你做到了我們要求的,我向你保證,Susan小姐一定會平安無事回到自己家裡!”
你保證?
相信你的保證我就是腦袋進水了!
我頗為不屑地撇了撇嘴,譏諷道:“怎麼?有膽子綁架我地朋友,卻連親自上門抓人的膽子都沒有了?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出來混的!”
那人不在意地笑著說:“羅小姐,不用對我使激將法。 你一個堂堂的‘龍帝國’董事長,居住的地方能夠沒有完全的保安措施?有人信嗎?為了Susan小姐的安全著想。 你還是乖乖聽我們的話吧!”
我深重地嘆息了一聲。 無奈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人哈哈大笑,顯然十分滿意。 然後說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你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招,我們這段時間一定會保證你的性命無憂地。 ”
我冷笑一聲說:“少在那裡惺惺作態了!說吧,你們要我去哪裡?”
那人也不做糾纏,迅速把地點說了一遍。 我一邊記錄一邊微皺眉頭,筆下地地址屬於鎮中心的繁華地帶,這些人也當真大膽!不過最危險地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不是我一個人懂,倘若他們不主動說出來,我敢說我們還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們的蹤影。
“記住,一旦發現除了你之外的任何閒雜人等,我們都再不保證Susan小姐的人身安全!”說完了地址,那人的語氣終於有了變化,不再是那種輕鬆自如,而變得務必慎重和險惡。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砰”地一聲掛上電話,頗有些氣勢。
作為被要挾者居然掛了要挾者的電話,怕是敢這麼做的人不多吧?也不知道那個看似掌握了所有主動,裝模作樣、拐彎抹角展示自己能幹的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如果可能的話,我還真想看看!
我坐到沙發上,玩味地看著手上寫著地址的紙條。 輕聲問道:“你怎麼看?”
耳邊又傳來保鏢地聲音:“這是個陷阱。 ”
我微微一笑:“哦?怎麼說?”
“綁架者絕對不會輕易告訴被勒索的人自己所在的位置,最大可能就是在那裡做下埋伏,將您一舉擒獲之後送往別的地方。 但是我敢說,這個鎮上所有的地方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們想要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在鎮中心設下埋伏那是絕對不可能地,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裡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只是個陷阱!”他篤定地說。
“都在你們監視之下?那你告訴我Susan是怎麼被抓地?”我冷哼了一聲。 厲聲問道。
他不說話了。
我是故意殺他的威風:“人做錯了事不要緊,怕的是不知悔改!你們既然犯了錯。 就應該清醒認識到自己還存在缺陷,如果還是那麼盲目自信,那我可真要考慮考慮是否要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們這樣的人手上了!”
耳機裡許久都沒有聲音,然後才聽到他羞慚的話聲:“對不起,小姐,我們知錯了!以後我保證,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沒有表態。 只是冷冷地說:“嘴裡說得再好聽也沒用,我需要地是實際行動!而你們最好的贖罪,就是儘快救出Susan。 ”
“是的,小姐,我們知道了!”他似乎提振起了精神,說道,“剛才的電話我們已經找到了定位,有人跟上去了。 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 ”
我這才稍微lou出點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道:“依你看,他們會設下什麼樣的陷阱?”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自從我們知道是Killer下的手,就馬上調集了所有能夠找到的他們地資訊進行專門分析。 按照分析結果,根據他們以往的行動模式來推斷。 很有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 ”
“調虎離山?”
“是的。 他們最喜歡事先向被害人宣告自己的存在,然後在被害人自覺最安全的地方給他們致命一擊,似乎以這種方式來宣示他們對所有形勢的掌控,是一夥自我感覺良好、自以為成為上帝地人。 ”
我笑了笑,活得太久的後遺症就是什麼心理變態的人都見過,這種程度的自戀還不算太突出,我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我也毫不懷疑他們的分析結果,要知道我的保衛部門裡面可是專門延請了世界心理學、行為犯罪學等等相關學科的頂尖人才為我服務,如果他們都無法把握對手的心理,那這世上也就沒人能做得到了!
作為一個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我對事態的分析跟他們並沒有太大差別。 想了想。 我說道:“不管怎麼樣,這個地方去還是要去地。 不然怎麼能引出他們下一步地計劃呢?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這次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必須盡全功,我不允許Susan有任何地傷害!”
我斬釘截鐵地下達了死命令,他非常乾脆地答應下來,並沒有半點推搪。
“請小姐稍等,最多半個小時就會有訊息傳回來,到時候我們就能有針對性地做出全面部署。 ”他說。
“很好。 ”雖然嘴上說得嚴厲,其實我對他們的能力沒有半點懷疑。 忽然,我心裡一動,又問,“對了,Aryton那邊,有沒有走漏訊息?”
“沒有。 ”他很快答道,“Susan小姐一失蹤,我們就馬上封鎖了所有相關資訊,現在他們拿到的情報都是經過過濾的,我們已經盡一切努力防止從任何途徑傳入Susan小姐的現狀,所以,至今為止除了我們,並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 ”
我點了點頭,悄悄鬆了口氣。
若是被他們知道了,一來我不好對Aryton交待,二來玄燁絕對會緊張得不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絕對會寸步不離我身邊,如此一來很多事情就都沒有辦法處理了!
“儘快安排好一切,我們要在對方耐心被耗盡之前做好一切準備!”我決然說道,心裡忍不住冒起一股許久不曾有過的興奮之情——
很久沒有這麼刺激的經歷了,平靜的日子過太久,有時也是需要調劑一下的!
我幾乎有些迫不及待行動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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