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張三爺家的門,梁俞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珠,不容易,女張飛那是一個厲害,關鍵的那女張飛,咪著那雙小眼睛直鉤鉤地盯著,那種感覺還真是一言難盡的呀!
梁俞也是很有奇怪,梁飛、梁田與這女張飛關係那也挺好的,那麼到自己這兒,怎麼會這樣呢?
他經常的在家裡面讀書,背文,當然也就不知道了,那小翠與梁飛、梁田在一起的時候,那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與梁山好漢那是一般的。
每一次梁俞一出現,那女張飛小翠也就變了一個人,也不大說話,抿嘴把那暴牙包得嚴實,別人問起她來,她也是細聲細語,抿嘴微笑。
總算把自己家的田畝給交待出去了,梁俞回到了家中,雲娘也把家裡面殘席全部給收拾停當了,正在那邊縫補衣服呢。
“雲娘啊,我已經把家中的田畝給租了出去了!”梁俞坐了下來,倒了一杯熱茶。
“租了出去,那我以後——”雲娘急了,現在在家裡,她也只能耕種田地,如果都被租了出去,那她就沒有活計了。
“你呢,明天就去跟張三爺,把田間的一些事,交待一下,然後過幾天時間,我們就去縣城了!”梁俞說道。
“我也去,我去了能做什麼呢?”雲娘問道。
“你去了,有大大的用處呢,比如說照顧我呀!”梁俞說道。梁俞知道雲娘那是有點故土難離,自從她被家人給賣到了自己家中,從來沒有離開過樑家村半步的,正是按照古人對女子的要求。對陌生的環境不適應。
“照顧你,你又是不讓我照顧的!”這一句聲音有點低沉,更多是一種哀怨,雲娘說完了轉了過身去,然後是靜靜也沒有說話。
轉世過來的梁俞那是現代人,對於女性更多是尊重,也不想讓雲娘操勞農活,還得來照顧自己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閒人。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人。
在中國,不管是什麼時候,男人都是要當頂樑柱的,是要撐起一片天的。
所以每逢雲娘過來給他穿衣疊被的時候,他都讓他自己來做,不讓雲娘插手。可是這無形之中,也是對雲孃的另一種傷害,剝奪她做為妻子照顧相公的權利。
雲娘是一個傳統女子,對於這個方面,也是很**的,尤其自己的相公每一次睡覺都離著自己遠遠的時候,她更感到一陣陣地彷徨,這都成親小半年了,相公也沒有與自己真正的圓房,是不是相公不喜歡自己了,還是看了別家的姑娘。
有的時候,不去想,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的,雲娘也就是如此的,
有的時候,看到了同齡的少婦談起家裡男人的粗魯的時候,她其實也想梁俞對自己粗魯的。可是現實卻也不是一樣的,雲娘這個時候,越想越覺得有些傷心,那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當然可以照顧我了。”梁俞含笑道。
“嗯!”
回答的是一個鼻音。雲娘也不想讓自己的相公看到自己流下的眼淚,就著黑暗,掏出了一方繡帕,趕緊擦了擦。
“雲娘啊,到了縣城啊,我一定給帶你好好買一件衣服,你這兩年來,也是受了大苦的。”梁俞對於雲娘還是滿意的:“到時候啊,縣城裡面,有很多很多的好吃,好玩的,我都會帶你去見識見識的!”
“嗯!”
回答的是一個鼻音。
這個時候,梁俞才回過頭見到雲孃的肩部聳動,有點像哭。
“雲娘,你怎麼了?”梁俞一把扶著雲孃的雙肩,把她扶正,正面對著自己,看到了這晶瑩的淚珠,卻不由得大驚,道:“雲娘,你怎麼哭了,什麼事惹到你的!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就說嘛?”
梁俞,他是知道的,雲娘對任何人都含笑待人,不溫不火地,從不與人紅過臉,更別說與人吵架。
現在雲娘哭了,那哭得還是很傷心,不大願意讓自己知道,那麼一定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她傷心了。
梁俞真是感嘆啊,中國的傳統女子也就是這點不好,有什麼話,有什麼委屈,都不與自己的相公說道,只是默默地自己承受,默默地為自己的相公付出。
不像後世,有什麼事情,女子都是有話就說,講究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合,也不藏著掖著,夫妻雙方都能知道彼此的心思。
那雲娘一聽梁俞問著自己,那眼淚就像斷了線似的,嘩啦全流了下來。
“好了,不哭了,”看見雲娘哭了,梁俞忙說。
都說男人是土做的,女人是水做的,女人的水一見著男人的土,男人就立馬丟盔卸甲了。別的男人,梁俞不知道是怎麼的,反正雲娘這一哭,梁俞的心都有碎裂的感覺。
梁俞是一陣的手足無措,又是把自己的汗巾都拿了出來,細緻地給雲娘擦眼淚。
那汗巾也有多日沒有洗,自有一股很強的汗湦味,雲娘一擰鼻,這時也不管什麼三從四德了,抓住了那汗巾,一把那個汗巾給扔得老遠。
“臭死了,都多少天,也不要知道拿來,給我洗,也拿來給我擦!”雲娘倒是不哭了,說得倒是很快的,一股怨氣沖天的感覺。
“好了,不哭了,就好了!”梁俞也是鬆了一口氣,對於梁俞而言,雲娘那無聲的哭泣真是比原子彈還是厲害,也真是能讓一個男人無所遁行的。
雲娘轉過身去,也不理眼前那人。
“雲娘啊,”又一把扶著雲孃的雙肩,把她扶正,正面對著自己,梁俞凝視雲娘,一幅很是鄭重的口吻,問道:“雲娘啊,到底什麼事情,讓你哭了?我是什麼地方做錯了呢?”
“沒有!”
一句話,雲娘又是一轉身,一幅氣鼓鼓的樣子。
那好,是你不說的,那你以後再也不許哭了,如果你再哭一聲的知道,”那梁俞做一個凶狠的殺豬動作,才說道:“那麼,我就對不客氣了!”
撲哧,雲娘被他那個好玩的動作惹笑了,心情好多了,這才笑罵道:“你是豬,你是一個呆子——”
還沒有說完,雲娘捂著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能說這種話來,這與雲娘從小到大受的禮教教育,那是截然相反的。
雲娘有點畏懼地看著梁俞。
梁俞有點好笑,今天是個勝利,終於把這個禮教的產品給還原成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女了,加油啊,梁俞,他就是你的了。
“對呀,我是豬,而且還是一頭公豬,你就是另一頭母豬!公豬專門會去找母豬的!讓我來抓你!”梁俞倒是要撲向雲娘。
雲娘趕緊一跳,沒有讓梁俞給抓住,也開口回道:“你是豬,你就是一頭大笨豬!”
梁俞又是一跳撲了上去。
兩人就在屋子裡面打鬧了趕來了。
直到過了許久,這兩人才停了下來,都喘著氣,兩人眼中都是笑意。
梁俞喝了一口茶之後,又開口了:“雲娘啊,你到底為什麼哭啊?”
“那就得問問你自己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雲娘一轉身,不理他了。
“我自己怎麼知道呢?你不是說我是頭大笨豬,笨豬怎麼會知道呢?”
“以前,都是我侍候你穿衣吃飯的,你為什麼?”那雲娘倒也轉了回來,有點忐忑地看著梁俞。
“那我現在是秀才了,秀才就得自己動手了,哪能讓娘子侍候呢,那是得侍候娘子的!”
“那,那——”雲娘這時,臉有點紅,說話更是吞吞吐吐的。
“那什麼?”梁俞有點不解。
“那我們都成親快大半年了,你都沒有——”雲娘聲音越來越小。
“好,”梁俞看著這滿面羞的美人,一抬頭,大聲說道:“好!今天晚上,我們就圓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