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卻辦了一件壞事,好人因為做了一個自認為是好事的事,卻不想壞別人的真正的好事,梁俞此時心中突然也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來了!
自己也是每一次看到大鳳的殘景,也是一片忍心的。好不容易,找了這麼一個很好的機會,藉助知縣老爺的威望,梁天霸害怕知縣大人這麼一個心思,迫使這梁一虎就犯,卻不曾想讓是把大鳳給推向了火坑,讓梁飛與大鳳都是傷心傷身的。
“那麼你怎麼也跟我說一聲,害我還要威逼那個梁一虎去娶大鳳姐,我豈不是把大鳳往火坑裡面推嗎?”梁俞看著這眼前三人的尷尬,重重喘了一口氣。
“我們也是,我們——”那個梁飛這會倒是說話了,更是結巴了。
“什麼也不講了,現在都坐下,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梁俞也招呼幾人坐下。
既然已經如此了,那麼還得考慮考慮後面該怎麼辦呢,就像這桌上的菜,是涼拌,還是熱炒,還是紅燒,都得想個辦法,要去把這個對大鳳和梁飛造成了巨大影響的事情給辦好了。
讓兩個人都團團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也讓那個梁一虎得到他該有報應。不管是怎麼去辦,什麼時候去辦,都有一個大大的主意的。
“好了,現在,什麼說話也遲了,梁天霸已經去替大鳳提親了,”梁俞又看了一眼張文,問了他一下:“你爹答應了吧?”
“那還不答應,都歡天喜地的。”張文說道。
“那行,這件婚事,那麼也就定下來,你們也別煩惱了吧!”梁俞說道。
“那怎麼行呢?”梁飛倒是開口非常的快:“我都跟大鳳說了,我會娶她的,不管她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和她好的。”
“那你娘,就同意你娶大鳳嗎?”梁俞問道。
“這——”一問他孃的意見,梁飛也沒有聲音了。
梁飛、梁田的父親死得早,都是他們老孃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這哥倆拉扯大了,很是不容易,吃過多少苦,受到多麼累,那也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知道。
所以,梁飛、梁田兄弟也是極重孝道,對待他老孃,也是非常地孝順。
可是這老太太卻非常的固執,在她一個老太太看來,最好的女子,應該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原本對大鳳去梁一虎的針坊做活,也是一肚子的意見,罵做活的姑娘都是傷風敗俗的人。每一次梁飛去針坊看大鳳,他老孃都是不會給什麼好臉色的。
自從大鳳出了事情之後,老太太那是不了得了,但凡梁飛要去看看大鳳,那老太太就要把梁飛的腿給打斷了。
所以梁飛與梁田在大鳳這件事情上很是為難,也不敢太過違逆老孃的意思。
“行了,也不說了,這個事情啊,交給我去考慮吧?你們啊,也別去操這個心了。”梁俞對著這三人端起了酒杯,說道:“來啊,端起酒杯,大家喝一杯!”
“這個!”這畢竟是關係他的終身幸福,梁飛有點遲疑。
“還信任我不?還當不當我是本村唯一的秀才爺?”看出梁飛的顧慮,梁俞也只好把自己的秀才頭銜拿了出來唬人,還在斷然問梁飛。
梁飛那是一拍胸脯,大聲說道:“那當然了,你是秀才爺,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的,我當然相信你了!”
“那就好,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把這個事情辦得妥當,讓你與大鳳姐,一定不會讓你們去做那每年七月七鵲橋相會那兩人,怎麼樣呢?”
牛郎與織女的故事,大家都在小的時候聽過,那梁飛一聽,也是有點不太好意思。掙紅著臉,才說道:“那,那我老飛也不多說了!”
那梁飛也是爽快人,抓起酒杯,也不多說,仰頭,就把那一杯酒給倒進嘴裡面去了。
“這就對了,有什麼事情,大家都說說,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這已經有四個,肯定比那個諸葛亮強的!”梁俞也說道。
這個時候呢,早在本朝嘉靖年間,《三國演義》這本書就出現了手抄本,到了天啟皇帝這一會兒,也在民間開始流傳,飯館中常有說書藝人,來那麼一段“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所以大傢伙都知道諸葛亮這麼一個神仙。
“還有我呢?”從廚房中的出來的雲娘也是笑了一聲,開口道。
“是啊,有你呢!”梁俞往長凳另一邊去了,想把另一邊留下給雲娘去坐。
雲娘也紅著臉,卻不答話,說道:“我那邊不有菜去炒呢?”
當世,女子的地位非常的低,出門待客的都是男子,女人見外人都得避嫌,只是這鄉下地區,禮節少了許多。便也還是女子那是不能坐正席的,只能端個小飯碗,在廚房中將就用餐。所以對於梁俞要讓自己也入席,雲娘還是非常安靜去廚房,也不想讓梁俞在自家兄弟面前失了體面。
“好了,這件事情,目前,就這麼處理,一切都我來辦,”又看到梁飛那殷切的眼神,梁俞也笑了:“梁飛啊,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大鳳,不會讓你孤獨終老的。”
“誒,我信你,秀才爺!”梁飛也是一點頭。
“行,現在呢,我來說另一件事情啊!我明天就會去縣城,知縣老爺也已經聘我為西席了。我呢,已經也打算在縣城紮根了,你們兩家要不要去跟我到縣城闖一闖呢?”梁俞這一次回來,主要就是把自己的家都給搬到縣城去,以縣城為基地,去開啟自己的一片天地。
這梁飛與梁田兄弟兩很是一板子力氣,也曾經跟他那死去的父親學過幾年的莊稼把式,這麼多年,這兩兄弟在梁家村也算頂頂的大漢,別人都不敢惹的,要不然啊,梁飛當初為了大鳳,去找梁一虎報仇,雖然沒有成功,但是也把梁一虎嚇得夠嗆。最後,這梁飛也只被梁天霸抽了五十鞭子,訓誡一番。
“我在縣尊老爺家做西席,我來出本錢,你們三人去一些小買賣,梁飛、梁田兄弟呢,你們跟著張文去做,張文畢竟也是經常大街上廝混的,也不太會吃虧!”梁俞說道。
現在正值亂世,亂世,亂民,一切都是混亂的,人命卻如同草芥一般。
梁俞當然不能想這樣,他是前世部門經理轉世而來,怎麼說,雖說不想去做那稱王稱霸,做那一個逆天的王者,也不想在這亂世當中,如同那草芥一般給人一刀,然後就魂歸千里之處了。
他想要去做的,就是要讓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殺人,人也不敢來殺我,你若來殺,我就砍你的頭。
梁俞又轉過來,掏出口袋中的二十兩銀子,遞給那張文,對著張文說道:“蚊子啊,這是二十兩銀子,你先拿著,你們要跟著我去縣城,不能沒有落腳的地方,先把家中的一些瑣事都給安排妥當了,然後在縣府旁邊找一家民房,先住下來,到時候,我再給你們做些生意的本錢!”
“不用了,這二十兩,也不正好用作本錢,我——”
梁俞搖了搖頭,打斷道:“不用的,去縣城,也要花費的,這二十兩銀子就給你們兩家安頓了。你們也別虧待自己,以後呢,大家在一起,都還是有錢的。吃飯穿暖還是行的!”
梁俞又跟這三人說道:“現在年歲會不大好,今年,陝甘那邊就開始了鬧旱,我估計這旱情會明年更嚴重的,我們都得有一個準備!”
現在也只能和他們說這麼多了,總不能告訴他們,明年開始就要農民大起義了吧?這年歲,神棍是有,還很多,但是梁俞還是不願別人將自己也歸入神棍一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