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的要求
季憫秋便順從地伏在了順承帝那寬闊的肩膀上,那雙似水的眼眸也不閒著,直直的看向了他的身後。
那裡正站著今日裡那個新到的內侍。
此時那個內侍也正看著這邊,季憫秋的目光便剛剛好與他的目光相遇,季憫秋心中冷冷一笑,那個內侍不正好就是林青青跟她提到過的錢公公麼,初初聽到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如今這麼一看到,這錢公公還果真是升遷了。
從一個正二品的宮妃身邊直接調到了皇帝的身邊,真真是好本事。
季憫秋想到林青青打聽到的那些有關於錢公公的事情,不由脣角一彎,對著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顏。
錢公公有些不敢相信,等到他睜大了雙眼再要看的時候,季憫秋的目光早就已經含著情義看向了順承帝:“多謝陛下關心,嬪妾昨日裡與今日裡一切都還好,只是,近些日子只覺得身子總是有些提不起力氣。”
聞言,順承帝的雙臂一鬆,低頭看向季憫秋:“可有宣太醫來看看?”
季憫秋雙眼中情義流轉,一眨一動之間,就像是會說話一般:“有的,太醫把了脈,也說不大清楚,又說極有可能是身子骨不曾調理好。”
頓了頓,季憫秋將頭又靠向順承帝的懷中,一張粉面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處,聽著順承帝那強有力的心跳之聲。
季憫秋不過只是做了這樣一個小動作,便已然引得順承帝的心跳赫然加快了許多,心中情絲流動,擁住季憫秋的雙手也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氣。
季憫秋貼了貼,便又抬起頭來:“嬪妾一聽,想著,若是自己的身子骨不好,那日後,如何……如何……”
這般說著的時候,季憫秋索性拉著順承帝那一雙大手按向了自己的腹部,順承帝立刻就明白了,她這是想要調理好了身子,懷上龍種,當下心跳便又加快了許多,手上也溫柔的撫了撫季憫秋的腹部,安撫的吻了吻她的發頂。
“太醫可是有開方子?”順承帝的聲音裡明顯的帶著些許沙啞的氣息。
季憫秋低下頭,她很清楚,順承帝這是被自己勾得動了情了。
不過,今日的自己可是不大方便來侍寢,這腦袋後面那麼大的一個傷疤,這萬一用力,便裂開了,豈不是自己找死。
想著,季憫秋便不敢在往順承帝的懷裡鑽了,只是不動聲色的從順承帝的懷裡爬了起來,粉脣一開一合:
“嬪妾一開始便央求了太醫給嬪妾開副藥方子來用,便是太醫道,此事倒不是病情的症侯,倒不應用藥。還說,是藥三分毒,讓嬪妾只需要用些食補的吃食便可。”
“食補的吃食,這不就是藥膳嗎?”順承帝見多識廣,很快就意會了。
“陛下所言甚是,嬪妾一開始都沒聽懂了,這也是問過了太醫才知道的。”季憫秋的馬屁拍得極其的自然。
順承帝朗聲一笑:“這都不是什麼大事,你便直接讓御膳房的人做了送來便是,朕的美人,難不成還要被這口腹之慾給難倒了不是?”
順承帝的最後一句話帶著大大的打趣,他心中情動不已,又不習慣於壓抑內心的情慾,只是今日的季憫秋還病著,自然不好伺候自己,因而,順承帝這才藉著大笑而宣洩自己體內的慾火。
季憫秋微微垂了眸,配合著順承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嬪妾知道陛下寵愛嬪妾,但是,嬪妾卻也不能恃寵而驕,給陛下臉上抹黑啊。”想想,自己若是夜裡想吃個夜宵,難不成還要往御膳房去,這知道的道是陛下恩寵,不知道的,指不定要怎麼說了。
順承帝看得好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颳了刮季憫秋的鼻尖:“只要季美人聽話,以後都如這般乖巧柔順,朕便容得下你恃寵而驕又如何?”
說完,順承帝便將頭抵在了季憫秋的香肩之上,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幽蘭之香。
季憫秋則又是將頭一低,始終含著笑將頭靠在順承帝的胸膛之上。
兩人之間的這一番相處在外人看來真是好不輕鬆、寫意。
一旁的永公公算是見過幾回兩人這般相處,此時看著,只是面帶著滿滿的笑意,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異樣。
只是那錢公公卻是初初才第一次看見,這番瞧著,這皇帝陛下與季美從之間,竟像是一對普通的民間夫妻那般,輕輕相擁在一起,小聲的說著兩人才能聽的悄悄話,這感覺,似乎十分的溫馨和和諧。
錢公公的心頭浮過這樣一番想法,看到這樣的季美人,他表示,自己似乎要對季美人刮目相看了。
往日裡這季美人在季淑儀面前總是一副唯唯喏喏的膽小模樣,沒想到,她在皇帝陛下面前竟是格外的放得開,這姿態和神情,便是再自然不過了,沒有一絲一毫的雕琢和虛偽。
季憫秋與順承帝兩人這般溫情地相處了一會,季憫秋方才又道:“如此一來,嬪妾便謝過陛下,不過,御膳房還是當以陛下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膳食為先,嬪妾多得陛下和淑儀娘娘的照顧,在這暗香閣中也是設了一處小廚房的,故而,嬪妾便依陛下所言,恃寵而驕一番了。”
“季美人想要如何恃寵而驕?”順承帝帶著的探究的眸光看向季憫秋,他倒是不怎麼擔心季憫秋會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這麼久的相處,他早就已經知道,眼前的季美人是再有分寸不過了。
這季憫秋平日裡看著,像是個十分精明的人,但是她的心似乎很小,很容易便會得到滿足。
兩人相處的這些時間,季憫秋幾乎從來都不曾主動問他要些什麼賞賜,但是如果一旦自己賞賜給她,她也是淡定的接受,不會假意推辭。
便就是這樣的相處,才會讓見慣了爾虞我詐、虛與委蛇的順承帝覺得呆在她這裡便是沒有那般的累,用不著去猜面前之人的心中所想,因為她的想法和心思都已經寫到了臉上。
一如此時,順承帝能從面前之人那雙略著狡黠的眸子中知道,她此時對他有所想法。
“陛下你看,嬪妾這暗香閣裡一直設著小廚房,但是嬪妾卻從來都不曾用過,倒不是旁的原因,皆因嬪妾身邊的宮女們都不懂得鮑廚之事。”
說著季憫秋的話頭一頓,雙眼眨著,活潑而靈動,順承帝已經在她的眸光之中讀到了,她想要一個人,一個懂得廚藝,並且是會做藥膳的人。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順承帝的心中已然應允了,但是仍舊問了出來:“季美人想要什麼,只要朕有的,便一定會給你。”
如此容易令人心疼的一個女子,是值得自己為她這般的,況且,這一次她無故被文珵薇傷了,自己礙著太后娘娘的面子,都不曾為她討回公道,便也只能給她一些實惠,算是補償她了。
“既然陛下讓說,嬪妾便也老實的說了,只是,如果陛下聽了可不許笑話嬪妾。”季憫秋將一個天真單純的女子演繹得十分的逼真。
彷彿,她的天性便就是如此,有時候演得久了,季憫秋幾乎就要覺得,也許自己的骨子裡,哦,不,也許,這身體的原主便就是這樣一個單純天真的人,所以,任由著自己這麼一複雜得近乎於有些變態的現代人來扮演,都毫無破綻。
對於這原主而言,也許,根本就不是在演繹,而是本色出演,所以,她是如此輕易的就騙過了順承帝。
順承帝不置可否,滿目帶著笑,看著季憫秋,做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嬪妾想要陛下若是能夠賜給嬪妾一個會做膳食的宮女,最好是會做藥膳的,這樣,陛下以後在嬪妾這裡若是嘴饞了便也可以及時吃到於身體大有裨益的吃食,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就在這暗香閣中苦苦的等著御膳房,大老遠的送過來。”
“看這大冷的天兒,等到從御膳房走過來,只怕都快要冷透了。”
說到最後,季憫秋頓時撅了粉脣,很是不滿的道。
平日裡,御膳送過來的東西,倒是沒有季憫秋說得這般的誇張,不過,御膳房離著季憫秋居住的暗香閣距離那也是真的很遠,平日裡的膳食都是用食盒先裝著,然後,在外面用一個裝著炭的紅心暖爐子烘著,才送過來,確實是格外的麻煩。
夜裡若是想要用些點心和宵夜,那肯定完全是不能夠的了,一般的情況,便是忍著,實在餓得狠了,便也只能就著一些熱茶水,撿幾塊冷透了的糕點填填肚子。
“聽季美人如此這般一說,朕倒是心動了。”順承帝湊近了季憫秋,在她的耳垂邊輕輕咬了一口,對著那處嬌嫩撥出了一口氣,只引得季憫秋柔軟的身子一顫,頓時就軟在了他的懷中。
“朕同意了。”順承帝對於季憫秋的反應十分的滿意,笑盈盈地道。
“如此,嬪妾……嬪妾便謝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季憫秋打蛇隨棍上,笑得是一臉的燦爛。
這屋中的人見之,心裡只覺得溫暖,禁不住的懷疑,是不是春天要來了。
季憫秋這個時候已經將目光投在了那在一旁伺候著的永公公身上了:“永公公,你一向負責陛下的身邊之事,那我倒是要問問,你那可有比較合適的會做藥膳的宮女,不如替我尋一個過來,陛下定會給你獎賞的,是不是,陛下。”
季憫秋笑得一臉的無害,雙眼眨巴著看著順承帝,滿眼裡都是信任。
“全聽季美人的。”順承帝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