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晗,你怎麼還在這裡?”玲瓏一臉吃驚的瞪著我。 我看著玲瓏無辜的眨眨眼睛:“我不應該這裡嗎?那我該在哪裡?”我徹底的無視了旁邊一臉春風得意的——昔日的丞相大人藍顯煜。 這大叔估計為了和玲瓏站在一起不顯得年齡差距太大,居然將鬍子刮掉了扮成了一個翩翩美書生……讓我差點沒認出來。
“難道你不知道?”玲瓏又是一聲驚呼,我哀嘆一聲:“玲瓏媽媽,我該知道什麼呀?我什麼也不知道啊!要不,你現在告訴我?”
“丫頭,叫我一聲爹,我就告訴你如何?”玲瓏還沒開口,藍顯煜倒是先開口了。 去掉那幾縷鬍鬚,藍顯煜在我心中的神祕感和那種高人感覺頓時蕩然無存。 這會我倒是感覺他有一種宮醒棠的風格了——玩世不恭,**不羈。
“你都不嫌把你顯得老啊?”我無力的反駁了一句,然後將期望的目光投向了玲瓏。 玲瓏搖搖頭微微一笑:“若晗,既然我們已經成親了,那你應該叫他一聲爹的。 ”好吧好吧,既然玲瓏都把胳膊肘拐出去了,自己就當多了個便宜爹好了。 不過,依照藍顯煜的實力,這個爹似乎一點不“便宜”啊?“好吧好吧,爹!~”我拖長了聲音喊到,然後倏地伸出手去:“見面禮!”
藍顯煜美美的支著耳朵正聽得得意呢,被我後面一句震得醒了過來,然後在玲瓏笑眯眯的目光下嘟噥一句:“還真地是一點不吃虧呢。 拿去拿去!”說著,爽快的遞給我一塊玉佩。 玉倒是好玉,可是——依照他的身價,是不是太寒磣了些?我鄙視的看了一眼藍顯煜,真是太摳門了。
“好了好了,這玉佩可不止這麼簡單,好好收著。 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用的上呢!”藍顯煜沒好氣的衝我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扔下了這麼一句。 我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手上地玉。 再懷疑的看了看藍顯煜,慢吞吞地問道:“好了,現在快點告訴我我到底該知道什麼吧。 ”
“現在,到處都貼著你的通緝令呢。 誰要是能把你帶回京城去,當今皇上就立刻賞金萬兩,而且還賜予官爵!”藍顯煜的神色終於正經了些,可卻又太正經了。 讓我想要懷疑一下都不能。 之翰在找我?為什麼?我們現在。 還有什麼瓜葛呢?難道是為了我留給他的那些東西嗎?
“為什麼?”我定定的看著藍顯煜,肯定他一定知道什麼。 藍顯煜沉吟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不瞭解這幾年皇宮裡的事情吧?你走了之後,小皇帝沒過多久突然就病倒了,如今已經纏綿病榻一年有餘了。 ”
“難道太醫都治不好嗎?”想也沒想,我衝口而出。 但是問過之後,我突然驚覺,這不是我該問的。 按理。 我們是不該再有任何交集地。 而且,也用不著我如此擔心他。 是的,我擔心他。 縱使知道了他接近我對我好的原因之後,我還是不能放下他曾經帶給我的感動。 我說過,沒有愛情,我和之翰之間也還有親情。 相處那麼久。 一同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我儼然已經將他當成了重要的親人——譬如弟弟。 而且我也仔細的想過,之翰對我好,也不全然都是因為那個,畢竟當初捨身飼虎,沒有感情的話他怎麼會這樣做?也許他也把我當成親人了吧?只是也許,他還沒有感覺到。
“治不好。 ”藍顯煜搖搖頭:“甚至請了很多民間地大夫,也絲毫沒有對策。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藍顯煜在騙我。 可我卻知道,藍顯煜沒有必要騙我。 既然他這樣說。 那就說明事實的確如此。 我艱澀的問:“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藍顯煜的臉上有了一絲難得的苦笑:“現在朝裡好多大臣都在商量小皇帝死了之後該由誰來繼承皇位的問題了。 就連邊疆地二公主都回來了。 據說小皇帝現在的病情很不樂觀啊。 ”我一驚,難道之翰已經病得這樣嚴重了?“我走的時候。 薌兒已經懷孕了啊。 生的是個女孩麼?”
“薌兒?”藍顯煜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就在我以為他還有什麼內幕要報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繞回了原題:“若晗,小皇帝現在這樣著急找你,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你都不打算回去一趟麼?”
“回去?”我心裡一凝,要回去嗎?我問自己的心,可是現在心裡卻是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我是否做好了準備去面對一切。 我不能擔保我回到京城見到他之後,還會不會有當初那種被騙之後的恨意,也不知道能不能面對聽荷,更不知道如何面對和宮醒棠在一起時候的那些回憶。
“還沒忘記宮醒棠?”藍顯煜突然嘆了一口氣,望著我地目光有了幾絲惺惺相惜:“當初,玲瓏才進宮地時候,我也是這樣的。 可是若晗,我想勸你一句,該忘記地東西,還是忘記吧。 死的,永遠比不上活的。 如果當初我早點走出來,也許玲瓏當年也就不會受那麼多的苦了。 ”
“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明白藍顯煜的意思,但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去逼自己,所以趕緊的轉開了話題。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宮闈傾軋而已。 ”玲瓏輕描淡寫的開口:“失了寵,被打進了冷宮之後卻沒想到在冷宮裡生下了孩子。 害怕被別的宮妃害死,只好送出了宮去。 可是後來先皇為了不讓舒家得勢,所以偷偷找到了我,讓我重新刻了一個假玉璽,這樣若是舒家奪權,沒有真玉璽就始終不能安穩。 可沒想到,卻是給我玉家帶來了滅門之禍。 ”
我楞楞的聽著,沒想到玲瓏竟然說的這樣的簡單。 待她說完,藍顯煜一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也不言語。 只是手卻安撫性的在玲瓏的胳膊上一陣來回的婆娑。 或許對於玲瓏來說,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相濡以沫的溫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