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一聽見皇上召見,心中忐忑起來,皇上找自己要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昨晚的事兒?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四阿哥說道:“走吧,爺送你過去。”
同行的還有李德全派來的小太監,這小太監也是個有眼色的,遠遠地跑在前面,倒也不怕他聽見夫妻二人的談話,四阿哥說道:“這幾天你好好侍候額娘,等她的頭風病好了,爺就接你們回家。
還有——爺警告你!永遠不準在兒子跟前說什麼修道不修道的!知道嗎?”
“好了王爺!我知道了!你以為人人都有慧根嗎?
像我這樣的天才,那是千年也出不來一個的,便是我有這個心思,他們兩個身上也沒有慧根!一切都是枉然……”
四阿哥一聽海瀾這般說,這才放了心,其實海瀾根本就是故意這麼 說的,有時候為達目的,不能一味的精進,也是需要講究點策略,以退 為進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海瀾有心問一問德妃娘娘都跟他說了什麼。
怎麼用了那麼長的時 間,可是看見四阿哥的神情,終於把這話又壓到了心底,問與不問,結 果好像也沒什麼差別,自己還是少操心吧。
來到御書房門口,李德全說道:“側福晉來了,皇上正等著您 呢! 海瀾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一努嘴說道:“快進去吧,別讓皇阿 瑪等急了。
爺先走了。”
看著四阿哥走遠了,海瀾這才進了御書房,只見空曠的御書房裡靜 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似的,一排排高大整齊的紫檀木書架,上面密密 麻麻的擺著各種線裝書……海瀾正四下打量,就聽見皇上說道:“海瀾 來了?”
海瀾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身著一襲明黃長袍的皇上,正坐在龍 書案後面,那龍書案上的摺子足足有一尺多高,居然擋住了皇上的半張 臉。
海瀾趕忙上前給皇上行禮,皇上說道:“免禮賜坐。”
不知道從何處走出來一個小太監,端了一把椅子放到海瀾面前,海 瀾也不推辭,施施然的坐下。
她昨晚沒休息好,又從永和宮走到御書 房來,路途可不近,海瀾實在是走得有些累了。
海瀾坐下來,眼睛不住的往那書雜上瞟,皇上問道:“怎麼?
想 看書?”
海瀾笑道:“皇阿瑪,媳婦現在就算是想看書,也沒有時間……不 知道皇阿瑪找媳婦有什麼事兒?”
皇上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電,那神情竟然跟四阿哥如此相像,海 瀾不由心驚,四阿哥一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事情很嚴重,難道皇上抓 住了自己的什麼把柄?
不至於吧?
皇上審慎的目光看著海瀾,問道:“朕想問一問你.昨晚上,胤禎 找你做什麼?”
海瀾心一寬,嘟嘴道:“皇阿瑪,十四叔真是太過份了,當時媳婦 派人把弘瞻送到貝子府的時候,明明是他不肯要,還說媳婦多管閒事什 麼的……哪知道昨晚上他竟然又來要弘瞻了,媳婦養了弘瞻這麼幾天, 看著他一天變一個模拌,心裡喜歡的不得了,哪裡捨得給他啊?
可是 十四叔竟然說什麼‘小嫂子若是喜歡孩子,可以再去孤兒院領養一個 嘛!’皇阿瑪,您說說他這話說的,難道他就不能自己到孤兒院去領養 一個嗎?
非得要弘瞻做什麼?”
皇上不動聲色的問道:“後來呢!”
“後來媳婦不同意,他竟然不依不饒的攔著媳婦,一不小心竟然扯 壞了媳婦的衣裳……媳婦聞著十四叔身上一股子酒氣,想來是在別處喝 得高了,便沒有和他一般見識……再說了,誰不知道他是額孃的心頭 肉?
若是再讓王爺知道了,他們兄弟之間難免奈有齷齪……所以媳婦考 慮再三,也沒敢多說什麼……”
海瀾說著說著,眼圈有些溼潤,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昨晚上 的事兒也就是海瀾,若是換了另外一個清朝女子,怕是真的受不了 胤禎的那一套,海瀾當然要裝著受了欺負的模樣,要不然皇上可就不信 她的話了,萬一再以為她勾三搭四的,她可就糟了,只不過裝著裝著, 她的眼淚還真的流下來了,本來自己就受了委屈,皇上居然為了這事兒 特意把她叫到御書房來詢問,顯然就是不信任她…… 皇上一聽海瀾這話,心中愧疚,忙說道:“你這孩子……以後若 是有誰敢欺負你!你就跟朕說!”
海瀾破涕為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皇阿瑪就會安慰媳 婦,這世上能欺負媳婦的,除了皇阿瑪的兒子。
還有哪個?
便是海瀾 真的受了欺負,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哪敢找皇阿瑪評理 呀……”
皇上一聽,哈哈大笑“你這個孩子呀! 阿瑪最喜歡的就是你的真 性情!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這 海瀾正拿著絲帕拭淚,一聽皇上這話就覺得心虛,她藏著掖著的事 兒多了去了!幸好這絲帕遮住了她的臉…… 皇上誇了海瀾幾句,接著說道:“海瀾,朕還有一件事兒要問一問 你。”
“皇阿瑪請說。”
皇上斟酌了半天,問道:“海瀾,隋唐時侯的袁天罡、李淳風, 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們不說是前知五百載後知五百年也差不多,你師 父有沒有這個本事兒?
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咱們大清還能有多少 年,”
海瀾心裡暗暗叫苦,她這才明白剛才皇上為什麼奪她,他們父子咋 都關心這個呢!海瀾的臉上卻只能淡笑著“皇阿瑪,媳婦的師父或許有 這樣的本事兒,只不過天機是不能隨便洩漏的,媳婦對這些事兒向來都 不怎麼上心,倒是從來沒有聽見師父她老人家說起過,若是皇阿瑪一定 想知道,那媳婦下次遇到師父的時候問問她好了,就怕師父她不肯說。”
“好好那就好!海瀾你過來。”
海瀾不知道皇上想幹嘛,她遲疑著走到龍書案前.皇上遞給她一串 鑰匙,指了指後面的一排拒子,說道:“你開啟東邊二個櫃子,把裡 面的紫檀盒子拿來。”
海瀾拿了一串鑰匙去試著開那個櫃子,就聽門外李德全稟道: “皇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求見。”
皇上笑道:“海瀾哪,老四不放心你,跑來探聽訊息來了。”
海瀾的手一哆嗦,鑰匙“啪”
的掉到了地上,她趕緊撿起鑰匙,嘴 上說道:“皇阿瑪,哪有?”
皇上呵呵笑著對門外的李德全說道:“讓他們倆進來,朕倒是要 看看他們能有什麼事兒……”
四阿哥進了御書房,眼睛就四下尋找海瀾的影子.猛然發現海瀾 居然拿著一串鑰匙在跟櫃子奮鬥,他的心不由得一緊皇阿瑪身後的 那些櫃子裡,裝著的可都是重要的東西,海瀾怎麼…… 皇上問道:“你們哥倆有什麼事兒?”
四阿哥稍微一遲疑,忙說道:“皇阿瑪,兒臣覽各省督撫奏報的編 有人丁數目,並未把加增之數開報。
現在天下承平巳久,人丁增長很 快,這些人為了能不多抽稅,大都不入戶藉。
這樣,朝廷無法對這些人 進行控制和管理,有些地方官更豪紳也乘機壓榨,很多貧苦百姓不得不 遷徙……流動人口多了,勢必引起社會動盪……所以,具體怎麼辦,還 請皇阿瑪定奪。”
皇上點點頭,“人丁雖增,土地卻並未擴大。
若扶現在人丁加徵錢 糧,的確不妥……這樣吧,你回去寫一個摺子。
拿來朕看。
老十三,你有什麼事兒?”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說道:“皇阿瑪,兒臣就是陪著四哥來的。”
皇上“哼”
了一聲,一眼看見海瀾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站在一 旁,便問道:“海瀾啊,你說胤禛說的事兒應該怎麼辦才好?”
海瀾笑道,“那還不簡單嗎?
只要按著現今錢糧冊現有的名丁 數,不增不減,永為定額就行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新生的人丁, 不必徵收錢糧……”
海瀾一眼看見四阿哥正對著她皺眉頭,忙打住了話題,小聲說道: “皇阿瑪,媳婦不懂這些重兒,亂說的,您別當真……皇阿瑪,您要的 盒子……”
皇上看了海瀾一眼,笑道:“你把這小箱子開啟。”
“哦!”
海瀾在那串鑰匙中選了最小的一把鑰匙,片刻間打開了這 把鎖,皇上親自把這個箱子蓋開啟,只見裡面放著好幾樣玉器,其中有 兩塊一模一樣的龍形的玉佩,皇上把這玉佩拿出來遞給海瀾道:“這兩 塊玉佩給弘曆、弘晝……”
他說著,又李出一個紅翡扳指來,在手裡把 玩著。
御書房裡靜悄悄的,皇上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海瀾,這個紅 翡扳指就賜給你了!”
海瀾連忙擺手“皇阿瑪,這麼貴重的東西媳婦可不要.媳婦又不會 射獵,皇阿瑪還是自己留著吧!”
她一看見皇上看那紅翡板指的神情, 就知道這扳指肯定是有故事的,她哪敢要啊?
皇上笑道:“朕賜給你,你就拿著吧!這可是孝誠仁皇后的遺 物……”
海瀾心中大為驚訝,既然是孝誠仁皇后的遺物,論理似乎應該給太 子妃吧?
皇上竟然送給了她,難道還有別的什麼特別的含義?
海瀾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四阿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