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散場
公主求皇帝賞賜以為駙馬，這本不是什麼異事，但與周慕朗有關，我就不免好奇八卦了起來。
“周慕朗，聽到沒有，人家公主在求婚呢，你就沒什麼表示，不要太高興哦！”我打趣道。
“。。。”這傢伙大概興奮地傻掉了，愣在在理，不答我。
我上前幾步，輕輕拉動他的衣袖，繼續說道，“駙馬爺，你是在哪裡攀上公主這隻鳳凰的？”
“。。。。”
幹嘛不說話，還沒做駙馬爺就臭屁的不認親戚了是不是！
“你真想知道？！”周慕朗抬眼看我，平靜地問道。
“嗯嗯！”我點頭應聲。
“跟我走，我告訴你！”
還未等我緩過神兒來，就被他一把拉走了。
周慕朗腳步匆匆，手裡緊緊地握著我的胳膊，很是用力，任憑我吃痛大叫，他也不理，徑直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鬆手，你鬆手，周慕朗！”我幾番掙扎，卻遭遇他的無言對抗。
見此法無效，我轉換戰略，不再掙扎，假哭起來。
“哎呀，哎呀，斷了斷了！胳膊斷了！嗚嗚嗚嗚！”
周慕朗不只是被我的哭聲所擾，亦或是良心發現，急忙停下腳步，鬆開了手，柔聲問道，“是不是我太用力了，胳膊，疼嗎？”
“豬啊你，抓你試試，看看疼不疼！”我負氣橫道。
周慕朗見我沒事，臉色一沉，頭撇到一邊，重重地喘著粗氣，不再理我。
見她如此，我心中不悅，嘀咕道。
“耍什麼大少爺脾氣？莫名其妙！”
此話一出，周慕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怒氣忽至，暴跳如雷。
“瞪什麼瞪，你眼睛大？”我一邊說，一邊學起他的樣子，狠狠地瞪了回去。
這樣的挑釁，耗掉了周慕朗最後的一點耐心，大聲喝道，“我大少爺脾氣，我莫名其妙，你才是大小姐脾氣，你才莫名其妙！”
“我。。。。”
“烏曼雅，為什麼，將我往外推？”
“你。。。我什麼時候推你了？除了剛剛掐你一把？我碰過你一手指頭嗎？你是不是出門忘記吃藥，被害妄想症吧你！”
“你每次一下子跑來勾搭我，一下子又將我往外推，我周慕朗不是你玩物，不許你玩弄於鼓掌之間！”
“我勾搭你？！我勾搭你？！”這一句話，我重複念著，是崩潰，還是不可置信。
“我怎麼勾搭你了？如果聊天算是一種勾搭的話，那你每天也在勾搭很多人吧！”
“是！從前你清修無俗念，對我冰冰冷冷，自從病了之後，你變了，似乎不再抗拒，漸漸熱絡起來，這樣的轉變讓我欣喜若狂，一度妄想這是新開始，不論你冷我、惱我、厭我、氣我、打我、騙我、恨我，我都可以接受，唯獨忍受不了，就是你將我推出去，推給別的女人！”
周慕朗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沒了聲音，但我卻字字聽在耳裡，甚是刺耳。
“周慕朗。。。。其實我不是。。。。。”
“小雅！”周慕朗一下子撲了上來，雙臂吃勁，狠狠將我攬入懷中，埋在胸口。“小雅，不要在將我推給別人了好嗎？！”
“周慕朗，你放開我！”我掙扎著，努力從他懷中掙脫著，卻翻倍緊緊一雙臂膀扣住，不得動彈，有些透不過起來。
我試著平復心情，輕聲說，“周慕朗，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放手好嗎？”
“不！”含含糊糊的迴應。
“好，那你聽我說，我不是烏曼雅！”我平靜的說道。
周慕朗身上一震，緩緩鬆開了懷抱，怔問道，“小雅，你說什麼？”
“我不是你過去認識的那個烏曼雅，我該怎麼解釋呢？或許聽起來很荒謬，但就事實是如此，烏曼雅是烏曼雅，我是我，你喜歡的是她，不是我。”
周慕朗冷冷地看著我，沉默一陣，忽然譏笑道，“呵呵，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拒絕我的理由是嗎？你不是烏曼雅，所以就把我推給別人，那麼請你告訴我，我的小雅去哪兒了？”
烏曼雅去哪兒了？我哪裡知道，對於她的過去，我幾乎一無所知，她的去向，我更不得而知。
“我不知道。”
“編不下去了是嗎？你不是烏曼雅，你的確不是她，你也不配佔據小雅的軀殼！”周慕朗眼底劃過一絲絕望，抬手將我推開。
他雖力氣不大，但慌神兒的我瞬間卻失了重心，向後傾斜，險些跌倒，腰上一緊，被不知的力量撐了起來。
“周慕朗，混蛋我看多了，對姑娘動手的還是第一次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夜巡職的陳松卓。
周慕朗無視陳松卓，一道灼灼的目光盯著我，出口諷刺道。
“難怪出言拒絕，原來找到新歡了，還是這個混小子！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周慕朗，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新歡，什麼勾搭，就憑你，根本配不上任何人。”陳松卓惱怒道。
“關你屁事！”
周慕朗不理陳松卓，轉向一旁，對我質問道。
“哼，小雅，這小子真是為你著迷了，你拒絕我，是因為他嗎？”
“不，你根本不明白，我不是你的烏曼雅，我真的不是她，你一直迷戀的是她，不是我！”
周慕朗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解釋，他指著我和陳松卓，嚴厲的憤恨，像是抓住一對姦夫**。他忽然發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不是烏曼雅，是我笨、是我傻，是我不自量力。。。”
“他是混小子，可人家是堂堂侍衛，帶刀的，我是什麼，哈哈哈。。。”
周慕朗越說越悲涼，聲音越來越小，不只是說給我們聽，還是那喃喃自語。
“我是什麼？野種，龜公，敗家子，哈哈哈。。。”
“人前，我是周家大少，背後，哪裡不是在笑我，野種，野種！！”周慕朗踉蹌退後幾步。
他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有些崩潰，這樣落寞的他，我還是第一次見，讓人看了很心疼，很難受。
“周慕朗，你還算是個男人嘛？！”陳松卓的話沒有得到迴應。
我靜靜地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心裡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周慕朗，你是混蛋，但也是個男人，拿出個男人的樣兒來！”
“。。。”
“怨天怨地，真他孃的娘炮，若是男人，就做出點事讓小雅看看，別讓我看不起你！”
“。。。。”
陳松卓的一番話，不知道是否起了作用，周慕朗癱坐在地，默默不作聲。
“小雅，我們走，讓這個娘炮廢人自生自滅吧！”陳松卓說完，扯著我離開。
今夜本是不冷的，可一陣涼風卻吹進了心裡，不禁打個哆嗦。
我默默轉頭看著失落的周慕朗，或許，這樣的散場，對他才是最好的。原諒我的離開，我真的不是烏曼雅，你愛的是她，不是我，給不了你迴應。
再見了，周慕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