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恆遠皺眉問:“這叫什麼?”
聶瑤垂眼小聲答:“夏威夷仙草檸檬。”
而此時,那年輕女人臉上也正一陣紅一陣白,她瞧了眼周圍,看到了坐在陸劍鴻對面的靳恆遠,見這也是個氣宇不凡,相貌英俊的男人,頓時覺得無地自容般的懊惱。
那年長女人這時在一旁嘲諷地說:“你行為太醜陋。”
年輕女人聞言更是惱羞成怒,立刻跳腳著去與那年長女人繼續爭吵,這時治安管理的工作人員也來了,加上那年長女人的兒女家人,若干人吵做一團。
靳恆遠這時站起,邊掏錢邊說:“我們走。”
陸劍鴻無奈又蔑視地看了眼爭吵的那一堆人,說:“這地方再不要來了。”
店外,是設計雅緻的步行街,四處可見造型各異的人物雕像,周圍精緻漂亮的建築吸引了不少遊人在駐足拍照。
靳恆遠這時邊走邊問陸劍鴻:“你最近在忙什麼?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陸劍鴻一臉平靜地答:“大的最近在外面養了個情婦;小的表面上倒是比從前老實了,不再三天兩頭的上八卦週刊,莫名地收斂了許多,我特意查了查,發現他居然在和宋宇誠搶女人。”
靳恆遠說:“那豈不是很容易惹出事。”
陸劍鴻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說:“隨他們去,我也想看看結果會怎樣。”
兩人走進了停車場,靳恆遠為聶瑤打開了車門,讓她上去,又去同陸劍鴻聊了幾句,就回到車裡發動了車子。
回到家,聶瑤洗了澡坐在**,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英漢大詞典。
她突然想給自己取個英文名,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一直在檢視的都是j開頭的女性名字。
選了好一會兒,最後她給自己取了一個拼寫最長的名字,jacqueline。
“傑奎琳……”她反覆唸了幾遍,覺得念熟了還覺得挺好聽。
樓下傳來“金剛”的叫聲,聶瑤趕忙跑到窗前向下看。
“金剛”已經長大了很多,不適合再住在屋子裡,前些日搬進了院子,住進了特意為它建造的小木屋裡,那小木屋紅頂白牆,造型可愛,大小足夠“金剛”長到成年也住得下。
在柔和的庭院燈柱陪襯下,聶瑤看到靳恆遠正在和“金剛”玩耍有。
靳恆遠很少有時間這樣和“金剛”一起玩扔飛盤的遊戲,只在每天晨跑的時候會帶著“金剛”。
每次晨跑時,“金剛”都高興極了,一口氣跑出很遠再迎面衝回來,衝到靳恆遠身邊還要歡快地跳一跳。
有區內同樣出來晨跑的人看到,表情甚是迷惑,像是見到了一個新品種狗一樣。
面對別人的名貴狗種,靳恆遠完全不在意,反倒是聶瑤,很討厭別人看向“金剛”。
聶瑤從樓上下來,並沒有叫靳恆遠,而是坐在院子的鞦韆椅上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靳恆遠察覺地回頭,對她說:“週末我們一起出去。”
聶瑤用腳瞪著地面,晃著鞦韆問:“去哪裡?”
靳恆遠蹲在地上揉著“金剛”肉呼呼的狗頭,說:“去玩。”
聶瑤猶豫了下,說:“玩?你最近這麼忙,難得有時間休息,就不要出去了。”
靳恆遠將黃色的飛盤甩出去,看著“金剛”顛顛地跑去找,然後走過來一邊輕推聶瑤的椅子,一邊說:“最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你有沒有不高興?”
這話是從何說起?聶瑤仰頭衝他微笑著搖頭,感覺自己心中有一股說不清的強烈情緒就要噴薄而出。
“金剛”跑回來,討好地將飛盤放到靳恆遠腳邊,搖著尾巴,開心極了的樣子。
聶瑤獎勵性地拍拍它的頭,然後對靳恆遠說:“不早了,上去休息吧。”
靳恆遠輕嘆氣,說:“我睡不著,你去睡吧。”
聶瑤調皮地偏頭說:“你要是不介意,我房間的地毯借你睡。”
靳恆遠立刻說:“我不要,我要睡床。”
聶瑤笑著站起,邊進門邊說:“那可不行,我睡不慣。”
靳恆遠不客氣地跟進聶瑤的房間,聶瑤見狀也不惱,坐到**,對他說:“來,我幫你按按頭。”
靳恆遠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到聶瑤的腿上,閉著眼睛讓她為自己按摩。
聶瑤邊按著他的太陽穴邊輕聲在他耳畔說:“我小時候家裡雖然窮,可那時候每天的煩惱並不多,那些小小的煩惱,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有趣而好笑,我們的生活裡煩惱總會不請自來,而快樂卻一定要自己去尋找。”
每當這樣挨著聶瑤的身體,被她輕輕地觸碰,聽著她如呢喃一樣的話語時,靳恆遠都會覺得特別的安心,身心都能放鬆下來,彷彿這就是生活的全部,沒有其他任何困擾。
靳恆遠並沒有去仔細聽聶瑤的話,很快,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他睡著的時候更好看,形狀好看的脣想讓人湊上去親吻。
聶瑤沒有動,就著這個姿勢躺下睡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聶瑤發現靳恆遠並不在身邊,一看時間立刻嚇得驚叫,慌亂的下床時看到靳恆遠留了張便條給她,上面寫著他今天出差去泰國,週末回來帶她去打高爾夫球。
週末,高爾夫球場。
聶瑤帶著遮陽帽,穿著一身漂亮的運動裝,坐在遮陽傘下遠遠地看著靳恆遠在和幾個人打球。
聶瑤不想過去,怕聽到他們說些隱祕的話。
旁邊有個女孩和聶瑤一樣,是來陪男人打球的,此刻也頗感無聊地坐在傘下。
女孩主動開口問聶瑤:“你哪個學校的?”
聶瑤笑笑:“我畢業工作了。”
女孩打量她一眼,完全不信地說:“沒關係,說出自己學校名又能怎樣,我南師大的。”
聶瑤目光看向遠方,沒有接話。
女孩撇撇嘴,又問:“靳先生都帶你去過哪些場合?”
聶瑤不明地看向她,問:“什麼場合?”
女孩長得水嫩漂亮,渾身上下都透著青春的氣息,閃動著長長的睫毛,對聶瑤說:“就是較正式的場合啊,你要知道,這些上流社會的男人又不傻,在很多場合裡帶情人参加是對自己的不敬,除非他很在乎你。”
那女孩望了眼靳恆遠所在的方向,又補充說:“也不一定,男人沒結婚的時候想怎樣都行。”
聶瑤沒有說話,只是起身走向靳恆遠,走近時正巧靳恆遠剛剛一桿進洞,旁人拍手叫好時,靳恆遠轉頭看到了聶瑤,馬上迎過來,問:“是不是待煩了?”
聶瑤微笑著答:“沒有。”
“要不要替我打一杆?”靳恆遠笑著問。
“好啊!”聶瑤燦笑著答。
結果,聶瑤第一杆沒打到球,第二杆將球打向了天邊。
在旁邊幾個人再次笑著拍手時,靳恆遠寵愛地揉揉聶瑤的頭。
隔天,頂級商務會所。
自從周靈搬走之後,聶瑤一直未再與她見過面,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靳恆遠提出要聶瑤陪他去參加一個商務宴會。
聶瑤欣然地同意了。
靳恆遠在百忙之中還不忘命人給聶瑤準備出席這類場合的衣服,聶瑤端詳著那華麗的裙子,心裡只感嘆這是個先敬羅衣後敬人的社會。
靳恆遠帶聶瑤來到的,是一家超五星級的高品味國際商務會所,內部裝飾高雅、豪華、氣派,特別引人矚目的,是會所大廳裡的大型魚缸,因為那裡面遊弋著幾隻霸氣十足的大鯊魚。
會所頂樓設有一間中型的賭場,燈光的映照下,賭場裡一派華麗。
聶瑤看到裡面的百家樂臺子,才吃驚地反應過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就在她被前所未見的賭博場面驚呆時,靳恆遠輕攬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說:“我去換籌碼。”
聶瑤立刻制止他,脫口而出:“不行。”
在聶瑤看來,黃賭毒是絕對一輩子都不能觸碰的東西。
靳恆遠看到聶瑤異常嚴肅的神情,輕鬆地笑說:“這裡是合法的,我們少玩一點,參與一下,娛樂而已。”
聶瑤對這種說法頗不認同,能不能做一件事,評判標準絕不能僅是合不合法。在有些國家,就連吸食毒品都不是犯法的,聶瑤覺得這真是太驚悚了。
對於靳恆遠現在總是自然而然的親暱舉動,聶瑤已經習以為常,她在靳恆遠的臂彎裡轉過身,勸他說:“那我們就看看,好嗎?娛樂不用非參與其中,看看也一樣的,好嗎?”
靳恆遠不會輕易地拒絕聶瑤的要求,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聶瑤走到一臺百家樂桌臺前,看著荷官在湖藍色的桌面上洗紙牌,那洗牌動作熟練利落得真可以稱之為表演。
毫無徵兆的,瞥眼間,聶瑤看到了一個多日不見,卻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周靈!
周靈穿著乳白色的小洋裙,樣子漂亮時尚的聶瑤不敢認,聶瑤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她。
周靈身旁的男人這時贏了牌,笑著把贏來的籌碼推到周靈面前,在她耳畔小聲地耳語著,動作很親暱。
周靈臉上隨後顯出淡淡的笑意。
聶瑤偏頭探身去看那男人的樣貌。
震驚!無比震驚!那男人是凌亞影業的主席程偉豪。
聶瑤覺得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如果這個男人不是程偉豪,聶瑤還會疑惑這個女孩是不是真的是周靈。
程偉豪側頭與周靈說話時,看到了周靈側後方聶瑤愕然的目光,他在周靈耳邊說了什麼,周靈馬上轉過頭向聶瑤看過來。
看到聶瑤,周靈臉上有驚、疑、喜、憂的神情一一閃過,最後呈現的是彷彿要落淚的無助樣子。
程偉豪與靳恆遠兩人遠遠地頷首示意,打了個招呼。
聶瑤只得硬生生地撇開眼,不再接周靈的目光。
靳恆遠發現了聶瑤神情裡的異樣,問她:“你怎麼了?那個人,好像是你認識的,你們以前不是住在一起,關係挺好的嗎?”
聶瑤低聲說:“不是的,你認錯人了。”
聶瑤轉身離開那個百家樂臺子。
賭場的東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舞臺,上面有魔術師在表演節目。
聶瑤低頭拉著靳恆遠的衣袖向那裡走,口裡說:“我想看魔術表演。”
靳恆遠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彎裡,眼神仍留在那張百家樂臺子的方向,隨口問她:“你喜歡魔術嗎?”
聶瑤說:“喜歡,我覺得這是人類極大智慧的一個集中體現之處。”
魔術師的表演真的很精彩,不時贏得掌聲和驚歎聲,可是聶瑤卻心猿意馬的總是忍不住回頭去瞧周靈的方向。
周靈依舊坐在那裡,雙手握拳放在雙腿上,腿上穿著黑色的絲襪,兩條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坐姿是那麼的拘謹。
不多時,程偉豪站了起來,帶著周靈和贏得的籌碼離開了座位。
恰在這時,靳恆遠低聲對聶瑤說:“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