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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彈的故鄉-----第一卷:流彈的故鄉_第三章:3.拉磨的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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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流彈的故鄉_第三章:3.拉磨的驢子

鄧巧美和顏悅色地送走了董老闆,和顏悅色地聽郝玉香說出董老闆為何又是董科長,董科長為何又叫“掃百街”

董老闆本名董群,十幾歲開始混跡街頭,吃喝嫖賭無所不精,但從不沉迷其中,這些歪門邪道均是他的生財之道。他曾在長春警察分署任科長,職務不高,卻被稱為長春最大的科長,達官貴人們即便厭惡,也不願開罪於他。他能出人頭地不僅因為他是赫赫有名的大地痞,而是因為他牢牢掌握著長春城的動向,無論是高官家丟了一隻貓,還是百姓家燃了一棟屋,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第一個找到元凶的人。董群對長春城無所不知,颳起地皮又心狠手辣,於是便有了“掃百街”的綽號。東北軍撤出長春以後他留了下來,據說日本人專程上門請他出山。夢想著長治久安的侵略者需要無底線的包打聽掃平佔領區。

董群是一隻流著涎水四處的鬣狗,即便不招惹他,他也會在鄧公館的圍牆外嗅了又嗅。穆香九偏偏主動把他引到了鄧公館。

鄧巧美自知董群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會不對杜連勝的身份起疑,即便沒有杜連勝,他也會想盡辦法挖走鄧公館的金銀錢財。鄧公館是孤兒寡母的鄧公館。

鄧巧美一句話沒說,和顏悅色地緩緩朝客廳房門走去。

“乾孃。”杜連勝不知該怎麼勸。

郝玉香緊跟著鄧巧美,想陪她回屋歇著。

穆香九也不說話了,董群的事可以放一放。鄧公館在長春城算不上數一數二的望族,但也是大戶,自鄧公館在長春定居以來,從未有人上門追債,更不要說讓人顏面盡失的賭債了。

鄧巧美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時候,卻停住了。

“這幾年賺的錢都輸光了吧?”

穆香九連忙上前:“乾孃,輸了踏實,以後在家裡老老實實伺候你。”

“看你這點出息,這麼大了還想讓我養著你。”鄧巧美像是想通了,左手拉著杜連勝,右手拉著郝玉香:“開席!”

穆香九抱著點心,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四人坐在桌前,還沒舉杯穆香九就捏著點心,遞到了鄧巧美的嘴邊。

鄧巧美扭頭避開:“有酒有菜,吃什麼點心。”

“乾孃,這點心可軟和呢。”穆香九厚著臉皮,半跪在鄧巧美面前:“這叫傾家蕩產孝敬娘!”

乾孃變成了娘,鄧巧美還是無動於衷,還是不理嘴邊的點心。

“你長出息了,出去買個點心也能輸個傾家蕩產。”

“家底還在。”

穆香九伸手托出三顆白玉骰子,臉上竟然還有得意。鄧巧美又氣又恨,死死揪住他的耳朵。

穆香九立即換了腔調:“不賭不賭啦,再也不賭啦!”

穆香九把三顆骰子

扣進嘴裡,瞪眼運氣,硬是吞了肚子裡。

“哎呀!要了命了!”

穆香九的舉動嚇壞了鄧巧美和郝玉香,杜連勝也以為他真吃了骰子,三個人頓時亂了。

“這兒呢。”穆香九在腦後一抓,三顆骰子又回到了他手裡。

“混球一個!”鄧巧美“噗哧”笑了。

鄧巧美不僅吃了穆香九孝敬她的點心,還取了些點心,給孩子們發了下去。鄧巧美開心的像個孩童。郝玉香心疼地看著她。她覺得乾孃真的老了。人只有老了,才會不計前嫌地寬恕子女,人只有老了,才會變成老小孩。

酒杯舉起又倒滿。鄧巧美問杜連勝這些年幹了什麼,遇到過什麼人,有什麼好玩有趣的事情,偏偏不問穆香九。

從杜連勝的嘴裡,穆香九得知五年前他們惹禍離開鄧公館以後,杜連勝在外面遊蕩了十幾天,最終熬不住又回到了鄧公館。他自覺愧對郝玉香,便離家報考了東北講武堂,而後加入東北軍。五年間他只回來過兩次,每次都是來去匆忙。

鄧巧美給杜連勝夾菜,說“好,好孩子,乾孃有你腰桿挺得直。”說完又夾菜,把杜連勝面前碟子疊起了一層菜餚。鄧巧美緩了緩又說“我現在也收養了十幾個孩子,再也不敢讓他們叫我乾孃了。”

郝玉香嫁了人,他和杜連勝終日奔波在外,穆香九這回才真正體會到鄧巧美的心境,這才明白五年前闖的禍不僅害了郝玉香,更讓鄧巧美陷入了淒涼之境。

鄧巧美還是不問穆香九。穆香九終於忍不住,把五年來自己的境遇統統說了出來。

“乾孃,我兩年前就回來了。”

五年前,穆香九離開鄧公館,一口氣跑到了內蒙古,跟著販馬的人東奔西跑了兩年。浪蕩久了,他掛念鄧巧美,惹了禍總要擔當。他登上了從哈爾濱通往長春的火車,在火車上和一個買賣人摸樣的人喝了一杯,火車快到長春的時候他睡著了。

醒來以後,穆香九發現睡在了一個滿是蒙古族人的房間。

穆香九後來才知道這個地方叫支那村,位於日本勢力範圍之內的南滿鐵路附近。一戶戶的居民都是用中國各大省市的名字命名。穆香九所在的家庭用內蒙古的滿洲里命名,吃飯穿衣全都是蒙族人的習慣,張嘴說話也是地道的蒙語。漸漸的,他才發現,這些所謂的蒙族人全都是日本官兵,他們已經在日本訓練了很長時間,最近才遷到了中國附近。

穆香九也是後來才知道,支那村的建造者叫井手誠,就是他在火車上遇到的買賣人。他給他喝了下了迷藥的白酒,把他帶到支那村的目的就是讓他測試這些偽裝成蒙古族的日軍。火車上的穆香九穿著蒙古族的衣服,井手誠把他當成了蒙族人。這些日軍有老有少,以家庭為單位,以父子兄弟相

稱,對蒙古族的歷史瞭如指掌,會建蒙古包,會放馬,還會拉馬頭琴。即便如此穆香九還是發現了真相。一次閒聊的時候,穆香九覺察到這些所謂的蒙族人對相馬瞭解的非常膚淺,而且有明顯的錯誤。闖蕩內蒙古這兩年,穆香九已經變成了地道的相馬師。

穆香九裝作毫不知情。他知道支那村的每個家庭都有若干他這樣的人,村頭有一臺每到夜裡就轟隆隆直響的機器,井手誠說那是發電機,其實是絞肉機。那些覺察到真相的人都被丟進了絞肉機。絞肉機一響,第二天早晨井手誠必然會挨家挨戶送包子。小西瓜一般的大肉包子。

穆香九隱忍了三年,總算逃了出來。在流水清澈的掛甲河邊,他嘔了很長時間。

鄧巧美流淚了。郝玉香也跟著哭,穆香九吃了這麼多苦,說報應也好,說罪有應得也好,當年的債該一筆勾銷了。

杜連勝抱住穆香九的肩膀:“香九,跟我打鬼子去吧。”

穆香九像是麻木了,說那些話的時候竟然沒有表情。他看著杜連勝,忽然眯縫著色眯眯的眼睛盯著郝玉香:“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郝玉香的情緒還在支那村,忽然間聽了這句話,半晌才反應過來,拉著鄧巧美離席,回屋睡覺去了。

離席前,鄧巧美用筷子用力地敲了敲穆香九的頭。

杜連勝關好門:“香九,你可不是孬種。”

“我當然不是孬種,等我抱上兒子,我給你當司令,殺他孃的小鬼子!”

杜連勝已經不是當年的杜連勝,他哼一聲:“別說當司令,你當皇上都綽綽有餘。”

“咋?想摔一跤。”穆香九把一口酒噴在手上,用力搓著手掌。

“走!”杜連勝等得就是這句話。

一亮架勢,穆香九才意識到杜連勝今非昔比了,不是當年那個用一條手臂就能摔倒的瘦猴了。剛開始交手,穆香九帶著僥倖,他比杜連勝身高力大,就算不贏,總不會輸。摔了十幾分鍾,他才明白,杜連勝的力氣不比他小,常年的軍旅生涯反而磨練出了超乎常人的韌勁。

“你贏了。”穆香九突然不摔了,擦著汗往房間裡走。

杜連勝不依不饒,他日日苦練,逢人就摔,為的就是有一天把穆香九摔在**。

穆香九居高臨下地伸出大拇指:“摔不倒我,就是你贏了。全天下摔跤的好手加在一起,我不跟你爭,你就永遠是這個!”

杜連勝不想再爭辯了,即便摔敗了穆香九,也勝不過他的厚臉皮。

杜連勝還想反敗為勝,於是自斟自飲,斜著眼睛看穆香九:“那件事得給玉香一個交代,你怎麼想?”

“五年前的事不是留在五年前了嗎?”穆香九露出粉紅色的牙花子,笑得像個爛石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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