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怨氣王二看到迎面跑過來一個人,連忙牽著牛閃避,然而那人一看見王二,忽然大叫一聲,舉起手中的斷劍向王二撲來,黑狼這次也夠鬱悶的了,雖然不能說他功夫有多高,但是平常七八個人難以近身,可是每次碰到這幫山裡人都是說不出來的倒黴,他的第一把刀雖說不是頂級精品,可是他是從來沒有想過它竟然能被別人的刀削斷,對方哪個樣子甚至都不象個玩刀的人,連玩個刀都顯的笨手笨腳,卻一次攻擊就讓他丟盡顏面,對方的刀勢太猛了,而這次,明明自己已經把這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給傷了,雖然對方身穿鐵甲出乎自己的意料,不過更出乎自己意料的是這個受傷的孩子手中竟然也是把寶刀,難道現在寶刀不值錢了麼?連個山裡的孩子都能佩帶的起,自己那把30煉的寶劍竟然在對方手裡也是過了不到一招就被砍斷,自己怎麼這麼衰,衰的竟然被一群孩子欺負,迷迷糊糊奔跑著,他一眼就瞧見了眼前這個牽牛的傢伙,這不是和哪個姓張的山裡人一起的麼?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的黑狼一看到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王二,一下子什麼全忘記了,他猛的躍起,舉起手中的斷劍向王二刺來。
張金亮在後面一見不妙,急忙扔掉韁繩,也來不及拔刀,合身向前撲去,可是已經晚了,哪個衣衫破爛,滿臉泥汙的漢子的斷劍已經插到了王二胸口,人也和王二滾在一起,張金亮大叫一聲,跑到近前,伸手抓住了那人拿劍的那隻胳膊,藉著自己跑步的衝力一下子把那人從地上拖起來摔了出去。
也不管對方如何,俯身衝到了王二面前,趕緊去看王二胸前的傷口,王二躺在地上,一手揉著後腦勺,一手揉著前胸,哼唧著“痛死我了”,張金亮扒開他胸口的衣服,看到那把斷劍也只是穿透了外層的兩當衫,劃破了幾處衣服,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嚇死我了,”畢竟現在是冬天,人穿的很厚,王二雖然把打製的鐵甲,讓孩子們穿了,不過厚厚的衣衫還是擋住了那把斷劍的刺擊,黑狼也是昏了頭,哪裡有拿斷劍刺的,砍還岔不多。
也就是這個時候,後面一群小孩衝了上來,舉起棍棒,劈頭蓋臉的衝著剛剛坐起來的黑狼是一通的亂砸,有的小孩還哭著說“他殺了濤哥,打死他,打死他”。
“什麼他殺了陳濤”張金亮的眼都綠了,一把抓住了站在那裡指揮打人的小二,厲聲問道。
小二嚇的一哆嗦,嘴也不靈活了:“我,我也不知道,聽他們說是,半道碰見,我就追下來了”。
張金亮一把推開小二,也沒有再問,撒腿向城外跑去,他的腦袋已經蒙了,一天之內多次意外打擊,都使他懷疑今天發生的一切是否真實,這難道一切都是在做夢?王二從地上爬起來,向小二吼道:“你們怎麼搞的。
著人是誰,他怎麼把小濤打死了。”
小二從來沒有見他爹發這麼大的火,結結巴巴的再也說不出話來,王二撥開正在打人的小孩,把地上已經快不成人型的黑狼給拎了起來,“你是誰,幹嗎要殺我的孩子,”黑狼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睜開眼睛,眼前已經晃動著N個王二的影象,他嘿嘿笑了起來,滿嘴的鮮血順著嘴角直流,王二一把把他扔到地上,“打死他,”說著也跟著張金亮跑了下去。
周圍的小孩再次舉起了棒子,這個時候劉二從外面擠了進來,“等一下再打”他看了看說道:“我怎麼看著象黑狼,”“黑狼?”小三也擠了進來,用腳撥了一下黑狼的腦袋,“恩,就是有點象,”“黑狼?”小二聽到兩個人說話,腦子猛的一轉,“剛才抓哪個人呢?”“再這”兩個小孩,氣喘吁吁的用繩子牽著一個滿身是傷的人,走了過來,“這傢伙不老實,剛才還想跑,又被我們揍了一頓,”小二剛才被兩個大人吵,外加上聽說陳濤生死不明,肚子裡面也是一團火,“問他是不是孫家莊的,”“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孫家莊的,”拉繩子的哪個小孩,一抖摟繩子,旁邊哪個小孩的棒子已經舉了起來,那人慌忙的一個勁的點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臉已經腫的象豬頭,很難在說出完整的話來。
劉二在一旁把剛才在糧店發生的事情簡單的向小二說了一遍。
小二火了,“走,咱們去找他去,”“對,找姓孫的說理去,”劉二在一旁說道。
本來今天來拉糧食,就夠窩火的,這下子竟然孫家莊的人竟然殺了陳濤,他也是急頭上火。
“還說個什麼理,”小二不屑的看著劉二“砸了他的狗店,”小二說著舉起了刀,“跟我來,走找姓孫的報仇”“走,——”幾十號小孩,跟著小二可就下去了,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哪裡管的了那麼多,劉二楞了一會,隨即往地上啐了兩口,“我怎麼這麼傻,還給他們講什麼理啊,兄弟們,跟著小二把應該是咱們的糧食要回來。”
平時被人欺負慣的山民就怕有人帶頭,今天本來高高興興來拉糧食,哪裡知道卻被人剋扣,這些大人心裡可都知道這些可都是山裡面保命的糧食,但是沒人出頭,這些山民,有怨氣,也只能忍在肚子裡面,現在幾下裡發生的事情這麼一激,在加上劉二這一嗓子,所有的山民都嗷了起來,“去拿回咱們的糧食,走,走啊”幾十號山民,牽著牲口,跟著小二可就向糧店走去,糧店裡面的夥計正在門口招呼客人,眼看著一群拎著刀棒的人衝著他就過來了,幹了這麼多年夥計,他哪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眼見不好,他轉身就鑽到了隔壁商店裡面,沿路的商店自從小二進街,紛紛關門上鎖,小攤也都趕緊收拾跑人,這年月尋仇打架的多的是,兩個宗族械鬥死人那是在正常不過了,這些事情官府根本不管,也沒有辦法管,要是自己不張眼,碰到這種事情只能自認倒黴。
小二進門,直接出刀一刀劈到了米櫃上,頓時滿櫃的大米嘩嘩的留了下來,“給我砸,使出勁來給我砸”。
那正在算帳的掌櫃,眼看不妙,想找夥計,卻早不知道跑哪裡了,這個也是老油條,把手裡的筆一扔,伏身就鑽到了櫃子下面。
劉二急匆匆的從外面衝進來,喊道:“別砸糧食,別砸糧食,我們還要裝,別的隨便,”這個時候已經晚了,小二的人已經拎著棒子砸完前面衝向後面的院子了,屋裡滿地都是各種糧食。
小三從一間屋子裡面鑽了出來,手裡舉著一個火把,問小二:“哥,用不用給他放把火,”小二站在院子裡抗著刀,陰沉著臉,看看正在抄家的同學和正在搬糧食的山民,還有蹲在院子裡面哆裡哆嗦的幫工和傭人,以及已經躺在地上滿身傷痕的幾個敢於反抗的家丁,心底還是泛起了那麼一點善念,就是這麼個善念,救了整個歷城上千口人,要知道這裡的房屋可都是草木結構,更何況現在已經半年多沒有怎麼下雨,天乾物燥,這一把火下去,整個歷城也就沒有了。
“先等等,別讓你的火把滅了,看情況再說,”正在這個時候,劉二從外面跑了進來,“準備走吧,剛才城裡敲鑼了,”“敲鑼怎麼了,”小二問,“我剛問掌櫃的,掌櫃的說是,城裡正在召集民壯,再不走,咱們就走不了了”“糧食裝的怎麼樣了,”小二一聽也有點急了。
“裝滿了,剩下的都在外面堆著”“別砸了,快走,”小二挨著屋子高聲喊著,把裡面正在收集東西,砸東西的人召集起來,出門牽牲口走人,他們這一走,從各個巷子裡面又衝出不少流民來,他們也不吭聲,一窩蜂的湧進了糧店,用手頭上所有能裝東西的傢伙裝著糧食,機會難得啊,掌櫃的這次倒是沒有捱打,剛送走那幫小爺,這就湧進來一幫大爺,他乾脆還是脖子一縮,又進了櫃檯下面。
小二他們拐到正對城門的大街上,遠遠的看到城門口已經聚集了百十個人,正在驅趕人群,關城門,街上此時已經人丁稀少,而黑狼仍舊在路邊躺著,也沒有人管,是死是活已經不知道了,小二也顧不上管黑狼了,他大叫一聲,“跟我來”,30多個孩子,手持木棍便衝了過去,遠遠的對面也看到了,他們這幫人衝過去,有人高喊著,下面的民壯一陣混亂,也都手持刀槍在小二衝上來以前,排成了陣列,小二看著那已經組成的陣型,高聲叫到,“停”身後的孩子們也都喘著氣停了下來,並迅速站位,排成了四列橫陣,他們的速度遠遠比門口的青壯要快的多,也整齊的多,站在城牆馬道上的哪個官員嘴裡倒吸了一口冷氣,哪裡來得著幫人,素質竟然趕上官兵,不過他還是高聲喊到,“前面的人聽著,本官是歷城縣尉,放下你們的武器,跪在地上,饒你們不死,否則不然,——”“放下武器,開啟城門,否則我燒了這個歷城縣”還沒有等他說完,一個遠比他稚嫩的聲音尖聲喊到。
活在亂世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