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洛陽大戰(五)宜當剩勇追窮寇(二)禱聲隨著張金亮掉轉馬頭長劍前指而結束。
“神與你同在,我與你同在,青州勇士們,青州的兒郎們,跟隨上天的旨意,跟隨我的步伐,向前,向前,永遠向前。”
張金亮話音剛落,一通戰鼓在青州大陣中響起,隨即嘎然而止,近萬人齊聲唱三聲:“霍,霍,霍。”
隨著呼聲,陣中的戰鼓再次不緊不慢的響起,近萬人隨著一聲一聲的鼓點齊步向匈奴大營逼去。
望著那片移動的銀色海洋,劉聰的心在不停地抽搐,作為一個三軍統帥,他太清楚對面擺出的那個九宮八卦陣了,那簡直就是步兵剋制騎兵的殺手鐗,只要這個大陣擺好,再配有意志堅定,訓練有素計程車卒,以騎射為主的匈奴騎兵根本別想啃動。
想打敗這種方陣步兵,只有使用同樣的方陣步兵與之抗衡,或者使用騎兵截斷步兵的糧道水源,使對方不戰自亂。
可是青州在水上的糧道和現在靠近河邊地地理位置,他能截的斷麼?讓自己的騎兵下馬去和青州兵步戰?劉聰轉過頭去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些破衣爛衫,只有少數人有鐵甲,大部分人還只是胸口掛一塊生牛皮,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早上僅僅只用乾糧添了一下肚子的匈奴士卒,能行麼。
在看看對面那片泛著銀光,永往直前的青州軍團,兩邊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這場仗卻又不能不打,要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全部是騎兵,並且人數還佔優勢的自己,被人數少。
主要還是步兵的青州軍一擺開陣勢就嚇跑的話,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漢王?“楚王殿下。”
劉聰心中有桿秤,可不代表所有地匈奴將官都是如此識時務,看著對面那片銀色的海洋,旁邊的呼延郎和劉歷表現卻和劉聰截然不同。
兩人眼中除了貪婪,還是貪婪。
昨日夜間一戰,匈奴兵用套索也套回了幾個青州民兵,從青州民兵手中奪取的鎧甲輾轉了幾手到了他們兩人的手中,可是那種輛身製作地鎧甲。
企是隨便就能穿的上地,兩人試了半天也沒有湊出一件適合自己穿的鎧甲來。
反而把那幾套精工製作的鎧甲弄得七零八落,再也裝不會原來的樣子了。
不過那幾套鎧甲驚人地防禦力還是給兩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到眼前象海洋一般走過來地鎧甲群,兩人早已經按奈不住心中的慾望,只差口水滿嘴流了。
眼看青州軍陣已經催動,呼延郎和劉歷等人地目光全部轉到了劉聰臉上。
“楚王殿下。
快下令吧。”
劉聰使勁握了以下手中的戰刀,終於下定了決心:“前鋒將軍朱誕聽令。”
一直縮在後面的原大晉帝國積弩將軍朱誕聽到劉聰的喊聲。
匆匆趕上前來,撩衣服跪倒在地,向上稽首道:“末將在。”
“前鋒將軍朱誕率先鋒營驅趕營中青壯攻擊青州軍陣正面,不許後退,告訴所有的人,不管他是大漢(漢趙)地臣民還是抓來地丁壯,誰只要能抓到或者殺死一個青州士卒,賞羊白頭,賞婢十人。”
說完這些,劉聰身體前傾,看著朱誕說道:“朱將軍,今天一戰事關重要,只要今天你能為破陣做出點什麼,我劉聰必不忘你得功勞。”
朱誕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再次用首叩地,而後起身退去。
“冠軍將軍呼延郎率本部部眾,從側面後面對青州大陣騷擾攻擊,使其首位不能相顧。
平晉大將軍劉歷率本部監視洛陽城,並堅守大營不得出戰,另調徵東大將軍王彌部,滅晉大將軍劉耀部前來助陣,其餘眾家將領隨我壓陣,隨時進行攻擊。”
劉聰騎在馬上,一個將令接著一個將令流水般從他嘴中脫口而出,一幅胸有成竹地樣子,可是他要是真的胸有成竹,也不會明知道自己這邊人多,還去調劉耀,王彌前來助陣了。
一個個的匈奴將領流水而去,匈奴鬆散的騎兵陣列後面傳來一陣陣匈奴人的呵斥之聲和男人女人的哭鬧之聲,一群群,一隊隊衣衫襤褸的大晉臣民被騎在馬上、手持武器的匈奴騎兵叢營盤裡面驅趕出來,堆成一個巨大的人團,在周圍兩千多名匈奴騎兵的驅逐下,緩緩的向對面同樣緩慢移動的青州步兵方陣走去,他們手中除了一些臨時找的棍棒和昨天晚上臨時扎的木盾以外,再也沒有任何的武器。
疲勞衰弱的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意識去和驅趕自己的匈奴人對抗,他們只是睜著恐懼的毫無希望空無的雙眼,在匈奴騎兵的驅趕下,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間或有一兩個想逃跑、或者想抵抗的人,瞬間就被騎在馬上的騎兵撞倒在地上,而後被來回賓士的戰馬踩成肉泥;更多的人選擇的只是順從,無條件的順從。
劉聰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用這幫人去消耗青州軍的體力,儘量衝亂青州的軍陣,為自己的騎兵最後一擊打下基礎。
已經回到陣中的張金亮,騎在馬上,用望遠鏡看到遠處亂哄哄過來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他不明白這些被驅趕的大晉平民為什麼寧肯手拿武器去攻擊自己的同胞,卻為什麼不願意拿起武器去反抗欺壓自己的敵人。
旁邊的王勇強已經發現了張金亮神情的變化,他輕輕伏到張金亮身邊說道:“老師,此時心軟不得。”
張金亮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緩緩說道:“我明白,誰敢進攻青州的大陣,誰就是青州的敵人,不管對面是什麼人。”
他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戰爭,這就是戰爭,僅僅是場戰爭。”
不等張金亮發話,站在移指揮車上的鄭強已經發出了命令,隨著他的執行官重個傳令兵已經手舉一面繪有床弩圖案地旗幟從指揮車旁邊跑了出去。
圍繞前進中的中央方陣轉了一圈,同時指揮車附近也響起了一聲長長的牛角號。
正在行進中的9個步兵方陣中的指揮車上同時傳出了相同地口令聲,正在跟隨大陣前進的自行三弓床弩上,2膀大腰圓地壯漢快速的轉動弩床後面的絞盤,透過絞盤帶動變速齒輪和鋼絲。
把還處在前方粗大的弩弦拉到精鋼弩機地牙扣上,鎖止。
並把一支雞蛋粗細的鐵羽長矢放到駑槽之中,而後退到一旁。
站在弩機後面地射手根據望山上的刻度,轉動手中地轉輪和腳下的腳蹬,透過軸承坐落在四輪牛車底盤上的三弓床弩的弩身。
隨著被射手的動作也被齒輪組帶動著在方向和高低兩個方向調整著。
如果不是這些複雜地齒輪軸承組,這個沉重巨大地三弓床弩想拉開或者想移動就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畜力。
每拉開一次三弓床弩都要使用數十頭蠻牛來拖曳。
移動一次也需要十數人抬著走,沒有齒輪軸承組。
青州軍地三弓床弩就壓根不要想著自行化。
就在弩車跟隨方陣前行的過程中,威力巨大的三弓床弩已經抬頭向著天空仰起了他的大口。
“200”隨著中央大陣指揮車上的觀測手,用如同車寬的光學測距儀報出距離,指揮車旁邊的土黃色指揮旗猛的前傾,在床弩後面的床弩射手猛的把手中的鐵錘砸向床弩尾部的機關。
整個軍陣中傳來一連串的巨響。
百餘隻粗大的鐵羽弩矢帶著巨大的嘯音瞬間飛上天空,象一群巨大的馬蜂一般飛入正在行進中的密集的人堆中。
時間在這一瞬間被完全凝固了。
一百多支巨大的鐵羽弩箭砸向人群時候發出的巨大的聲響和瞬間被擊成碎片,四處飛散的屍體以及插入地裡,尾部還露在外面嗡嗡顫動的巨大尾羽,極度的震撼了場中所有的人。
雖然三弓床弩在當時使用非常普遍,但是由於它需要巨大的人力畜力才能上弦發射,他只是用在少數地域重點照顧攻城的投石車,雲梯等技術裝備,還從來沒有過有人拿這東西在攻擊隊伍中用來對付成群的步兵,就是有,也因為他的發射速度極慢,需要勞師動眾,也從來沒有什麼人能在同一時刻集中這麼多三弓床弩進行齊射。
單發射擊的三弓床弩,威力雖然同樣巨大,但是遠遠沒有集中射擊時候那種震撼效應大,就在那些青壯和驅趕青壯的匈奴騎兵發呆的時候,第二波鐵羽弩矢已經帶著嘯音飛上了半空,手搖絞盤的速度之高,是這些根本沒有見過甚麼市面的匈奴騎兵,以及大晉農夫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人群中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被外圍的騎兵攆到一起的大晉青壯象一群受了驚的馬蜂一般炸窩了。
數萬因為恐懼而發了瘋的青壯,象一群沒有頭的蒼蠅一般,呼喊著,尖叫著,毫無目的的向四周跑著,任憑那2000名匈奴前鋒營的官兵如何奮力驅趕,再也沒有辦法把他們收攏再一起。
看著混亂不堪的戰場,劉聰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著,原本他想著等到這些人進入到青州的弓箭射程範圍內的時候,再讓呼延郎出擊,可是現在看來,他已經等不到了,他無奈的向後面揮了揮手,早在後面等待不及的呼延郎,催動戰馬,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在他身後,數千名匈奴騎兵嚎叫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跟隨在呼延郎的身後,發動了攻擊。
上萬只馬蹄踏動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上萬的馬蹄踏在地上,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跟隨在匈奴騎兵的身後,形成一條快速移動著的黃色長龍,一頭撞進了正在逃散的青壯人群邊緣地帶。
根本沒有遲疑,也沒有停頓,這條黃色巨龍已衝破了阻擋在自己前方混亂不堪的人群,帶著無數人的哭喊衝近了青州大陣,也就是瞬間的功夫,一陣雨一般密集的箭簇,從奔騰的馬隊中躥出,像一群永無止歇的蝗蟲一般,撞進了青州大陣,打在青州民兵那閃亮的盔甲上面,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000多人的匈奴騎兵邊順著九宮八)|向著大陣中射著箭,一邊把正在奔跑中的另外一側驚恐的青壯圈了回來。
看到眼前賓士的駿馬把一個個來不急逃回的人踩在馬下,正在向外奔跑著地青壯再次退了回來,掉頭又向相對比較平靜得青州大陣跑去。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一旦外圍有了更大地危險。
他們自然會選擇相對安全的地方。
可是這種安全絕對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青州大陣在那些青壯炸窩地時候已經停止了床弩的襲擊。
整個大陣又陷入了沉默,只是在中軍鼓點地敲擊下,按照自己的步伐在緩緩前移,外圍繞著***奔射地匈奴騎兵並沒有給行進中的大陣造成任何的損害。
飛蝗般飛奔而至的箭矢打在青州士卒的鎧甲上,只是造成了一些噪音外。
起不到任何地作用。
整個大陣並沒有採用任何辦法去制止匈奴騎兵無害地奔射,處在中心指揮車上的鄭強甚至連這樣地想法都不曾有過。
他們在積蓄體力,等待著和依舊站在後面沒有動的匈奴大隊相撞的那一刻。
圍繞著青州大陣奔跑著的,正在進行騷擾的匈奴騎兵蕩起的煙塵越來越大,逐漸把龐大的青州軍團慢慢的裹在其中,在黃色的煙塵籠罩之下。
那一個個中若隱若現的青州軍仍舊在那裡一聲不吭跟隨鼓點走陣除了弩車的射擊聲,一聲一聲地戰鼓聲和跟隨鼓點一下一下的腳步聲。
就是這片蕩起的煙塵暫時遮蓋了青州軍那猙獰的面目,給一些人造成了一定程度地錯覺。
青州軍陣的沉默,使飛奔中的青壯彷彿看到了希望,他們玩命的奔跑著,丟棄了手中的一切,向著能夠儲存性命的地方飛奔著,他們甚至都可以看到閃著亮光的鎧甲臉孔後面那雙充滿著殺氣的眼睛的時候,從青州軍陣中忽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嗡嗡聲。
一片密集的黑點瞬間遮蓋了整個天空,四周為之一暗,隨即青壯群中傳出了響成一片的弩矢入肉的僕僕聲。
數百臺全自動弩車並沒有攻擊四周賓士的匈奴騎兵,而是全部轉向了已經靠近陣前的混亂的青壯集團。
處在大陣前面的弩車對著很近的青壯進行平射,處在大陣後面的弩車進行曲射,攔阻後面的人繼續跟進。
隨著那連成一片的嗡嗡聲,和響成一片的嘯音,僅僅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上萬的弩矢已經在陣前鋪成了一片無羽箭矢的叢林,剛剛還跑在前面的那群青壯甚至連聲哀號都沒有喊出口,就被威力強大的無羽弩矢射倒在地,隨後更多的無羽箭矢就覆蓋上了這些死屍的身體。
組成青州民兵的這幫來自全國各地的流民腦子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強烈的同胞概念,當看到黃河裡面的浮屍的時候,他們也會落淚,也會感嘆,但是一回到這種你死我活的戰場上,這些吃著人肉,喝著人血走向青州的強者眼中只有戰友和敵人之分,完全統一的鎧甲軍裝,完全統一的旗幟旗號,在訓練中完全依靠兄弟的責任,都使他們看著向自己奔來的服裝襤褸的青壯時,沒有任何的憐憫,他們只是為了保護身邊的戰友,作出了他們自己應該的選擇。
“殺死一切敢於靠近你、服裝和你不一樣的人,這才是保命的法寶。”
在訓練的時候,那些身經百戰的近衛軍教官不止一次的向他們傳達著軍裝的含義和作戰的要則,“絕對不要手軟,就算你面前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或者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婦女,你們也絕對不要手軟,否則躺在地上的可能是你。
憐憫在戰場上不存在,這裡只有你死或者我活。
殺死你們眼前和你們身上的軍裝不一樣的任何人和生物。”
只有冷血才能在戰場上生存下去,張金亮看著那瞬間造成的空白地帶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忍心,但是他卻毫無辦法,如果任憑這些混亂的人群衝擊大陣,青州軍只有死路一條。
“如若這般要遭受天譴,那麼就讓我一力承擔把。”
他在那裡自言自語道。
青州軍高效的殺人手段,使正再向著青州軍陣逃難的青壯感到了無邊的殺氣,他們只所以向青州軍陣衝擊,就是因為背後地匈奴騎兵太過於凶惡。
但是當他們知道前面的這群人比匈奴人更加凶惡的時候,他們只有一個選擇,掉轉頭來重新向圍繞著他們奔跑的匈奴騎兵衝去,可是前面的人知道了青州軍地凶惡,後面的人還不知道。
扭頭望回跑地,還在待著腦袋向前衝的人頓時擠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無數人就在這昏亂擁擠中被人們踩在腳下,失去了他們的生命,還有更多地人在逃跑途中被奔跑著的匈奴騎兵撞翻在地上,變成了肉泥。
這些完全已經沒有了主見。
為了生存而慢慢陷入絕望狀態地青壯開始完全的瘋狂起來,為了延緩自己地生命。
他們抓住了身邊一切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瘋狂的揮舞著。
一頭撞進了人堆,或者一頭扎進了青州斷斷續續射擊的箭幕,或者衝著那些驅趕自己作戰的匈奴騎兵揮起了棍棒。
血在到處流淌,在地上匯成了一條條地小河,在滿地地屍首中流淌著。
滲入乾渴的地下。
變成一片片紅色地沼澤,無數的青壯就在這個巨大的屠殺場上在那裡繼續瘋狂著。
繼續做著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鐘擺,在匈奴騎兵和青州軍陣之間搖擺著,一會衝向這頭,一會衝向那頭,可是不管他們如何衝,奔跑著的匈奴騎兵和前進中的青州軍陣就如同一面逐漸收縮的大網,把他們囓裹其中,並一點點的攪成肉泥。
混亂雖然沒有對匈奴騎兵造成什麼損害,可是也造成了他們不少的麻煩,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們奔跑的速度,眼看著一圈圈的跑下來,無數的箭只已經射出去,馬力也消耗殆盡,到現在為止,還根本沒有對青州軍造成任何的傷害,跑了幾圈眼一直沒有找到下手機會的呼延郎停在那裡,一個勁的在看還站在那裡沒動的劉聰,在那裡高聲叫罵著:“孃的,這仗怎麼打,你到是說個話,難道就讓我們一直在這裡跑下去麼?”青州軍對外界這些動靜根本無動於衷,沒有叫喊聲,沒有喊殺聲,只有前排的全自動弩車還在那裡持續不停的發射著箭矢,對沖過來的青壯進行點名,除此之外,整個大陣靜悄悄的,青州軍還在那裡繼續按照自己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著。
沉默,隨著中央活動著的青壯越來越少,伴隨著滿地的血腥,沉默著繼續前行的青州軍向戰場四周透射著無邊的殺氣。
讓還在後面觀戰的劉聰脊樑骨一個勁的發冷,這種冷靜的軍隊,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
這種完全沒有浮躁,完全沒有妄動跡象的軍隊,好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東西。
在這種看似呆呆板板,只知道排成隊形向前走,毫無生機的軍好像蘊藏著一種劉聰只能體會,卻無法表達的力量,劉聰感到一種弱小感和無助感,他甚至感覺到這種力量甚至都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並且隨著青州軍隊的逐漸靠近,劉聰的這種感覺越強烈。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青州軍不把自己打爬下,自己非把自己嚇爬下不可,難道自己真的老了麼?怎麼提不起一點點要戰的慾望和勇氣?”劉聰緩緩的舉起了右手,想揮舞下去。
可是正在這時,青州軍隊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銅鑼聲,緊接著一聲長長的號角,整個青州軍隊瞬間停下了。
“嗯?青州軍要幹什麼?他們難道累了也想回去麼?或者他們只是想出來示示威,做做樣子,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我們作戰?”看到青州大軍忽然停了下來,劉聰心中不由得一陣放鬆,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想入非非起來,他實在是不願意和這樣的一支完全沒有生氣,完全不合節拍的軍隊交戰。
自從青州軍隊登陸,他就感覺著自己一直被青州軍牽著鼻子走,掌握騎兵的自己不但一點都沒有掌握戰場上地主動權,還一直被動應付,他實在是不願意打這樣的仗,儘管攻打有城池保護的洛陽城很困難,但是至少什麼時候攻打洛陽城,什麼時候不攻打都是由他說了算。
可是現在呢?每次青州有動作的時候,他都是不得不應對,每當他想打的時候,青州又忽然出個什麼招數。
讓自己渾身是勁,卻一點也用不上。
青州大陣並沒有象劉聰想象那樣掉頭回轉,而是自己在進行著調整,隨著各個方陣一連串的口令下達,幾個方陣忽然圍繞著自己地指揮車順時針轉動起來。
每個方陣中剛剛走在前面的弩車和大槊手沿著已經形成的戰線。
順時針轉到後方,原來在後方的大槊手和弩車自動轉到前方。
使剛剛一直在前面發射弩弓,搬運屍體的射手和大槊手在後面休息,把受到保護地後陣大槊兵調到前面,更換一些床弩的配件。
另外也讓前方地大槊兵休息一下,繼續保持持續的攻擊力。
就是在這種變陣的途中。
位於大車上的全自動床弩地射手也沒有停止過對膽敢進犯的青壯給以打擊,大車底盤上地軸承和轉輪以及複雜的傳動系統為全自動車弩地30環射提供了保障。
也讓整個大陣一直保持著強大的攻擊力。
“不好,他們要變陣,”劉聰的臉色大變,他高舉右手,猛的揮了下去。
在他身邊一聲亮的牛角號響起。
劉聰地九尾羊毛大也被身後地侍從拔起,跟隨在劉聰身後。
整個匈奴大陣動了起來,幾十支代表著各部落,各族的各色大從隊伍中站到了前面,原本在地上蹲坐地匈奴勇士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拉過自己的坐騎,拿起放在一旁的武器,跨上了自己的戰馬,跟隨各自的大組成了無數個三角攻擊陣型。
劉聰戰馬前提,接過侍從遞上的鐵槊,策馬跑在陣前,他默默地從陣前馳過,檢閱了自己的軍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猛然揮起了自己的大,高聲喊道:“孩兒們,把你們的武器舉起,把你們的戰刀擦亮,為了匈奴人的生存,為了匈奴人的驕傲,為了匈奴人能繼續活下去,跟我一起,殺南蠻。”
“殺南蠻”短短的三個字,挑動了整個匈奴騎兵心中的火焰,幾天來地鬱悶一下子叢這些匈奴騎兵的胸膛之中湧出,無數的戟槊在空中揮舞,無數的聲音在那裡高喊“殺南蠻,殺南蠻。”
匈奴人胸膛中流淌著的熱血被點燃,匈奴人野蠻的天性被喚醒,匈奴人殺人的慾望被調動起來。
風在咆哮,人在怒吼,戰馬在嘶鳴,整個匈奴大陣開始了一陣陣的**。
隨著一浪接過一浪的呼聲和一陣陣的戰馬不堪束縛的長嘶聲,劉聰的大猛的前指,已經憋了幾天力氣地匈奴騎兵象一股忽然鬆開閘門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無數道各種豔色地激流,奔騰著跳躍著,奮勇向前。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張金亮看著剛才圍繞著青州大陣的匈奴騎兵向兩邊散去,為即將到來的匈奴大軍閃開通道,對著身旁的王勇強說道,“生死成敗在此一舉了。”
“嘿嘿,來多少咱們吃多少,”王勇強冷笑一聲說道:“老師你說他們是會四面圍攻呢?還是會選擇一面強攻?”“我不知道。”
張金亮沒有時間考慮這項問題,他一直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那些逐漸奔襲而來的匈奴騎兵,再那人海里面搜尋著匈奴將領的蹤跡。
“我敢說,他們一定只攻擊咱們的一面,只要它們的主將腦袋不是被驢踢了,他們一定會集中兵力攻擊咱們一面,甚至可能會重點攻擊咱們前面的中央方陣,要不然他們會死的很慘的,不過要是他們真的按照我說的重點進攻的話,估計這次前鋒要承受很大的壓力了,”“沒錯,這裡面怎麼沒有劉景的大旗,據說不是劉景在這裡麼?他跑哪裡去了?”這次出行,張金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抓住這個劉景,為那些漂浮在黃河上的浮屍報仇。
可是,一想到浮屍,張金亮猛然又看見了在大陣前面遍佈的屍體,“我這是到地是來報仇的?還是來殺人的呢?我為哪些浮屍報仇,會不會有人也會為今天死在陣前的那些無辜的生靈報仇呢?”混天基本上按時更新,凌晨四點,8字,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