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自投羅網兩個不過是一對政治上的菜鳥罷了。
就在他們透過山以後,都督兗州諸軍事的東平王司馬楙已經和山東(崤山以東)的勤王義軍徹底的決裂,並和豫州的劉喬聯合。
就在7月都督豫州諸軍事的范陽王司馬虓在陽拜劉為司馬,與從兄平昌公模(東海王司馬越的弟弟)、長史馮嵩等刑白馬(殺白馬祭祀),臿血而盟,共同推舉東海王司馬越為盟主。
在此後,司馬虓就開始承製下詔,要兼任豫州刺史,調豫州刺史劉喬到冀州當刺史。
豫州刺史劉喬也不是善茬,他以這不是皇帝詔命為理由,集結鄉兵抗拒司馬虓的詔令,並派長子劉祐帶兵把司馬越的3勤王大軍堵在了蕭縣(現安徽省蕭縣,當時屬於豫州地界)。
司馬虓還調派濮陽太守芶晞前往兗州搶地盤,接替都督兗州諸軍事司馬楙的位置,讓司馬楙去青州當都督青州諸軍事。
可是誰都知道青州那可是司馬略的地盤,司馬略可是司馬越的親兄弟。
司馬楙不傻,要是范陽王司馬虓親自逼他走,也許這個多變的變色龍也就走了,可是范陽王司馬虓讓一個出身貧窮並且還是司馬楙手下的芶晞來奪司馬楙的位置,司馬楙就非常非常的不滿意了,這不是明顯看不起人麼?既然都被逼到這份上了,他隨即就和芶晞在縻丘和濮陽一線面對面對上了。
而後暗地裡還和劉喬聯合,指示劉喬前出到考城(現河南民權)一線,兗豫兩州互為犄角,共同對付在許昌和陽一線的司馬虓。
實際上這種背叛和聯合在西晉末年屢見不鮮。
303為了為了推翻長沙王(厲王)司馬乂,河間王司馬顒和成都王司馬潁可以聯合,攻擊司馬潁的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但是隨著司馬乂倒臺,司馬潁上臺。
為了自己的利益,河間王司馬顒就可以馬上和自己的前盟友司馬潁翻臉,而後再和東海王司馬越組成聯軍共同攻打司馬潁。
司馬越戰敗,東平王司馬楙就敢把司馬越擋在徐州的城外不讓他進城。
當司馬越聯合安北將軍王浚(出身太原王家),打敗了司馬潁,馬上東平王司馬楙就象條狗一般向司馬越搖尾乞憐。
讓出了徐州,跑回了州。
司馬潁戰敗,河間王司馬顒挾天子以令諸侯,這邊東海王司馬越就能開始和河間王司馬顒就三公中的位置問題討價還價,皇帝他根本不管,當河間王司馬顒讓他做太傅(上三公的老二),河間王司馬顒自己除了做太宰(上三公第一)還要做都督中外諸軍事的最高長官以後,他竟然推辭不幹。
在安排了老弟司馬模當了寧北將軍,兼冀州(河北省中部南部)軍區司令長官(都督冀州諸軍事),鎮守城。
安排司馬略當了鎮南將軍兼京畿總衛戍司令(司隸校尉),暫時鎮守洛陽後,司馬越隨即聯絡各地舉起迎接皇帝東返舊都的大旗,開始對付河間王司馬顒。
而司馬楙則也是為了自己的權利,開始是反對司馬越,到支援司馬越。
當自己要被攆無地可去的時候,馬上翻臉,又和河間王司馬顒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司馬越。
西晉末期這幾個王爺的合連縱橫之術玩的是一套一套的,深的中國政治的精髓,不過爭來爭去,爭的都是他們自己家的東西而已。
如果沒有北邊匈奴等蠻族的威脅,這何嘗不象後來歐洲的政治格局?(注《晉書》卷1列傳31芶晞傳:晞奔范陽王虓,虓承製用晞行兗州刺史。
官渡以討之,命晞為前鋒———遂定而還。
西討呂朗等,滅之。
呂朗是公元30512到的陽,月底司馬楙獲得的州都督稱號,芶晞現在還是濮陽太守在和司馬楙對峙,後來接到司馬越的命令到的黃河以北。
古黃河在現在的濮陽市向東流淌,而不是和現在一樣在開封北。
又范陽王虓傳:河間王顒表立成都王穎為太弟,為王浚所破,挾天子還洛陽。
虓與東平王楙、鎮東將軍周馥等上言曰“—————”虓西遷,虓與從兄平昌公模、長史馮嵩等刑白馬為盟主,說明公元304司馬虓的軍隊已經在陽了。
芶晞任璞陽太守見晉書卷104記4後趙石勒載記上:“]=於鄴。
模使將軍馮嵩逆戰,敗之。
籓濟自白馬而南,濮陽太守芶晞討籓斬之。”
司馬楙所據守的丘也是濮陽國的一個小城。
)張金亮就是在這樣的歷史條件下,暈著腦袋率領他那龐大的車隊踏進了西晉末年政治風暴的旋渦,繼續在“敵戰區”晃此時落後的通訊條件,以及早已經亂了套的官員體制種晃悠提供了充分的客觀條件。
歷史上濟南郡305消失了,也就不存在這次歷城勤王軍的存在。
當張金亮透過山的訊息傳到縻丘的時候,都督兗州諸軍事的司馬楙正在和前來驅逐他的濮陽太守———芶晞在濮陽國對峙。
聽說自己背後又出現了一隻小規模的隊伍,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命令各地緊守關口,不要讓這隻小部隊過去,有可能的話就地殲滅,這年月,連個流民集團也比張金亮的軍隊規模大啊。
張金亮靠著繆峻為他蒐集糧草,一路前行,因為他是全馬車隊,速度一致,車輛又是專門設計的,休息不用紮營,只需要把大車圍起來就是一個城。
人可以騰出大量的時間來照顧馬,馬匹草料又足,膘情也好。
每天早上出發走到下午,行軍小時,中間休息半個小時,只要走起來速度也相當快。
再過博縣,巨平,紋陽幾個縣的時候,司馬楙的文書還都沒有到,還給他們混了過去。
既然山都已經放行了,他們這些後面的小縣有什麼不能放的。
等到了瑕丘(現在兗州市東北)這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們卻被擋住了。
瑕丘屬於高平郡平陽縣,秦朝的時候設瑕丘縣。
西晉年間廢縣,只保留了一個軍事要塞,從這裡往南,直接可到徐州,往東可以到琅琊,往西可以到婁(現濟寧市),那裡又是一個大的十字路口。
瑕丘堡正好處於一個小土丘和一條河中間,把南下的道路給擋的死死的。
繆峻帶領偵察小隊去叫門的時候,瑕丘的駐軍可沒有那麼客氣,繆峻和堡壘上面的官員沒有說上幾句話,人家一頓箭雨就射了下來,繆峻撥馬就走,就這樣他的馬屁股上還是中了一箭。
偵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那匹有點受驚的馬拉住。
張金亮率領大隊趕上來的時候,繆峻還坐在路邊的樹下,雙手哆嗦著捧著木製的茶杯在那裡喝水壓驚。
偵騎隨即向張金亮和幾個軍事主官彙報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黑長明命令部隊在河邊紮營,參謀部的人員則拿出三腳架,對城堡進行測繪。
張金亮帶著孫宗主開始觀察起這個不大的城堡來,他們現在所在的著條東西向的大路挨著河道透過城堡的南門,一座木製的小橋橫亙在河上,卻正好在處在城堡城牆的火力控制之下。
城牆有1丈多高,採用黏土碎石夯制,看樣子城防工事做的還不錯。
雖然城堡不大,城裡面也沒有多少人,但是憑張金亮想憑這點人手強攻這座城堡那是妄想。
“兗州背叛了勤王軍,”繆峻也從後面走了過來,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他總算回過來了點神。
他畢竟還年輕,這次跟著繆傳出來,不過也是想混份功勞,為自己以後的仕途鋪平道路,他在繆家屬於旁門雜枝,家中也比較困苦,水平也一般,每次族中評議,他老是排在後面,如果不在趁此機會出來混個功勞的話,這輩子估計就要在家當農民了。
他也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會把自己陷到這裡。
那隻箭到還不是讓他害怕的主要原因,他怕的是現在他們已經被兗州全部包圍了。
“你說什麼?”孫宗主聽了繆峻的話,不禁也吃了一驚。
追問了一句。
繆峻卻沒有吭聲。
“也就是說咱們回不去了?”張金亮在一旁淡淡的問,他到不怎麼擔心。
雖然他們只有00個人,不過他知道,這裡還靠近山區,他手裡還有指南針,只要拋棄馬匹、車輛,他們這些人隨時都可以從山裡面走回山寨。
“何止是回不去,如果真是兗州真的背叛了,等於咱們現在是深入敵境,自己送死過來了。”
孫少歷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地上鋪開了地圖。
繆峻也過去看著地圖,現在他們處的位置可是正好在兗州的中間偏西的位置。
“我們只要向回走一點,再向西,可以穿過魯國泰山郡到徐州。
我們要是再向南的話,也要經過魯國到徐州,或者往回走,不管怎麼走,路上都要經過好幾個關口。”
孫少歷說道。
“往東可是一馬平川了,”張金亮笑著說道。
“往東可就在兗州陷的更深了。”
繆峻自打聽到兗州重新反叛,精神頭就沒有好過。
“你們兩個人有沒有膽量跟著我再去瑕丘堡下面一趟。
我們不僅要過瑕丘,還要在瑕丘募集點糧草才行。”
張金亮望著瑕丘的城牆忽然向兩人問到。
孫少歷和繆峻吃驚的看著張金亮,兩個人都有點傻了。
平常張金亮最不願意做的就是去募集糧草。
今天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麼?“我平常不願意去做惡人。”
張金亮看著這兩個人吃子說道,“今天既然有惡狗擋道,我去要點東西那就義的了。”
張金亮的話說完,繆峻的臉就是一紅,雖說他去那些塢堡、縣城催要糧草的時候,每次都把這次勤王行動說的天花亂墜,多麼正義的樣子。
不過在搬運糧食的時候,他看到站在路邊呆呆的望著糧食,卻無權享用的老農,他有時候也會感到愧疚。
張金亮呵呵一笑,招手讓侍從牽過自己的坐騎,翻身上去,輕輕一磕馬刺,放馬向瑕丘城下緩緩走了過去。
“喂,上面的有個活的沒有,”張金亮走到城下不遠處,對著城上高喊,瑕丘城上早已經注意到了張金亮這匹馬過來。
聽到有人喊,有個小兵就在上面高罵了一句,拉弓就朝張金亮射了一箭,張金亮一撥馬韁繩,躲開了這一箭,翻身下馬,從馬身上摘下槍弩,和裝箭矢的胡簶,讓馬自己回去,他把胡簶背到背上,再那裡用搖柄把槍弩的弦拉上,裝上了一隻破甲錐,望前又走了一段距離,也不管身邊飛舞的箭矢,端起了槍弩,目測了一下距離,風速,把標尺立了起來,定到25上,並設定了一下風偏。
抬起槍弩開始瞄準。
錦繡山莊童子軍標準配備的槍弩現在已經發展到了第五代,做工異常的複雜,為了保證精度,竟然使用了切削機匣,由於切削機匣強度增高,承受的拉力大大增強,弩弓的拉力也達到了9石(243KG)。
槍弩還使用了帶有風偏的和標尺的孔照門,20丈以內本上可以達到100,20~40丈在無風的情況%張金亮側身,把搶弩架到肩膀上,略微一瞄準就扣動了扳機,弩身一陣晃動,一個白點畫出一道平直的弧線,直撲牆上一個探出半截身子的弓手,那弓手也是剛剛射了一箭正在抽下一隻,萬萬沒有想到這支弩矢速度竟然會這麼快就能過來,他也就是一愣神,那隻弩矢就穿過皮甲直接沒入了他的胸膛,他呆呆的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還在外面露著的尾羽,一口氣再也上不來。
身子往前一栽,就從城牆上摔了下去。
第一個從城牆上摔下來的人,並沒有引起城牆上那些弓手的注意,雖然張金亮現在站的位置,他們靠手中的弓來射擊的話,有點遠,不過下面這位也太氣人了點,竟然不把城上的人當人。
不給他點教訓哪裡能行,不過這麼多箭射出去了,怎麼沒有見他有什麼反應呢?當張金亮第二支弩矢發射出去的時候,城牆上的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呼哨一聲,躲在城牆後面,再也不露頭。
張金亮第三隻箭沒有了目標,看著城牆上那些人再也不露頭,張金亮又往前走了幾步,高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告訴你們的長官,我們這南下勤王的軍隊,讓他給我準備糧食2000糧食,2000乾草。
如若不然,嘿嘿。”
說完,他扭頭回來。
錦繡山莊這邊歡聲雷動,張金亮對著迎接他的黑長明說道,“你也去試試,不過不要太靠近,小心有床弩,要一直注意牆上的動靜,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勇氣。
不管是對面的還是咱們這邊的。”
黑長明恩了一聲,上馬出去了。
孫少歷和繆峻同時向張金亮伸出了大拇指,剛才徘徊在兩人臉上的陰翳已經一掃而空,代之的是驕傲和自信。
“來讓我們看看我們兒郎的表演,記著,一個個過去,不要墜了我錦竹山莊的名頭,來人,把旗給我打起來。”
張金亮對著正在協助工兵和後勤兵搭建帳篷的童子軍高聲喊到,這幫小子,聽到命令,放下手中的活計,轉身抄起來了傢伙,開始衝著瑕丘嗷嗷亂叫起來。
張金亮的親衛也把繡著張字的紅黃兩色旗打了起來。
用這兩種顏色,主要是因為他們醒目,容易傳達命令,並非其他原因。
本來這次張金亮出來,並沒有準備什麼旗幟,到後來還是孫宗主提了出來,張金亮才讓小小給加工了幾個。
“你真的準備這樣子把這個小城給打下來麼?”孫少歷看著這幫小子輪流上去表演,很是嫉妒,他對自己村子的那幫人很是不滿意。
什麼時候才能象錦繡山莊這幫孩子那樣啊。
“要是這樣能打下來,我就不用帶那麼多東西了。”
張金亮向後面那個龐大的車隊奴了奴嘴,笑著說。
“你還真準備憑這點人手攻城?”連繆峻都不相信了。
“還用攻麼?過兩天讓他們乖乖的出來投降。”
張金亮的話非常自信,讓這兩個人也不能不相信。
活在亂世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