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九章 第一次頂嘴夜色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離我家不遠處的地方。
“謝謝你。”
姐姐解下安全帶。
“胡忻……”“什麼?”“你說吶?”“什麼呀?”“吻別嘛,好笨,都給了那麼明顯的提示。”
“不可以!”姐姐象撥浪鼓一樣直襬頭。
“為什麼?”鄭青裝出很沮喪的樣子。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能把你寵壞……唔……”反應遲鈍的姐姐第三次被同一個男人偷襲,唉~~要不是喜歡對方又怎會如此掉裡輕心。
姐姐也照例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兩人陶醉於染進車窗的月光中……許久,姐姐睜開眼睛結束了漫長的吻……“我該回去了。”
“下次……什麼時候再見面?”“過幾天吧,剛找到工作,要適應一下,不能太分心的。”
姐姐順了順有點凌亂的頭髮,開啟車門。
“路上當心。”
姐姐目送著鄭青的車子消失在視線,然後轉身,“啊!媽……媽你……嚇死我了……”老媽手提著剛倒空的垃圾桶臉色難看的站在姐姐面前。
“你跟我回來……”老媽的語氣出奇的平靜,“我有話說。”
房間的燈突然亮了。
“誰呀?”我從被窩裡探出腦袋,“上廁所回錯房間了吧。”
我在迷糊中隱約看到老媽的影子。
“胡來,起床!現在召開緊急家庭會議!”老媽叫著,背後是搖搖晃晃穿著睡衣揉著眼睛打著呵氣的妹妹。
“才幾點呀?”我望了望枕邊的鬧鐘,“十點半……剛還做了個夢吶。”
“活見鬼了,今天怎麼睡這麼早,難道又要半夜爬起來看那些不要臉的東西?”“哪……哪的話,不是的,我起來就是了。”
我趕緊跳出被子,怎麼襠下涼絲絲的?“呀!!”小妹尖叫了起來。
“胡來!還不把褲子穿上!”老媽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哦!對不起,你們也知道我習慣沐浴之後**的。”
我趕緊找到丟在床頭的紅色性感小內褲套上,我喜歡紅色,富有挑逗意義!“丫頭,哥哥又不是別的男人,不好意思什麼。
不過也難怪,就算別的男人看了也會自卑得叫起來的,嘿嘿……”“討厭!”小妹捂著眼睛走了出去,“噁心的傢伙。”
“呵呵,真是女大十八變,她居然也學會害羞了。
哎喲……”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媽……你這麼用力幹什麼?”老媽正色迷迷的擰著我的胸口:“臭小子,幾年沒給你洗澡,才發現發育的不錯嘛,胸肌還挺勻稱的……”“媽!不要這樣呀!”我紅著臉哀求著。
“小子,媽媽又不是別的女人,不好意思什麼?”……我們三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著老媽的訓斥。
“很久沒有召開家庭會議了,我本來以為你們都長大,不需要**心了,可是我的想法徹底錯了。”
老媽頓了片刻,“歷歷,你學會了說謊!胡來,居然偷看成人片!這些我都還能容忍,胡忻,我一直以為你是三個當中最循規蹈矩的,今天那個開高階轎車的人是誰?你不會也象那些人類的壞女人一樣經不住享樂的**,想利用美貌去勾引有錢人吧?我以為那些只是人類對我們狐狸精的成見,沒想到真的發生在我女兒身上。
我們從狐狸變成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歷經至少上百年的辛苦修行得來的,而人類天生就是神的寵兒,他們不需要歷經磨難,打從孃胎出來就是這樣,所以不懂得珍惜,你也要變成那樣嗎,胡忻!你有和人類一樣放縱墮落的資格嗎?從明天開始,給我斷絕和那個人的來往,我不管他是誰!”“媽……”姐姐的眼裡噙滿了委屈的淚水,她的嘴脣微微**著,但沒有講下去。
“媽,你錯了!”我突然大聲說道,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大聲在媽媽面前說話。
“你說什麼?”老媽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我居然和她正面頂嘴。
“這一次您真的錯了,為什麼您不聽聽姐姐的解釋就這樣武斷的推定姐姐學壞了吶?”我舔了舔嘴脣,反正已經頂撞了,乾脆豁出去連平時積壓的想法一股腦的擲給老媽,管她接不接的住,好讓她反省一下,俗語說:沒有完美的人!自然也沒有完美的狐,不能因為是父母就以為沒有錯,不能因為是子女就不能指出父母的錯誤。
“姐姐是我見過的最溫柔善良的,無論作為狐還是人,我不知道您今晚看到了什麼,但我要告訴您,姐姐她談戀愛了,這也是會發生在每個成年女人身上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說什麼?”老媽顯得很是吃驚。
“而且那個人就是她原來的老闆,也是您上次誤會的那個人。”
“怎麼可能?胡來……”“您是在叫我還是在說姐姐?”“我是說你姐姐胡來,她怎麼可以……”“怎麼不可以?”我打斷了媽媽的話,“我們有著和人類一樣的外表,根本看不出區別,我們甚至比人類更正直善良,不那麼虛偽,為什麼就不可以和人類一樣自由戀愛?沒錯,當我們還是動物的時候,追尋著自然規律,到了**期,遇上合適的異性就直截了當的**,事完之後甚至可以一走了之。
但我們現在已經變成人了,人和動物的區別不僅僅是一個隨時隨地產生慾望,一個有性慾週期之分。
大自然的動物必須依照食物鏈優勝劣汰,生命只能隨波逐流,而人類憑藉拔群的智商卻能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用擔心明天會被誰吃掉,他們的災難只是自己撩起的戰爭而已。
既然我們也成為了和人一樣高等的生物,為什麼就不能把握自己的未來和幸福吶?”“……”老媽一時無言以對,許久,忽然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強硬的說道:“我是你們的媽媽,也是一家之主,不管怎麼樣,你們必須聽從我的決定!”“媽媽!你和爸爸其實很相愛,可是您這種不肯承認錯誤的倔強性格有時會讓爸爸受不了,所以爸爸才會在你提出離婚的時候欣然同意吧,其實當時您只不過是說氣話,而且認為爸爸必定會想以前一樣在你面前服輸,拼命的討好您以求妥協,可是那次您失算了,也許爸爸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沒有再象以前那樣哄你。
於是失望的您一時氣上腦門,才向狐長老請求到人類當中生活,您是想讓爸爸為失去您而後悔,說是女人的報復心也好。
可是到頭來最後悔的人反倒是您。”
我的話字字想針一樣紮在媽媽的心上,沒有辦法,就象為治好病,其手段卻是痛苦的。
“胡來……你!”老媽的臉色難看的要命,她已經說不上話來,或者說無話可說。
啪!我的半邊臉上多了一個紅手印。
我摸了摸辣辣的臉,“麻煩您在那邊臉上再搞一下。”
“什麼?”“不對稱的話,挺難看的。”
“你……”老媽舉起手,我害怕的閉上眼睛……很久,卻沒有動靜。
我緩緩張開眼:“媽吶?”旁邊已經呆若木雞的小妹和姐姐指了指陽臺。
我走到陽臺上,媽媽正一個人在那抽泣,我能聽出那是哭的聲音,我轉身走到廚房,在冰箱裡取出兩罐青島啤酒,再折回原路。
“喏……”老媽回頭看見我遞來的啤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啤酒。
噗~~我拉開易拉蓋,泯了一口:“啊……真涼爽!”然後望向媽媽。
“對不起……”我說的很小聲,但能肯定媽媽聽到了,因為媽媽的脣角微微顫了一下。
我伸出食指輕輕擦拭著媽媽臉上的淚痕……“你是我兒子嗎?”老媽突然開了口,“怎麼好象突然變得我認不出來了,無論身體還是思想,也許……你們真的都長大了。”
“我們是長大了,您也沒有老。
有時候,捂著傷口不讓自己看見,反而會使它發炎糜爛,就讓它露出來吧,仔仔細細看清楚,只不過是一道會癒合的傷口而已。
回去吧,如果覺得累了,做人不會比做狐仙簡單快樂……”咕嘟咕嘟……我看見老媽的喉嚨象波浪一樣翻滾著,一口頭將啤酒喝光。
“那個你姐姐的老闆,他人怎麼樣?”老媽忽然問我。
“我也不是太瞭解,不過就幾次見面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
姐姐雖然有時反應遲鈍點,但還不至於分不清人心。”
“算了,既然你們都長大了,有些事真的管不了了,隨你們的便吧,吃了苦頭也別來怨我。”
“這麼說,你不反對姐姐的事拉?”我在眼裡露出一絲欣喜。
“我現在還能說了算嗎?”老媽使勁把手中的空易拉罐摔出很遠……“媽……幹嗎扔掉?兩毛錢一個吶!”我心疼的叫著。
*****第二天中午。
“糟了糟了!要來不及了。”
歷歷朝學校廣播室狂奔著。
“喂!”景芳在後面叫著,“她怎麼每次都這樣,不到最後關頭記不起要幹什麼。”
“哎喲!”剛進樓梯口就和一個男生撞個正著。
“你眼睛長哪了?”歷歷爬起來就要破口大罵,心裡卻暗自慶幸:今天穿的是裙子,幸虧沒露出尾巴來。
“對不起,不過你跑的也太快了……是你?”“江暮雲!”歷歷也叫了起來。
“連我的名字都打聽了?”江暮雲驚訝的說。
“什麼?”“你的鼻子沒事了吧?哦對了,昨天抽空看了你的情書,文筆不怎麼樣啊,我比較喜歡有才華的女生。”
江暮雲顯出一副讓歷歷覺得很拽的表情。
“你說什麼呀?”歷歷突然想到上次遞情書的事情還沒解釋,“那不是我……”咚)))學校的大鐘敲響了,時針指著一點整。
“啊……要遲到了,沒時間和你羅嗦了!”歷歷急匆匆的跑開。
江暮雲望著對方的背影笑著:“真是個粗線條的女孩,除了長相之外。
不過,這樣的性格有時倒也挺可愛的,要是再大兩歲的話,說不定我還真會考慮她吶,姨?我在說什麼呀。”
“對……對不起……我來晚了……”歷歷氣喘吁吁的衝進廣播室。
“喂!新來的,才第一天就遲到呀。”
戴眼睛的學姐不悅的說,“把廣播室的衛生打掃一下。”
“啊?”“打掃衛生沒聽見嗎?”“哦!知道了。”
歷歷放下包,“請問……掃帚在哪?”“自己不會找嗎?沒看見我們正忙著準備播音嗎?”眼鏡學姐不耐煩的說。
“在門後面。”
一旁的司馬奴霜衝歷歷微微一笑,“記得灑點水。”
“謝謝你。”
“別介意,這位大媽呀,一忙起來就變得脾氣暴躁。”
司馬奴霜俏皮的眨眨眼。
“說誰大媽呀!她遲到了當然要凶一點,別把她寵壞了,不然以後還了得。”
司馬奴霜偷偷朝歷歷吐吐舌頭,歷歷也悄悄笑笑,低聲說:“大媽生氣了……”“呵呵,你好,我叫司馬奴霜。”
“我叫胡歷歷。
姐姐長的好漂亮喲。”
“謝謝。
能得到美女的誇獎比得到帥哥的誇獎更讓女人開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