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委員會:近來日本關東軍,調動頻繁,據分析,應是醞釀一場針對我戰區的大規模軍事行動。由於前期我戰區各部隊與日軍鏖戰,戰損嚴重,雖經過一段時間修正和補充,但是戰力難以恢復。據此,請求調新編第48軍第6師回防河北。妥否,請批示!第六戰區副司令長官,李華雄。”
委座看完電報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健生(白崇禧),你看看吧!你還要調人家的軍隊?人家可不這麼想啊!”
“這個李華雄,太不識大體”白崇禧看完電報之後神情有些憤憤地說;“此時怎麼能從河南調兵呢?我看他這是為了防止軍委會調第六戰區的軍隊,有意為之!”
“依我看,也不盡然”身兼第六戰區長官的陳誠看完電報之後,決心要為自己的“部下”討個公道。“當前關東軍大舉出關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張鼓峰事件之後,日俄之間應該已經達成某種默契,俄軍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向日本明確表示,俄方不會對日方採取進一步行動。在這種情況之下,關東軍馳援華北日軍也好,挽回華北戰局從而支援武漢戰場也好,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當前日軍在長江一線瘋狂進攻,除了儘快逼迫我們屈服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由於陸上交通斷絕,他們的後勤完全依賴國內的海運,他們也不堪重負。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解決華北戰局,打通從東北到長江沿線的陸路交通。已經沒有後顧之憂的關東軍大舉入關就再正常不過了。畢竟從日本國內增兵耗時太久,不如動用關東軍方便。如果關東軍出關大舉進攻華北,以第六戰區目前之狀況,斷難獨自抵抵禦。雖然他們有驚人的戰鬥力,但是消滅日本幾個師團之後,他們的損失應該不難想象。雖然表面上他們仍然對華北日軍保持包圍態勢,但是他們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企圖調回魏劍捷的精銳部隊也在情理之中。”
“強弩之末?恐怕未必吧!”白崇禧冷笑了一下,“他們還有精力和能力,渡海進攻旅大地區,這恐怕不應該是強弩之末的表現吧?”
“好了,”委座有點不耐煩地擺擺手,紛亂的國內戰局早已經耗盡了他的耐心。“我們對這個、這個華僑部隊瞭解實在是太少了。但是他們的存在的確為我們減輕了極大的壓力,也極大的振奮了國內抗戰之精神。如果華北戰局逆轉,第六戰區垮了,那麼誰來抵擋南下的日軍。因此,同意李華雄在認為必要的時候調動新編第48軍的權力。”雖然他知道李華雄對他隱瞞了包括他實際實力在內的很多事情,但是為了大局,委座也只能答應李華雄的請求了。委座知道,他不答應也沒辦法,李華雄如果真要調回他的軍隊,以當前的態勢他是阻止不了的,索性把面子給足。
軍事會議因為李華雄的電報中斷,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會議繼續進行……
特區。前進基地。
“委座看來還是很給面子啊!”劉遠洋放下電報之後對李華雄說。
“他不給也沒辦法。”李華雄搖搖頭神情淡然,“委座知道,魏劍捷這支部隊沒有我們的同意他調不動,還不如索性把面子給足。”
“想一想,委座也不容易啊!”劉遠洋也搖了搖頭“他名以上是中國的元首,三軍總司令,可是他真正能調動的軍隊又能有多少呢?也怪難為他的!”
“一個國家的落後是全方位,不僅僅是經濟那麼簡單!”李華雄點點頭。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形勢危急啊!”劉遠洋關切地問道。
“說實話,我心裡也沒底!”這種話李華雄也只能對劉遠洋說。“幾次大仗打下來,我們取得了讓這個時代中人震驚的勝利,可是我們的損失也是非常的慘重。現在軍隊新兵太多,戰鬥力最少要打六折。可我們面對的卻是身經百戰精銳的關東軍,這杖能打成什麼樣子,很難說啊!”
“我們輸不起啊!”劉遠洋望著窗外輕輕嘆了一口氣,“突變以來,我們夜以繼日的工作,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得奮爭,才有了現在這麼一點局面。你知道,戰爭的勝利掩蓋沖淡了很多矛盾,我們一旦戰敗或者受到挫折,這些隱藏在特區十餘萬人民中的矛盾、惶惑就會迅速發酵膨脹。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後果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看著大哥明顯瘦削的身影,李華雄心頭突然一振,激盪起一股暖流。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出現在腦海之中。我們這麼做有意義嗎?平我們的力量真的能夠改變歷史嗎?我們放棄吧!放棄吧!
“華雄,你想過放棄嗎?”劉遠洋悠悠地問道。
“想過。”李華雄聲音有些嘶啞,“就在剛才我還想到過放棄。”
“我也想過。”劉遠洋無意識地搖了搖頭,四十出頭的他頭髮竟有些花白。“很多時候我真的感覺非常累。可是你知道我們不會放棄。咱們這幾個弟兄都是那種太過理想的人。不服輸、好勝,我們取得了比別人更多的所謂成就,但是我們的痛苦也只有自己懂得。”
李華雄不知道平時和自己幾乎沒有什麼溝通的大哥,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多感概。
“我最羨慕險峰和天浩,尤其是險峰,活得最自在也最單純。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那裡除了公式計算,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他這種純淨的生活也失去了。”李華雄眼中的精光黯淡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在歐洲怎麼樣了?”劉遠洋轉過身來,眉宇間的的溝壑更深了。
“他進展比較順利。已經與幾名科學家取得了聯絡。”
“如果我們不建立一塊比較安寧的土地,那些科學家恐怕不會輕易踏上這塊戰火紛飛的土地。”
“嗯!”李華雄不自覺地咬了咬牙,“這場仗我們只能勝,不能敗。這場仗打完了,我想我們能夠獲得一段比較長的相對和平的時間。文文那裡怎麼樣了?他的助手到了嗎?”想到沈險峰李華雄自然想到自己那位美女弟妹。
“鍾鐵英(書友:終極鐵血精英)已經到了武漢。文文對他還比較滿意。最近德國人、蘇聯人甚至美國人都對咱們發生了濃厚的興趣。文文看來要忙上一陣子了。”劉遠洋臉上第一次露出輕鬆的微笑。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他們都感覺肩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新京。關東軍司令部。
石原莞爾一點也不輕鬆。來自軍部的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只能贏不能輸,否則誰也保不住你!”板垣正四郎的話一遍又一遍在他耳邊響起。老朋友東條英機的笑容不是在他眼前浮現。東條,我要讓你知道我石原絕對不是無能之輩。
張鼓峰事件之後,石原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而且結局令他感覺比較滿意。自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關東軍距離出關的日子為時不遠了。旅大地區的事情雖然讓因為他丟盡了臉面而惱怒異常,但是作為高階軍官應有的理智和軍事素養讓他明白,自己所面對的敵人絕對不簡單。僅憑他們能夠劫奪飛機和艦隊這點來看,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們的戰術思想、作戰技巧都讓石原莞爾感覺難以適應和棘手。他自認為是日本軍界少數幾個對當今世界上戰術領域中的新思想新技術理解較為透徹的人,但是他還是捉摸不透自己的敵人。有一點他可以非常肯定,那就是對面的敵人創造和正在實踐一種全新的作戰理論和樣式。
在戰爭中,作戰理論的創新必然是隨著作戰武器的創新和作戰方式的創新之後才出現,那麼對方擁有什麼全新的作戰武器呢?對此,石原莞爾感覺非常困惑。雖然他也曾和土肥原深談過,可是他除了告訴石原莞爾自己在作戰中的感受之外,只告訴石原莞爾對方比皇軍更喜歡冒險,作戰精神之頑強一點不遜於皇軍。至於武器方面,土肥原沒有告訴他更詳細的更具體的東西。倒是來自支那的特高科的一份報告引起了石原莞爾的注意,就是對方擁有一種酷似帝國97戰車的坦克,還有就是他們似乎擁有一種速度非常快的體積非常大的飛機,但是這點無法得到證實。石原莞爾對此也不太相信,因為據他所知在當今世界上不存在這樣的飛機。
這所有的一切聚集在一起讓石原莞爾也不能寐食不知味。隨著各項戰爭準備的進行,距離關東軍出關的日子愈來愈近。石原莞爾這次是親自披掛上陣,他必須要用驕人的戰績來證明自己這個關東三羽鳥不是徒有虛名。他還需要一次勝利來穩固自己來之不易卻又飄搖欲墜的關東軍參謀長的地位。
“石原君”關東軍司令植田謙吉大將看著眼前這位被架在火上烤的參謀長,內心有種難言的滋味兒。他不喜歡這個驕傲自大的傢伙,甚至有點討厭他,但是如今二人已經上了一條船,就只能同舟共濟了。“此次,作戰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說了,他不僅關係到關東軍的榮譽,更是關乎帝國皇軍面子。那一個支那人所謂的華僑軍隊,讓我們丟盡了臉面,我們關東軍必須要把對方打敗,而且要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石原君拜託了!”
“是!閣下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戰勝他們!”石原莞爾正兒八經的立正敬禮,身體筆直面容堅毅。
“拜託了!”看著石原莞爾離去的背影,植田謙吉大將下意識的又嘟囔了一句。
第三十一章風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