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守備司令部。
“韓桑、劉桑,”太原守備司令河邊武夫大佐,冷冷地逼視皇協軍的韓旅長和劉旅長。河邊武夫從心眼裡厭惡、逼視這兩個背叛自己國家和民族,被稱為漢奸的東西。“現在,你們國家的軍隊正準備進攻這裡,你們心中一定非常高興吧!”
這兩個漢奸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沒有!沒有!我們對大日本皇軍的忠誠,天地可鑑。”
“是、是!”韓旅長還能說出一句整話,而劉旅長只剩下點頭的份兒。
“我當然知道你們對皇軍的忠誠!”河邊武夫換上一副笑臉,“但是,我希望你們清楚當前的形式和自己的地位。就我對中國人的瞭解,他們恨你們比恨我們還要厲害!不是嗎?”為了表示對這兩個漢奸的籠絡,合辦武夫沒有使用支那的字眼。
“我們清楚!”冷汗依然在流。
“從你們決定效忠大日本皇軍的那天起,你們的命運就和皇軍的命運綁在一起。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們誓死效忠皇軍!”兩個人急忙搶著說。
“現在皇軍主力向河北進攻,山西局勢暫時緊張。但是皇軍很快就會回來膺懲這些與皇軍作對的傢伙。此時,正是考驗你們對皇軍忠誠的時候。不要等到皇軍再回來論功行賞的時候,你們因為自己的怯懦後悔。可是現在,如果一旦城破你們落在成外邊那些人手中,你們的結局,就不用我來告訴你們了吧!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吧!”
“我們誓死效忠皇軍!”二人齊聲吼道。
“好!我相信你們!去吧!”
“小山君”漢奸走後,河邊武夫轉向對小山一郎中佐,“凡怯戰者,殺無赦!拜託了!”
“是!”
太原城外。右縱隊司令部。
“海濤,”副師長辛兵(2004版新兵)“咱們是不是可以進攻了。現在攻城鬼子們正好逆光,對我們有利。”
“再等一等!”葉海濤放下望遠鏡,“咱們的時間不多,必須盡力吸引日軍兵力,更為重要的是吸引咱們的所謂‘援軍’到來。以便‘援軍’到來之後,迅速脫身北上追擊。”
“怎麼?”辛兵不解道“咱們的援軍還需要吸引嗎?”
“副師座,”葉海濤苦笑道,“軍座哪有什麼援軍派給咱們。他說的援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指山西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閻老西的晉綏軍了。”
“原來如此!怎麼就把他們給忘了呢?”辛兵恍然大悟,“我一直在奇怪,軍座手裡的援兵在那裡?以閻老西的為人,肯定會覬覦太原,但是他又不願意做賠本的買賣。咱們只有做出即將拿下太原的態勢,才能夠把他真正吸引過來。”
“現在我最為擔心的就是,閻老西遲遲不來,我們卻在這座孤城下做無謂消耗。”葉海濤皺著眉頭,不安的敲著桌子。辛兵知道這是他緊張或者煩躁時候的習慣動作。
“我想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辛兵搖搖頭。“山西是閻老西的根本所在。光復山西首府的巨大**,他一定無法抵禦。再者說閻老西雖然龜縮在呂梁山中,但是他的晉軍實力不俗。不僅保留了大批有生力量,而且他的軍工也得以儲存。”
“你對閻老西的情況瞭解嗎?說實話,這方面的情況我瞭解的並不多。”
“我知道的也是一鱗半爪。早些年我讀過一本美國人寫的關於他的傳記,對他還算有所瞭解。如果這本書說得不錯的話。呵呵!”辛兵笑了笑,“你也知道,美國人比較喜歡誇張!”
“我很想了解,所謂知己知彼嘛!也許對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有幫助。”葉海濤來了精神。
“其實,閻老西也算是一代雄主。後世對他的評價過於負面,這是不公平的。在特定的時間段,勝利者的氣量略顯小了那麼一點點。也許只有過一段時間我們才能更客觀的評價許多歷史人物。”辛兵頗有寫無奈的感概。
“閻老西字百川(伯川),號龍池,1883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五臺縣河邊村。19O4年被保送到日本留學,先入東京振武學校,畢業後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六期。1905年10月加入同盟會,參與制訂了同盟會的“南響北應”的戰略決策,即“南部各省起義時,須在晉省遙應”。從此,閻錫山登上了政治舞臺。此後,在風雲變幻、政壇人物走馬燈式地更換的民國時期,他卻能夠從辛亥革命開始一直在山西掌權達38年之久,沒有過人的膽識和謀略是不可想象的。
客觀地說,他主政山西期間,還是為山西做了一些好事的。對外,擁袁稱帝與反對護法的失敗,迫使他接受教訓,至1924年,他多次拒絕參加軍閥混戰。對內,閻以興利除弊為施政大要,推行水利、蠶桑、植樹與禁菸、天足、剪髮(男人剪辮子),後來又增加種棉、造林、畜牧,合稱“六政三事”。山西出現了社會安定、生產發展的局面。導致鄰省的災民大量湧入山西,尋求安居樂業之所。山西曾獲得了“模範省”的稱號。
閻老西積極發展工業,尤其是在在軍工生產方面取得一定成就。他先後建立槍彈廠,罐頭廠,炸藥廠、飛機廠(為掩人耳目,對外稱為汽車廠)鋼鐵廠、炮廠、炮彈廠、機關槍廠、無煙藥廠等。
所有軍工產品中最值得一提的有三樣:
一是手榴彈。
根據山西地區多山地,居高臨下,易於投擲重物的特點,採用加大彈體、加重炸藥量以增加殺傷威力的做法,製成大號手榴彈和手雷,專守城堡山口。日產量最多可達1萬顆,成為晉軍作戰時用來殺傷敵人的主要武器。
二是山炮。
為了適應山地作戰,在1923年造成“一二式”的步兵炮,最大射程達5000米。因山地作戰時運動困難,此炮只能用馱騾。經過努力,在1925年,研製成“一四式”步兵曲射炮。此炮是一種架退後膛曲射炮,可以完全不用馱騾。這兩種炮都能在山地作戰中發揮較大的威力。
三是衝鋒槍。
晉造仿湯姆森衝鋒槍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槍管長達395毫米,差不多是一般衝鋒槍槍管長的二倍,加大該槍的有效射程。其實,要說對沖鋒槍貢獻最大,生產湯姆森最多,在二三十年代,即便在全世界,也非他的晉綏軍莫屬。
衝鋒槍在全軍普及到每個連每個班,另建有獨立的衝鋒槍分隊。在突擊步槍還遠未問世的二十年代,‘晉版湯姆森’使晉綏軍一線步兵火力得到最佳化。不僅代表了先進的戰術思想,而且比西方軍隊早了將近二十年。直到抗戰暴發,晉綏軍的衝鋒槍裝備比例一直居於全世界首位。
雖然在整個抗戰期間,山西軍火工業生產驟減,但是仍然堅持在城固分廠造輕機關槍,在鄉寧分廠造步槍,在孝義分廠造手槍。在此基礎上,充分利用各地資源,多造手榴彈,以彌補武器生產的不足。這些武器彈藥對支援抗戰起到巨大作用。”
“由此看來,我們還真是低估他了。”聽完辛兵的話,葉海濤由衷的感嘆。“看來,晉綏軍雖然在前面的抗戰中有一定損失,但是沒有傷筋動骨。”
“所以,我們只要閻老西認為,在我們攻打太原的時候,他有可乘之機。我相信他會火速趕來的。”辛兵目光堅定地說。
“看來,我們得有大的動作才行。”葉海濤興奮得一躍而起。
對太原的進攻終於在開始了。
猛烈的炮擊由中午12時一直持續到15時30分。太原城牆雖然經過鬼子們加固,無奈古老的城牆實在受不了155mm炮火的**,西南角的城牆在一聲痛苦的呻吟中終於轟然倒塌。
第一次經歷敵人大口徑炮火轟炸的河邊武夫大佐以及他的帝國勇士們,驚歎更恐懼於這爆烈炮火。重炮轟炸的密度、精度和持續時間都是他們平生所未見。飛揚的塵土、狂舞的彈片、劇烈的戰抖。
支那人什麼時候有了這麼重炮?外面到底有多少兵力?
原以為,以現有的兵力雖然守城有點勉強,但是,畢竟自己手裡還有兩個聯隊,皇協軍兩個旅,再加上武裝僑民,憑藉堅固的城防工事,應對裝備低劣的支那軍應該問題不大。以河邊武夫大佐的級別不可能知道關於河北戰場和華僑軍隊的詳細情況。梅津美智郎為了提振守城部隊的信心,也不會做那些長他人威風滅自己銳氣的事。所有因素的疊加,導致重炮的爆炸聲聽在河邊武夫的耳朵裡,就顯得格外刺耳。似乎每一炮都炸在他的心坎上,讓他心驚肉跳,極大增加了他的不安和對未來的恐懼。那一聲聲爆炸不僅震撼了城防,也動搖了他的信心
皇協軍的戰鬥力,河邊武夫自然心知肚明。雖然對他們進行了政策攻心,但他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而防守在缺口處的正是小山一郎的大隊和兩個團皇協軍。提心吊膽的河邊武夫,不斷打電話詢問情況。得到的回答全是敵人還未發起進攻。按說早就該發起進攻了,可是他們在等什麼呢?
是啊!他們在等什麼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閻老西非常想知道的。
炮聲正隆。遠遠的傳到在太原以西30多公里處,常安一帶集結的晉綏軍掌門人——閻老西的耳朵裡。興奮的同時又讓他感到巨大的震撼。他實在沒想到,華僑軍有這麼精良的裝備。他開始有那麼一點後悔,後悔自己的行動太過猶豫和遲緩。雖然如此,但是,僅憑這幾個小時的炮聲,就讓他把自己的血本投入到太原這支前途未定的股票中,那他就不是閻老西了。
要想撒鷹,那就必須要見到兔子。此時這隻兔子,還若隱若現。他決定繼續等下去,等到最佳的機會。出手!
第四十九章金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