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回歸(十六)
張將軍完全沒有想到,他和李華雄之間祕密談話的內容,還沒報告給委座,其文稿就已經放在石家莊西部一個小山村內mao的辦公桌上。李華雄當然清楚的知道張將軍身邊的高階隨從中,有無孔不入的前輩存在。其實,他對張將軍的話中有多一半是對前輩們說的。Mao反覆看了多遍李張二人談話文稿,陷入沉思之中。他眼睛微閉一支接一支的吸菸。作為一名擁有多年鬥爭經驗的資深政治家革命家,當然不會幼稚到透過一篇談話或者一份情報就對某一事物,貿然做出決定。不過,這篇談話的內容依然深深地吸引了他。
在與自己的“老朋友”,就中國的前途命運進行決戰的日日夜夜裡,mao和他的偉大的戰友們,從來也沒有放鬆對北方“朋友”們的關注。內戰前後發生的有關華僑軍身上的一舉一動和是是非非,無不牽動著這些偉人們的心絃和目光。他們經過反覆研究討論,為華僑軍量身定做的方略可以概括為六個字“團結、爭取、防備”。然而,華僑軍在人財物等方面或明或暗、靈活多樣的援助,曾經令前輩們一度非常不適應。雖然在抗戰過程中雙方也打過交道,但是那時的情況與現在完全不同。前輩們從開始時候的不安提防警惕,逐漸變為謹慎的樂觀。
尤其是華僑軍強扣進軍東北的二十餘萬****精銳,分隔傅長官、西北二馬與前輩的直接接觸等一系列的行動,客觀上緩解和改善了前輩們的戰略態勢,使得前輩們對華僑軍的好感和信任有所提升。當華僑軍禮送其轄區內潛伏在軍隊的前輩離開這一舉動,前輩們由剛開始時候的疑惑、不解、憤怒,很快就被欣喜替代。這些忠貞的無產階級戰士,在戰場、軍工和後勤方面發揮了意想不到和越來越舉足輕重的作用,為一個又一個勝利的取得貢獻了極大力量。正當百萬大軍飲馬長江的時候,發生在北方的突然變故,險些打亂了前輩們的整體部署,使前輩們陷入深刻的矛盾之中。出於對共同的信仰意識形態以及長期受蘇g影響因素,使得黨內尤其是曾經來自gongchanguoji的幹部,紛紛強烈要求對華僑軍的行為予以譴責,甚至要求採取一定的軍事行動,以制止華僑軍的破壞世界反法西斯事業的法西斯行為。這種呼聲在米高揚祕密訪問之時達到了。
米高揚和莫洛托夫幾乎同時抵華,一個向華僑軍施壓,另一個則一方面尋求中g方面的支援與合作,一方面希望能夠明晰並影響其未來戰略走向。尤其是在當前蘇聯方面十分困難的情況下,他們更希望中g能夠從政治上、軍事上、輿論上向華僑軍施加巨大的壓力,以使蘇聯得到喘息之機。Mao只在米高揚來訪之時與之進行了會見,具體事務則由zhou負責。當聽到米高揚要求中g與****劃江而治的時候,mao無法掩飾其內心的無比憤怒,親自面見米高揚告知其中國人民解放全中國的堅定信心。
米高揚或許就是為了等中g方面的這個表態,於是米高揚緩緩說道:“既然中國同志把解放全中國作為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自己的最高目標,那麼要解放的地區是否包括現在被華僑軍實際控制的地區呢?”
“當然!不過,我們會採取與對抗國民政府不同的方式。”zhou立即意識到這個問題之中潛藏的玄機。
“那麼,我能知道將採取什麼方式嗎?”米高揚追問道。
“包括戰爭手段在內的一切方式,但是我們會盡量爭取和平解決我們之間可能存在的分歧!我們會在解決完中國南方問題之後,在解決該事宜。”zhou滴水不漏,既沒有斷絕爭取蘇聯支援的大門,又充分表達了現階段己方無意與華僑軍為敵的意思。
“親愛的mao同志zhou同志”米高揚說到這裡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當偉大的suweiai正在和德國法西斯上百個作戰師浴血奮戰的時候,所謂的華僑軍在這個時候卻對我們的盟友偉大的蒙古人民共和國發起了無恥的進攻,在新疆殘酷鎮壓無辜革命群眾,現在又向圖瓦人民共和國以及蘇聯的阿勒泰自治州發動了直接進攻。他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蘇聯以及世界反法西斯事業的利益。這種行為充分表明他們已經與德國法西斯事先達成某種骯髒的協議。我麼有充足的政局證明在德國和華僑軍之間早就存在軍事協作關係。現在的事態越來越證明華僑軍是一群地地道道的法西斯分子。作為世界反法西斯事業和偉大gongchanzhuyi事業的一員,我認為中國同志不論出於那方面考慮都有義務對華僑軍的採取積極的刻不容緩的行動,粉碎他們的陰謀。”
“我們的情況蘇聯同志是瞭解的,”mao又點燃了一支香菸“我們的主力部隊盡數集結在長江北岸,渡江行動迫在眉睫。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們很難對華僑軍採取有效地制約和打擊。”
“既然中國同志的最高目標是解放全中國,那麼對於一個即將死亡的政權進行全力打擊實在沒有必要。更應該接受偉大的sidalin同志的建議,暫時和****劃江而治,全力和偉大的蘇聯紅軍一起,剷除對於我們雙方來說都是極大的威脅——華僑軍。而不是堅持你們現在錯誤的立場和行動。這不僅直接關係到蘇中兩黨關係和發展,甚至還將影響蘇中兩國未來關係的大局。我相信中國同志應該具備起碼的gongchanzhuyi戰士的覺悟,能夠為了我們共同的gongchanzhuyi事業而堅決的與偉大的蘇維埃站在一起並肩戰鬥。”
Mao正待說話,看到了zhou的示意之後作罷。再zhou的建議下,會談暫告一段落。Zhou送米高揚離去之後不久再次返回時,帶來了李華雄與張將軍的文稿。Mao反覆看了多遍之後,終於開口了。“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Zhou沉思片刻之後說道:“李華雄以及所代表的華僑軍是一支可以爭取的力量。我認為他們的政治思想非常複雜,可以說是各種主義的一個大雜燴,沒有明晰的政治主張。從他們發展國內經濟的手段和方法來看,帶有一些西方正在進行的國家資本主義改良的性質,代表著資本主義發展到帝國主義階段之後的一個新的動向。它吸收了社會主義經濟的一些優勢,對工人、農民的盤剝也有所緩和,非常具有迷惑性和欺騙性。但是從客觀上對經濟起到了極大地促進作用。由此可以看出他們的政治傾向具有強烈資產資產階級改良性質。他們殘酷鎮壓新疆各族人民的革命行為,雖然令人憤慨,卻也在客觀上起到了維護國家統一的作用。從他們對待抗戰的堅決性以及他們收復蒙古、唐努烏梁海地區的行動,可以看出他們又具有強烈的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色彩。從他們對待蘇聯的態度也能得出這個結論。我不認為他們的軍事行動是因為所謂的‘恐懼憎惡’紅色蘇聯,更多的則是出於對失去和正在失去的國土一種挽救。他們的覺悟雖然不高,不能完全站在國際形勢的大局下考慮具體問題,但是我們對他們的行為依然不能採取行動也不能表示反對,否則,還未完全覺悟的人民不會同意,我們應該考慮民心向背。”
“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見。我對他們的行為從內心來說是完全贊同的。”mao目光中透露出堅定:“蒙古、唐努烏梁海的失去,雖然不能把帳算在蘇聯身上,但他們也起了一定作用。他們並沒有履行列寧同志的承諾。我們目前沒有能力收回,總不能阻止別的中國人收回吧?就算他老蔣能收回失地,我們也是要給他發一個大大的獎章的。我相信槍桿子裡出政權的道理。以華僑軍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逐鹿中原。真要打起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啊!所以我根本就不擔心他華僑軍會和老蔣合作。要合作也不可能等到今天。李張二人的談話雖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但是最起碼錶明當初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華僑軍無意參加內戰,而且從某些方面對我們是持支援和同情的態度。我想他們現在對中國的未來,應該已經有了較為明確的態度和立場,我們也應該和他們進行這方面的溝通,爭取他們加入中國人民的正義事業中來。至少不會成為阻礙。這方面的事情還是由你來負責。”
“好!蘇聯方面我們如何答覆?”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再次向蘇聯同志耐心地解釋我們的實際困難,爭取得到他們的理解。同時也要告誡黨內的同志,我們叫gongchandang,但是別忘了在前面還要加上中國兩個字。”
如果說米高揚是失望地離去,那麼莫洛托夫則是懷著一腔的憤慨告別東北。作為一個大國的外交負責人,他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劉遠洋居然把他撂在瀋陽,去迎接一個即將垮掉政權的代表。好不容易等到劉遠洋從北京回來,雙方繼續進行會談,結果幾乎是在自己單方面的叫喊中浪費時間。劉遠洋態度可惡至極。他不是耍賴據稱承認子虛烏有的中國人民聯軍與華僑軍的聯絡,就是以不知情搪塞。當莫洛托夫一無可爭辯的事實,揭露劉遠洋的謊言之後,這個無賴立即換上了一副強盜的嘴臉。
“莫洛托夫先生,即便如您所說,我們和中國人民聯軍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又當如何呢?”劉遠洋恢復了嚴肅,正色說道:“我國曆屆政府,從未承認過蒙古和唐努烏梁海地區獨立。倒是貴國政府,在這其中充當了極為不光彩的角色,發揮著與你們標榜的國家理念極不一致的作用。您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蘇聯在該地區以及我國的新疆、東北擁有巨大的利益。
我就奇了怪了,在我們中國的國土上為什麼會有你們蘇聯的‘巨大利益’?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荒唐可笑的事情嗎?我們在蒙古、新疆、唐努烏梁海鎮壓叛亂,怎麼就會侵犯蘇聯的利益了呢?在這些叛亂分子中我們看到了很多你們蘇聯紅軍和內務部工作人員的身影。即便是按照現有的邊界,我想蘇聯紅軍的身影也不該出現在這些土地上吧!你總強調所謂的‘蒙古人民共和國’和‘圖瓦人民共和國’與蘇聯之間訂有軍事同盟協議。按照您的邏輯,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莫斯科市長和我們也可以簽訂類似的協議。中國人民聯軍是中國人的軍隊,中國人的軍隊進駐中國的領土,驅逐外隊鎮壓叛亂分子,還有什麼比這更天經地義的呢?蒙古、唐努烏梁海只是我們中國的一個地方政權,任何中隊,都負有保衛這片領土和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人民的安全的責任和義務,這一點毋庸置疑。”
激動地莫洛托夫,冷靜了下來。不管劉遠洋的言辭多麼不切合實際,畢竟他承認了中國人民聯軍與華僑軍的關係,這總算是這些天來的進展吧!
“劉先生,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我也希望我們雙方都能夠以務實的態度來解決我們之間存在的分歧。”莫洛托夫恢復了外交官的嘴臉。“我想我們還是先來談談條件吧!”
“好!”劉遠洋已經看你了莫洛托夫這張臉:“我們受中國人民聯軍的委託,告知蘇聯方面:從明天、也就是1945年6月22日開始,蘇聯在三週之內撤離包括阿爾泰地區在內的唐努烏梁海地區的所有俄羅斯族居民,這期間中隊將給予充分的合作和支援。在協議達成之前,中隊對俄羅斯居民實時保護性措施。三週後中隊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驅逐,與企圖反抗之居民予以鎮壓。”
“這絕不可能!”莫洛托夫幾乎回絕。
“我想提請您注意,中國人民聯軍是通知蘇聯方面,而不是條件。他們認為這充分證明了他們的誠意和友好。要知道,當年您的父輩們驅逐中國人的時候並沒有通知中國政府”
“偉大的蘇聯不受任何威脅!”莫洛托夫怒極反笑,眼中的凶光畢現。
“那我覺得我們之間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您請回吧!”說罷,劉遠洋不待翻譯,起身便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會議室門口,留下早已經是滿面通紅的咬牙切齒的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人民委員莫洛托夫同志慢慢回味自己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