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真的不是那麼好改變啊!”李華雄得知這個訊息之後感嘆道。
“是啊!”劉遠洋也是深有感觸,“他有自己強大的慣性,不是那麼輕易能夠改變的。一些精英級別所謂英雄豪傑,也只是加速或者減緩他的程序,大的趨勢很難改變啊!”
“如果要改變的話,恐怕得需要團結更多力量促使更多的人参與其中,包括我們的敵人。”
“這一步險棋要見到效果,恐怕還得需要一定時間。”劉遠洋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華雄你真的要繼續劫持更多的鬼子高階軍官,擴大狸貓的規模嗎?”
“談何容易啊!”李華雄苦笑這搖搖頭,“即便我們有能力劫持,可是從哪裡找那麼多心理方面的專家。這又不是種韭菜,割一茬兒立刻就能長出一茬兒來。這需要長期對目標進行高強度高密度的引導和暗示,目前來說我們沒有這個能力。再說即使我們有這個能力,狸貓太多了那面出現紕漏,我們無法承受這種狀況!”
“這樣我就放心了!”劉遠洋笑了笑,“說實話,我總覺得狸貓計劃有點兒,不那麼地道。呵呵!”
“是有那麼點兒!”李華雄也笑了,“當初韓龍城和我說這個計劃的時候,我也是這種感覺。”
“最近這個韓龍城很活躍啊!”劉遠洋意味深長的看著李華雄,“華雄,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是除非為了我們整體安全之外,我不能允許我們把未來的特區建設成為一個特工密探遍地的地方。否則,我們的一切努力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哥多慮了。”李華雄心中大吃一驚,看來真是小看自己這位文官哥哥了,“你說的那種情況不會出現的。你也知道,地方的關係盤根錯節,容易產生前些日子發生的那種事情。軍隊的成分相對簡單,而且和地方沒有那麼多糾葛。很多事辦起來更容易一些。”
“雖然我掛著一個軍委主席的頭銜,但是軍隊的事情我不想管太多。軍情處嘛!職責定位還是限制在與軍事有關的方面較為妥當。地方的事情交給國安和警察比較好。”
“好,這方面我會提醒他注意的。”李華雄只得敷衍自己的大哥。
“華雄,”劉遠洋似乎看出李華雄的想法似的,“我知道現在你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在戰爭環境中,採取一些非常手段是必須也是必要的。我擔心的是,一旦我們對這些非常手段過於依賴,甚至過於迷信他們的作用,就會對今後的政治生活造成極大損害。建國初期,董biwu董老對當時出現迷信群眾運動作用的傾向,導致法制觀念和實踐的缺失,曾經的提出過自己的強烈擔心,並奔走呼號。遺憾的是他的建議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他的憂慮卻成為現實——這種傾向導致我國長期輕視法制的惡果。建國後,我們只制訂了一部婚姻法,刑法、刑事訴訟法等基本法律直到建國30年以後才陸續出臺。僅有的一部國家根本法——憲法法典卻在不到30年中更改了3次。尤其是70年代的2次更改更是形同兒戲。那麼,這麼多年靠什麼治理這麼大一個國家。
一些單行條例一些規範性檔案一些政策,隨意性過大有沒有連續性和必要的持續性,致使法制廢弛。更為嚴重的是導致人們的法制觀念淡薄,道德水準急劇下降。在封建社會,人們還知道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可是那個時候的人們,以告密為榮、以詆譭、侮辱、虐待、摧殘其他人為樂。不是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sirenbang”就可以了事的。我認為那個****的年代沒有人是無辜的。你改變不了這個社會,但是你可以選擇不告密。可以選擇不詆譭、侮辱、虐待身邊的人。我們漸漸成為了一個沒有敬畏感的民族,而一個失去敬畏感的民族是可怕。要不是以D公為代表的革命家們及時撥亂反正,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堪憂啊!後來我們都看到,對於我們這沒有多少法制傳統和觀念的國家,在人民中建立和重樹耗費了幾乎兩代人的時間。有些手段的確好用,效率也高,可是如果不慎重對待甚至失控,貽害無窮,不得不防啊!”劉遠洋一番沉痛的話語令李華雄無語。
“很多事,我們都沒有經驗,正因為這樣,我們更應該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失去這種敬畏感,我們會犯很多錯誤。由於我們所處的地位,造成的惡果就會更大。我們,都好自為之吧!”
“大哥,你說的我都記下了。”李華雄有一種如鯁在喉感覺,渾身上下不自在。劉遠洋的提醒不說醍醐灌頂,也是兜頭一盆冷水。他們幾個從兒時就幾乎以劉遠洋的馬首是瞻,不是親生兄弟卻情同手足可是。多年來,幾個人聚少離多,各自有自己的生活,相互間的接觸越來越少。像今天這樣的談話大約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劉遠洋對夢魘肯定有所察覺,否則不會和自己進行這種近似攤牌的談話。政治,就是一個怪物,所有置身其中的人的道德、情感都會被他裹挾一空。
李華雄想得沒錯,劉遠洋的確對夢魘的確有所警覺,別忘了,他身邊可是有一個國安部的。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軍情處在對特區各級官員祕密展開調查。如果這件事是他們擅自行為倒沒什麼,可是這種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的。沒有李華雄的指使授意,一個小小韓龍城沒有這個膽量。最為可怕的是,這麼重大的事情李華雄居然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這說明什麼?如果說為了保密的話,那麼最起碼應該和自己通氣兒。這件事傳遞出一個極為危險的訊號。尤其是自己得知狸貓計劃後,不知道為什麼黑夜中總是被驚醒。太可怕了。這是用在敵人身上,一切似乎都可以理解。但是,一旦軍情處或軍方失控,一旦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用在內部人身上那後果太可怕了。劉遠洋越想越害怕,絕不能允許出現這種局面。必須有制衡力量,否則…他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你是怎麼工作的?”劉遠洋走後,李華雄立刻把韓龍城拎過來。
“國安部的黃建軍也是從警衛督察處出去的,我們的工作方法、手段包括理念都幾乎是一樣的。雖然我已經努力改進工作方法,可是短時間內實在沒有…出現這種結果全是我的責任,在今後的工作中一定注意。”韓龍城一臉無奈。
“這項工作暫時先放一放,把主要的精力用在對敵方面。”李華雄也理解他的無奈。
“那以後…”
“等你有了更好的辦法之後再說吧!”
“是!”
武漢。
薛嶽筆管條直的站在委座面前。豫東的戰役的戰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一夜之間,魏劍捷殲滅了第14師團主力。豐鳴房太郎少將率領右縱隊,急速向16師團靠攏。****各部不惜一切付出慘重的代價之後,終於阻止住16是團的進攻。魏劍捷的快速縱隊向疲憊不堪的的16師團發起致命一擊。日軍進行了非常頑強或者說瘋狂的抵抗。雖然各部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但是最終還是讓16師團一部和14師團右縱隊一部殺出重圍,逃向山東。不過這也是包括委座和薛嶽在內的所有****將士所能預想和達到的最好的結果了。畢竟,隴海線和豫東暫時保住了。迫使日軍只能沿長江向武漢進攻,至此****擺脫了被兩面夾擊的危險。也為各部隊休整和加強防線創造了機會。魏劍捷的快速縱隊也完成了預定戰役企圖,李華雄最擔心的花園口事件總算被自己改變了。
豫東戰役剛一結束,薛嶽立即被委座招至武漢。
“委座,就卑職看來。所謂的快速縱隊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悍。他們不論從戰略思想、戰法、技術裝備還是官兵的素質上面來看,這都是一支全新的軍隊。”然後薛嶽,詳細的為委座講解快速縱隊的戰法。委座一邊聽一邊不時插話提出自己的疑問,薛嶽一一講解。聽薛嶽講完後,委座久久沒有說話。雙眼眺望著遠處滾滾的長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薛嶽忐忑不安注視著這位在當今中國獨一無二領袖和統帥。
“伯陵,”委座終於開口了,“此種大規模的機械化作戰,威力自然強大。他們以區區幾千人打得日本人自傲的所謂機械化部隊丟盔卸甲。可是,他們這種打法我們是學不來的啊!”委座長長地嘆了口氣。
委座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這樣一支部隊,幸好是抗日的力量,並且表面上還忠於國民政府。後勤後勤!委座絕對不相信他們說的那樣,所有東西都是從日本人那裡繳獲、補充。他們身上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可是,同樣是這支虎狼之師,豈是國民政府能夠控制得了的。自己現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他們。這不德國人馬上就要走了,俄國人?他們提供的幫助都是需要用真金白銀來換,失去華僑的支援,自己的流動資金就會失去極大的一塊。再說,自己目前也實在是謄不手來理會他們。不過,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G黨也沒法控制他們。
他們行事一向低調為什麼這次一反常態高調進攻呢?為什麼他們至身後和周邊的日軍於不顧,幾乎是不顧一切的挺進河南呢?委座一邊思考一邊在房間內踱步。後勤,還是後勤。他們肯定被後勤所困擾。否則無法解釋,他們不顧一切的動作。沿海他們沒有對外通道,所以只能依賴隴海路和平漢路才能與外界取得聯絡。這樣的話,國民政府還是可以制約他們的。想到這裡圍坐臉上露出了微笑。
第二十五章思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