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神偷王-----第40節 下關東的小偷有良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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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節 下關東的小偷有良心(1)

東北的冬天寒冷異常。

王同山在當年11月底再次從江南迴到東北的時候,這裡已是另一種讓他望之驚歎的街景了。滿街積有白皚皚的厚雪,馬路邊上一棵棵白揚樹和柳樹上都綴滿了雪白如茸的樹掛。如果他站在街上呼一口氣,馬上就會在他的脣須上結下一層淡淡的白霜。他在街上逗留久了,眉毛和頭髮上也沾上許多毛茸茸的霜霧。站在這寒風嗖嗖的街上,王同山忽然感到秋天時他一度生活過的東北,剎時間改變了模樣,秋天的美感忽然消失無遺了。

他如今是走在長春的大街上。

這次王同山再來東北,並非想在這裡繼續流竄作案。雖然他從上海乘船經大連來到瀋陽以後,他在大原街和繁華的中街等地,先後又摸了幾個小包,收穫多少也有一點。在經四平街轉車來到長春後,王同山也沒有想繼續在春城作長時間的逗留,他那時最想作的事情,就是希望儘快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以便安下心來好好過一個冬天。由於全國“文革”形勢的發展已經轉入了運動後期的“鬥批改”,所以王同山前次從大連返回江南不久,就發現上海和蘇州等地正在開展一個“一打三反”的運動。這個運動對於剛剛經歷“文革”風暴的中國人來說,無疑又是一場更加恐怖的惡夢。王同山在上海逗留期間,就耳聞許多著名的電影藝術家和其他有歷史問題的知名人物,接連發生自殺和畏罪潛逃事件。王同山感到風聲甚緊的原因,是他在蘇州和南京小茅山的舊友,都透過不同的渠道給他傳送著一些可怕的資訊:“跑的越遠越好!不然你如果在這時候回到小茅山來,肯定對你又是一場惡鬥!”

王同山擔心他繼續留在江南,萬一不慎被小茅山監獄的警員們發現了蹤跡,如果逮回去他肯定會被當成“現行反革命”進行批鬥。如果真出現這樣可怕的結局,那麼當初就不該從蘇州跑到東北。想到他繼續在江南扒竊可能面臨的困境和危險,王同山忽然決定再一次下關東。他認為只有到了風雪嚴寒的東北,才會找到他真正的藏身之地,吉林和黑龍江畢竟天高皇帝遠。長白山是無人的空山,在那裡他可以隱藏進山頂密林,甚至可以當野人,如果長白山不能藏身,他就往黑龍江跑。為了逃避鬥爭的鋒芒,現在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長春的風甚至比瀋陽還刺骨。積雪在慘淡的冬陽下散發出讓他渾身戰抖的寒意,在斯大林大街附近,王同山吃了一頓東北菜。那時他並沒有來關東品嚐風味的閒情逸致,王同山只想匆忙吃一頓熱乎乎的包米粥,大羅卜炒牛肉。然後就趕夜車前往黑龍江東北部去尋找他從前在上海扒竊時結識的一個朋友。確切地說,正在黑龍江省近琿縣農村插隊落戶的上海知識青年小M,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小M的弟弟小W才是王同山當年在上海和南京組織“小扒夥團”到處流竄期間的“扒友”。尤其是在上海警方的一次反扒專項行動中,小W如果沒有王同山的機敏相助,也許他早就進了局子,當上了勞教所裡的“要犯”。可是儘管有王同山的多次掩護,小W最後還是在蘇州作案時落入了恢恢法網。

小W被關進小茅山勞改農場以後,王同山與小W之間仍然保持從前友好的關係。只是小W和王同山在對待政府改造政策的認識上有所差異,這也是為什麼王同山多次抗拒改造私自外逃,而小W一直認罪服法,老老實實在小茅山接受改造的原因。不過儘管如此,王同山與小W在上海的家仍然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不久前他從東北再次逃回上海後,曾經到過小W的家。小W的母親多次勸告王同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以扒竊為業了。最好也像小W那樣早一點回心轉意,當然他如果能回小茅山自首就更好了。遺憾的是這時的王同山已經視回小茅山農場為危途絕境。特別是“一打三反”運動在江南開展以來,他就更加不敢輕易返回小茅山了。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天王同山來到小W在上海閘北的家。當他對小W的母親說出想遠下關東的時候,小W母親忽然想起此時正在黑龍江省愛琿縣農村插隊的大兒子小U。她希望王同山最好順便去愛琿看望一下與她分別多時的長子小U。她的提議正中王同山下懷,於是這次他再也不愁尋找不到可以躲避過冬的去處了。

王同山在長春候車期間,又做了幾個漂亮“活”,雖然收穫不大,可他畢竟不虛此行,一是在那些小飯店裡他摸了一個幹部的錢夾,得款三十多;二是他到了長春火車站候車室,又掏了一個農村老大爺的搭褳。裡面雖然沒有什麼錢包錢夾之類的東西,王同山卻得到了一些布票和糧票,那時候票證也就是錢。他知道這些票證如果帶到黑龍江,也許會作為他進山給朋友的一點“見面禮”。

火車在深夜時分繼續向北隆隆疾進。

王同山坐在硬座車廂的角落裡,在昏黃的燈影與往來穿梭的旅客中間似睡非睡。車廂裡飄蕩著嗆人的蛤蟆賴煙的氣味,讓他剛剛打了個瞌睡馬上就嗆醒了。他走南闖北,從來就沒有坐過這種劣等的客車,不但車廂狹窄破舊,而且旅客十分擁擠。不過他又喜歡這種環境,因為這樣他就可以利用夜間睡覺的機會“作活”。他知道列車員一般在進入夜間行車的時候很少露面,再加上這種旅客擁擠得有些讓人吃驚的車廂裡,他肯定會如魚得水。

不過,王同山覺得必須要在下半夜才能上手。那時候人困馬伐,走長途的老農和跑短途的工友們,還有那些前往黑龍江辦事的幹部們,大多都會在子夜過後昏昏而睡。

王同山必須要抓緊時間在前半夜裡睡覺,這樣後半夜才有精神。

想到自己今夜要在這車廂裡作“活”,首先要先選好目標才行。不然到時候如果他隨便下手,肯定會“冷手抓熱饅頭”,弄不好還要打草驚蛇,既得不到物,也得不到財,到頭來還會被人發現。有了這種思想,王同山便坐在人叢裡用他那眼睛悄悄的四處掃描。忽然,王同山發現了一個婦女。這女人的樣子很引人注目,一個人呆呆坐在他對面的座席上,眼神似乎有些發直。附近許多旅客都在那裡吃飯,可就是她一個人不吃。有時她也對身邊吃飯的人瞟上一眼,但她惟獨不肯放開胸前的雙手。這些年來王同山一直在外邊闖蕩,他旅途中下手的大多也都是一些女人,因為女人在一般情況下會顯現出弱者的諸多特點,譬如她們衣袋裡的錢一般比男人的好偷,而且一旦在她們身上下手,麻煩相對會比較少。在人多的場合裡婦女不敢聲張,有時即便發現了行竊的人,她們也肯於花錢買平安,決不敢在行竊者尚未離開現場時就聲張報案。等等。王同山正是研究透了這些女性的特點,所以他才喜歡襲擊女旅客。當年他13歲的第一次作案,全文字小???,?在WWW.16K.CN(16k.cN.文.?W?就選中了蘇州菜場上一個正在買菜的女工下手。

今天夜裡,王同山在那節車廂的所有旅客中仔細觀察了許久,尤其是那些令人討厭的東北大漢們中間,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雙手抱在胸前的女人,當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王同山看出這穿著一件藍色男式中山裝的女人,三十多歲,短髮,黑紅色的臉膛上有幾顆淡淡的雀斑。沒有姿色的女人好象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她把一隻灰凡布口袋緊緊不捨地放在自己的雙腿之上,兩手把那布口袋一刻不疏忽地抱在胸前。這女人有時還警惕地左顧右盼,只要她身邊有旅客穿行或起身,碰到她身上的布包時,都會引起女人的格外警覺。王同山一眼便能斷定,這位女旅客手裡緊抱不放的布口袋裡,肯定有一筆至關重要的錢物,不然她就決不會連上便所,也要把那口袋警惕地帶在身上。他猜想口袋裡肯定放有值錢之物,十有八九是人民幣!

想到今夜他在火車上有可能遇上個“大主”,王同山剛才的睡意忽然不見了。精神重新振作起來以後,他開始在心裡悄悄謀劃如何才能把那女人的布口袋弄到手裡。至於他得到這口袋後如何逃出車廂,倒也不難,因為在這人流擁擠的車廂裡作案,一般情況下只要他在盜竊時不發生意外,那麼逃走時只要列車到達某一車站,他便可以隨著混亂擁擠的客流順利逃到月臺上。至於到達某一車站的月臺上後,便就是王同山的自由天地了。現在他感到不安的是,無法知道這女旅客究竟在哪一個車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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