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追殺
大勝過後的喜悅漸漸的消散,本來以為劉備需要入襄陽一趟,與劉表說一下戰鬥細節之類的。但是讓劉備沒有想到的是,劉表居然跑到了新野城中來了。
劉備府中觥籌交錯,劉表這次來就是來做好人的,極為熱情和不吝嗇的讚揚了一番劉備收復南陽的豐功偉績,也順便誇讚了一遍劉備手下的各個將領。
秦川坐在席間,幾乎麻木的聽著劉表和他手下的文官們的吹捧,極為乏味。
劉表此舉確實是來示好的,這張好人牌在劉備這裡是真的好用,起碼現在劉備笑的就已經有點飄飄然了,不停的說著景升公待我不薄,我劉玄德定以性命相報之類的話。
這話裡有幾分真情,秦川看不出,劉表也看不出,不過從劉備的笑容裡倒是可以看出,劉備這個時候對劉表應該是最為感激的時刻了,這點劉表能看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
於是劉表趁熱打鐵,握著劉備的手說道:“玄德,你我同為漢室宗親,如今漢帝淪陷,只有我等宗室才能救下漢室,你我互相扶持,皆是為了興復漢室,玄德大可不必如此客氣,你需要什麼儘管向我提!等咱們兵精糧足,就攻入許昌,迎回漢帝!”
劉備大喜,對劉表道:“我就等著景升公這句話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興復漢室,讓我大漢的光輝閃耀於世,但奈何勢單力薄,實在是無法對抗實力強大的曹賊,今日有景升公相助,何愁漢室不興,曹賊不死?”
兩人相視大笑,劉表帶來的別駕劉先、從事中郎韓嵩、鎮南將軍軍師蔡瑁幾人也都大笑。
劉備這邊的手下肯定也不甘示弱,孫乾、簡雍、糜竺幾人也都大笑,關羽、張飛、趙雲也都笑意滿滿。
整個大廳都充滿了笑聲。
秦川和關平坐在一起,秦川冷笑了一下,關平在旁邊問道:“這樣的場合你為何冷笑?”
“逢場作戲,老子才不傻了吧唧去跟著一起笑。笑的真傻。”秦川低聲說道。
“那我也不笑了。”關平收斂起笑容,開始低頭吃案几上的東西。
“你笑,大家都在笑,就我們兩個不笑,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的。”秦川對關平說道。
關平搖頭,秦川無奈道:“現在咱們剛剛攻克南陽,兵勢正強,而曹操在北方攻略冀州,現在正是舉大軍攻入許昌的時候,在這裡說這麼多還不如起兵進攻。唉,錯失了良機啊。”
關平也嘆氣道:“是啊。”
“你向你大伯進言下唄。”秦川說道。
關平不樂意,說道:“你說啊。”
“我不能說,你是他的侄子,你說來合適。我說了肯定要捱揍。”秦川說道。
“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再挨幾十下軍棍?”秦川問道。
“不忍心。”關平道。
秦川一把將關平推起來,秦川低聲道:“那就幫我說!”
關平的突兀站起來,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關平,關羽的丹鳳眼的殺氣一下子飄了過來,關平尷尬的笑道,對劉備和劉表的方向說道:“屬下剛剛想到了一件事。”
劉表笑呵呵的對劉備問道:“這是關平吧?”
劉備點頭道:“正是他,在南陽打的還不錯。”
劉表看向關羽,讚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少年豪傑啊。”
“景升公誇獎了,小兒玩鬧成性,當不得少年豪傑。”關羽謙虛道。
劉備對關平道:“你想說什麼?”
關平說道:“如今我軍兵勢正濃!士兵們都戰意高昂,而曹操在北方攻略冀州,這個時候正是舉兵攻入許昌,迎回漢帝之時啊,錯過這次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劉荊州和主公為何不聯合攻入許昌呢?”
劉備聽完,臉色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劉表就有點尷尬了,劉備看向劉表,說道:“景升公,關平說的極為有道理,不如你我聯合攻入許昌,迎回漢帝?”
劉表面露難色,說道:“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倉促起兵恐怕會發生意外。”
劉備自然是懂得的劉表婉拒的意思,也不在意,端起酒樽道:“來,喝酒!”
“好好好,喝酒。”劉表也藉著臺階下來。
關羽對還站著的關平道:“你,出去。還有你小子,也出去!”
秦川呵呵笑道:“遵命。”
兩人走出宴席大廳,關平嘆氣道:“你看看,咱們都被趕出來了,多丟臉的事情啊。”
秦川的目的已經達到,笑呵呵的道:“在裡面反而不怎麼自在,我還巴不得出來。”
“我們現在幹嘛去?”關平問道。
“回家抱著朝雨靈雨烤火去。”秦川朝外走去。
趙雲屬下的一個斥候快匆匆的走來,被攔在大門口,斥候對攔住自己計程車兵說道:“有急事稟告主公。”
“主公在接待劉荊州,現在不便相見。”士兵說道。
“什麼事情,與我說說。”秦川正好路過,看這個斥候一臉急色,於是出言問道。
關平也跟著走了過來,看著斥候問道:“是緊急軍情?”
那個斥候看到秦川,彷彿看到了救星,對秦川道:“秦司馬,正是關於你的事情。”
秦川好奇道:“何事?”
“根據探子的訊息,在舞陰城,我們發現了大狼的蹤跡,並且還發現大狼一直跟隨在一個女子的身邊,而且我們還得知了訊息,曾經與秦司馬等人交過手的陳龍也在舞陰城中,並且有企圖抓捕大狼。”斥候答道。
秦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斥候道:“訊息可準確?”
“在舞陰城裡外有數個斥候小隊,訊息都是經過各個小隊確定的,訊息不會出現錯誤。”斥候答道。
“陳龍這個螻蟻上次沒有殺了他,他這次還敢蹦躂!”關平一臉怒容的說道。
秦川看向關平:“咱們帶著人走一趟吧。”
“走,我馬上去召集人手。就帶著咱們的一百騎兵就夠了吧?”關平問道。
“夠了,一個陳龍,一百人是看得起他。”秦川此時卻是很平靜,但是平靜的眼眸下滿是殺機,大狼無疑是秦川的逆鱗。
讓人報告劉備,來不及等待劉備的軍令,關平和秦川兩人帶著一百騎匆匆出城。
……
顧晴牽著馬,馬上放著採珠和白壽的兩個孩子,而白壽則在後,緊緊跟著,整支隊伍就顧晴打著一支火把在前方引路,由於只有一匹馬,幾人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白壽不時的向後看去,想確認後面有沒有追兵。
“那夥人是陳龍的人馬,陳龍在城中不單單隻有這點人,據我所知他來了數百人。如果是陳龍下令要抓顧大夫的話,那後面應該是會有追兵的。只是他們追上我們晚不晚的問題了,咱們還是加快點速度吧。”白壽在後說道。
顧晴牽著馬繼續往前走,腳步開始加快,但是雙腳走路速度再快也趕不上後面馬不停蹄追趕上來的戰馬的速度。
色正濃,成安帶著三十人打著火把,在黑夜的荒野、山崗中奔走,如同一道火龍,朝著那前方遠處那彷彿高懸在九天的闇弱火光而去。
身後黑夜中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隆隆的聲音好像踏在白壽的胸口上。
聽馬蹄的密整合都,敵人人數最少都有數十人!
白壽看了一眼在闇弱火光中妻兒的背影。心中一陣揪心的疼。
今夜怕是無法善了了,只是自己的妻兒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白壽突然站住,對前方的妻兒道:“你們先走,我拖住他們。”
彩珠明白丈夫的性格,也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彩珠的淚水一下子湧出來,哽咽著發出嗚嗚的哭聲。
馬背上一前一後坐在將彩珠夾在中間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這有可能就是一家四口人的訣別,女孩對著父親喊道:“阿翁你一定要趕上來。”
男孩也說道:“阿翁,我和阿母在前面等你。”
火光太暗,照不清白壽的臉,白壽的聲音一下子柔弱了,對兩個孩子道:“孩子,照顧好你們的阿母。”
“彩珠,別哭了。好好的和孩子活下去。”
採珠的哭聲一下子急促起來,已經嗚咽著說不出話,伸出手想要拉著白壽一起走。
此時生死危機關頭,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白壽深情的看了一眼採珠,眼眶通紅,在這黑夜中採珠和她的孩子卻都無法看到,而白壽的語氣依舊堅定,對顧晴道:“顧大夫,麻煩了。”
顧晴沒有回頭,放下韁繩,將韁繩放到彩珠的手中,又從衣物上撕下布條將在後背的男孩和彩珠綁在一起,對彩珠道:“走。”
彩珠一愣,顫抖著問道:“顧大夫?”
“抱緊!”
顧晴手中的劍在馬屁股上輕輕一刺,彩珠一聲急呼,便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大狼,帶著這個,你也走。”顧晴將醫箱掛在大狼的脖子上。
大狼看了一眼顧晴,長嘯一聲不願意離開。
“回新野吧。”顧晴對大狼道。
大狼眼神中出現一絲不捨,三步一回頭,慢慢的沒入黑暗。
白壽看著自己的妻兒離去的黑暗,在看著執劍走來的顧晴,白壽無奈的說道:“顧大夫,沒有必要,我一個人就行了。”
“我是醫者,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