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禿頭了我也變強了
拿出任何後世的東西，秦川有時候覺得都是不可取的。
比如後世農業上的發明，被曹操學去了，依靠曹操佔據的龐大中原地區，應用秦川提前數百年弄出來的器械，曹操本就龐大的農業產量，能提高几成，這幾乎是災難性的，因為曹操依靠這幾成的產量，能又養活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大軍。
小說中動輒幾十萬大軍的作戰雖然是誇張手法，但是幾十萬大軍放在真實歷史上，絕對是恐怖級別的……
軍事上的發明創造就更加不用想了，曹操對天下諸侯本就佔據優勢，在軍事上是壓制各路諸侯，要是得到了後世的軍事科技發明，那和曹操多幾十萬大軍一樣恐怖。
想要拿出好東西，就必須藏著掖著，想要在這個時代玩保密，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尤其是農業上和軍事上這種本就是放在大庭廣眾下使用的東西，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同尋常。
“難受啊，我為什麼沒有活在太平盛世。隨便拿出一個發明都能一輩子混吃等死了。”秦川心中頓感悲哀。
秦川走到新野城城牆，今天在城門值守的是裴元紹，一顆大光頭秦川在城下的時候就看到了。
對於秦川的到來，裴元紹大感意外，還有傻子願意主動來城牆上吹北風？
經過重新修繕甚至重建的新野城城牆，寬闊的跑馬道，厚重的青磚，給人第一感覺便是堅固。
只是一上了城牆，站在高處沒有了阻擋寒風的建築，秦川就覺得自己穿的有點兒單薄了。
“裴將軍，你的頭不用戴個帽子嗎？冷不冷？”秦川看到裴元紹好奇問道。
裴元紹摸了摸頭，紅彤彤的鼻子吸了下被寒風吹出來的鼻涕，對秦川道：“已經幾十年了，習慣了，沒多大事。”
“……裴將軍，您莫非天生就是禿頭？”秦川有點兒驚恐的問道。
裴元紹說起此事，臉上出現回憶的神情，並且氣氛哀重的對秦川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啊，我以前也是有一頭秀密的長髮的，旁人都是十分的羨慕啊，甚至因為頭髮的事情，隔壁家的小娘子都對我芳心暗許，這讓我引以為豪，只是好景不長，變故發生了！”
“那時候天下已經出現糜爛的趨勢了，太平道趁勢而起，一時之間擁有信徒無數，席捲天下，家家戶戶都祭拜太平道，我當初是不信太平道的，由於我與張角是同鄉，因為有點武藝，在鄉里有點兒名聲，張角在造反之前找到我，讓我做他的三十六方渠帥之一，我沒答應，張角一番勸說也無果，因為我並沒有造反的打算！”
秦川有點疑惑問道：“那後來裴將軍是怎麼加入了張角的隊伍了？”
裴元紹有點怒氣的說道：“張角勸說不成，便想了個計策，告訴我若是我能做一方渠帥，他能有辦法讓我武藝大成，成為一方猛將！我一聽就有點猶豫了，再加上張角再三肯定保證，我最後選擇相信了他，擔任三十六方之一的渠帥，他給我增強武藝的辦法就是喝了一種藥水！”
“藥水？能有增強人武藝的藥水？”秦川問道。
裴元紹歇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就是符水。將符燒成灰燼，灰燼放進聖水中，這種聖水是張角弄出來的，除開張角三兄弟知道怎麼弄聖水其他人一概不知，而給普通百姓喝的符水都是用的普通的水，其中門道我也不太清楚！”
“那這個符水有用嗎？”秦川問道。
裴元紹點了點頭：“有用，他能讓我的力量變得強大，讓我的速度變得更快，但是處於這種強大狀態下的我總有一種要殺人的衝動！”
“但是持續時間並不長是吧？”秦川說道。
裴元紹點頭道：“確實是如此，這種短暫的力量提升讓我很不滿意，於是找張角說過此事，張角卻無賴的與我說這就是增強我的武藝了，而且之前做約定有沒有約定多長時間！”
“張角無賴，我也覺得我理虧，於是就這樣了，我就一直當著張角的渠帥，後來張角戰敗，我也逃離了戰場，在豫州佔山為王，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裴元紹說道。
秦川對這種符水倒是極為感興趣，如果秦川猜測的不錯的話，張角用的這種能讓人擁有短暫強大力量的東西，應該是某種讓人致幻又帶著興奮劑作用的藥。天下草藥千千萬萬，秦川也拿不準是什麼草藥，秦川腦子裡記得的草藥種類並不多，具有這種功效的草藥並沒有，只是從古到今，多少珍貴的動植物滅絕了，現在這個時代有這種奇特的草藥也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情。
“這種符水能讓我獲得短暫的力量，副作用還是挺多的，一個是讓我有嗜殺的念頭，還有一個副作用便是讓我掉頭髮！”裴元紹悲傷的說道。
“掉頭髮這件事我也和張角理論過。但是張角忽悠我說，強大是需要代價的，而我的代價就是我成了光頭，而我也要變強了！”
“後來我的頭髮就徹底掉光了。”
“但是我到底有沒有變強，你也知道。只不過是一場空歡喜。”裴元紹說道。
秦川同情的對裴元紹說道：“張角這個老神棍還真的會忽悠啊！”
“他是我見過最會忽悠的人，小郎你還不及他一成功力。”裴元紹認真的說道。
一個神棍能忽悠著天下人跟著他造反，能把大漢朝最後的一點底蘊給徹底壓榨光了，也開啟了亂世的序幕，這樣的人忽悠本領，秦川有一成也不得了了。
裴元紹揉了揉自己冰冷的臉，對秦川說道：“小郎，城牆上站著冷，還是下去吧。這裡不是久待之地，將士們上來都是半個時辰換一次崗位的，你都快站了小半個時辰了。”
秦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城外，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可以看到稀稀疏疏有還在田間勞動的百姓，卻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物了。
秦川久久看著城外，裴元紹見秦川似乎在尋找什麼，好奇問道：“小郎在尋找什麼？”
“沒有尋找什麼，走了，裴將軍我先下城了！”秦川對裴元紹說道。
裴元紹送別了秦川后，看向秦川目光掃過的城外的方向，喃喃道：“看啥呢？”
秦川離開城牆，此時天色將晚，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的少了許多，很多商鋪也早早的關門了。雖然新野城沒有宵禁，但是天氣寒冷，許多人都早早吃完了飯，縮進了被窩，或者貓在家中烤火，不願意出來受罪。
行人匆匆，秦川則是閒庭信步，緩緩朝家中走去，秦川來到這個時代還是第一次認真的觀看這樣一座古香古色的古城，走在其中，時代感撲面而來。
這不像是在秦川上一世所走過的古城，秦川前世所走過的古城，多是明清時期的，或者後世人為仿造的，像漢代的古建築都極少了，更別說這樣的完整的漢代城市了。
“別有一番風味啊。前世的時候特別喜歡訪古，造訪古城，現在如願了，天天住在古城中，但是又懷念那個燈紅酒綠，霓虹燈映紅了天空的時代。牆內的人想著牆外，牆外的人想著牆內，這句話真的沒有錯！”
歸途之上，天空飄起了雪花，行人的腳步更加的匆忙了，秦川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飄落的雪花，在慢慢的變大，落在秦川的眉心，一陣冰涼，讓秦川一激靈。
劉備的府邸中，劉備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降落的雪花，落在院子的地上，轉瞬便融化了。
甘夫人和糜夫人坐在放房間中毛毯上，兩人在縫製著給劉備過冬的衣服。
“夫君，這次我聽說了南陽之戰，秦川功不可沒？”甘夫人坐在毛毯上對劉備問道。
劉備站在窗前，面無表情的道：“確實不錯，很搶眼，若是沒有他，南陽之戰恐怕要耗費很長一段時日，斷沒有這麼快就收復的可能！”
“夫君對他怎麼看？”甘夫人問道。
劉備答道：“年輕俊彥，智謀出眾，日後肯定能攪動天下風雲的，我得他相助，猶如高祖得留候，這是我的幸運，大漢的幸運。只是秦川終究是有點年輕，太過於輕浮，還需要多多磨礪，才可大用！”
甘夫人輕笑道：“少年人多輕浮，算不得什麼毛病，倒是夫君能給出這麼高的評價，才是極為稀罕少見的！”
“夫君好像從來沒有這麼誇過人吧。”糜夫人輕笑道。
劉備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他現在所展露出來的一面，應該還是冰山一角，等著吧，他還會給我們很多驚喜的！”
“夫君既然對小川如此看重，妾身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甘夫人放下手中的針線，對劉備正色道。
劉備轉過身看向甘夫人，也同樣正色道：“夫人但說無妨。”
“我跟隨夫君多年，一直沒有子嗣，夫君已經四旬了，還沒有子嗣，小川此人深得夫君喜歡，我想收秦川為義子！”甘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