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敢上前
離去的騎兵大狼並不在意，大狼在意的是那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氣味的人，大狼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那個味道的主人已經遠離了這裡了。
大狼長嘯一聲，似乎在傳達著什麼，引起狼群一陣**，而後大狼隻身朝遠處而去，狼群注視著大狼的身影消失，許久後，狼群開始折轉。
看到那群狼又折返了，梁櫝有點意外，不過職責所在，幾人也沒有理會狼群的反常，隨著馬蹄印，來到了那間破屋，看到了地上的那一灘血跡，在看著馬蹄印往北而去，梁櫝下達了繼續追蹤的命令。
一場大雨讓博望坡的大火也消散了，關平拉著秦川去博望坡下那被大火燃燒的區域去看看，被秦川給果斷拒絕了。
博望坡下面，恐怕滿地都是燒焦的屍體，若是處身在其中，看到這幅場景，秦川覺得自己這許多年或許都無法直視烤肉了，所以為了口舌之慾，秦川還是不去博望坡找不自在了。
秦川隨著傷兵一起退回了博望城，軍中大夫忙不過來，秦川又有一點醫術，而且有個行軍郎中的名頭，自然需要在傷病營中忙碌。
文欽和秦破在秦川身邊，幫忙打下手。
這場戰鬥雖然只損失了一千餘人，但是傷者都有千餘人，而且重傷者居多。
博望城中劃出來了一塊區域安置這些傷病。
這塊區域被隔離開來，除開不是大夫，以及特許的幾人，其他人是絕對不允許進來的。
就連軍中的大夫都被秦川要求，洗乾淨了身體，清理了衣物才準進來，至於文欽和秦破也被丟在水桶中洗刷了一邊才讓進來。
傷病營中則是更加的乾淨整潔了，而且地上撒滿了白色的灰，這些都是石灰，文欽和秦破兩人花了一個上午才將整個傷兵營的每個角落都灑滿了石灰。
眾人不明白撒這種灰有什麼用，一邊要求乾淨，一邊卻在地上撒石灰，莫非秦川瘋了？
文欽和秦破也是一肚子的疑惑。
秦川正在為一個大腿被劃破了近一尺長，幾乎要被剝開大腿計程車兵縫合傷口，對旁邊秦破的問題，秦川說道：“這石灰具有消毒的作用。咱們傷病員最多的便是一些病菌了，而這些病菌是導致這些傷患死去的最大的因素之一！”
“病菌是什麼啊？在哪兒呢？我們怎麼看不到？”秦破問道。
和他們說這些東西沒用，完全是對牛彈琴，秦川也懶得解釋，說道：“你只要知道，我這有做，能讓傷兵營計程車兵存活率到達七成以上就行了，快點，去給我弄熱水過來！”
傷口縫合完成，整個縫合傷口的過程中，這個士兵都是處於清醒的狀態的，他一直咬著一根棍子，疼痛感讓他淚如雨下，一雙眼睛都已經通紅，不過就在秦川縫合完成的時候，士兵已經因為疼痛昏迷了過去了。
“將他推出去吧！”秦川說道。
秦川負責處理傷兵的傷口，需要縫合的便縫合，需要切除的便切除，比如就有好幾個士兵的腳被戰馬給碾碎了骨頭，以現在的技術水平確實沒有辦法醫治，只能進行截肢。
這種外科手術，軍中的大夫和博望城中請來的郎中可沒法進行，他們只能在秦川對這些士兵進行了手術之後，進行善後工作，比如敷藥、用布條捆綁傷口這些煩瑣事情。
“司馬，這是最後一個需要手術計程車兵了！”文欽在旁邊提醒道。
“什麼時辰了？”秦川問道。
“夜幕就要降臨了！”
秦川長呼了一口氣，今天一天都窩在這個房間中給士兵們處理傷口，都不知覺時辰了。
洗乾淨了滿是鮮血的手，擦淨之後，秦川離開了傷病營。
劉備等人都已經歸來了，這次大勝讓眾人都是極為興奮，秦川到了博望城中被劉備佔據的縣署中時，滿堂都是大喊大叫的聲音。
看到秦川走進來了，關平大喊道：“秦川，快過來喝酒！”
秦川找個空置的位置盤膝坐下來，端起酒杯道：“來，我隨意，你們幹了！”
“哈哈哈哈哈，喝酒就不準耍奸詐啊！”張飛大笑道。
喝酒永遠是這群人戰鬥結束，不管輸贏都要乾的事情，秦川是極為佩服的，一個個酒量還大的嚇死人。
秦川被喝趴下是秦川來這裡之前就預料之中的事情了，第二日醒來，已經是中午了，頭疼欲裂喝了兩口水，喚來了文欽和秦破，問道：“大軍動向怎麼樣了？”
“一大早主公就帶著人回宛城了，現在我估計宛城都已經打下來了！”文欽說道。
秦川拍了拍自己的腦子，對兩人道：“咱們也去宛城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司馬！”秦破對秦川說道。
秦川問道：“什麼事？”
“昨夜斥候回來報告，說在博望坡往北的方向，斥候碰到了一個叫做顧晴的女子，那女子說與你有舊！”秦破說道。
秦川一下激靈，忙問道：“那她人了？”
“斥候說那個女子是大夫，繼續遊歷救人去了。不過在這之前，顧晴救治了李典！”秦破道。
秦川又拍了拍自己的腦子，這尼瑪都是什麼事啊。顧晴把李典救活了……
秦川有點兒難過，自己的軍功就這樣被人給救活了，要是李典身死的訊息傳來，這可是一比很大的功勞啊。
不過若是秦川知道顧晴救治李典的方式，秦川一定會拍手稱快的。
“行吧，我們也準備啟程去宛城吧。南陽戰事應該結束了，除非夏侯淵還跑過來送死！”
夏侯淵被在長安便接到了宛城來的救援信，夏侯淵再得到求援信之後，立馬帶著大軍出發，從長安到上雒過商縣，再過武關，進入南陽郡，不過就在夏侯淵剛剛到達武關，準備出關之時，夏侯惇兵敗的訊息就傳來了。
“元讓居然損失了七千兵馬，李典生死未知，損失慘重，損失慘重啊！”夏侯淵得到斥候的情報後，感嘆道。
夏侯淵的副將張既是從司隸校尉鍾繇手下抽調過來的，此人治政能力出眾，軍事方面也極為出眾，深得曹操喜愛，恐怕再過個幾年，就能獨當一面了。
看完情報之後，張既當機立斷的道：“將軍，我們不能再去支援了，劉備的羽翼已成，我們的五千人過去最後恐怕也只能淪為夏侯惇將軍的後塵了。現在當立即鞏固武關防禦，防止劉表或者劉表大軍攻入關中。”
夏侯惇這個時候也是不想在跑到南陽去，張既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夏侯淵當即就同意了。
“留三千人駐守武關，其他人隨我返回長安吧！劉備大勢已成，非是我等偏師能征伐的，此事應該速速稟告給曹公，非他帶大軍來，才可剿滅劉備！”夏侯淵說道。
“劉備此人一有際遇，便可化龍飛天，當早剿除！不然日後尾大難掉，恐成心腹之患！”張既也說道。
“我就速速上書！”
……
秦川到宛城的時候 ，宛城上已經掛了劉備的旗幟了，城門大開，裡頭的百姓也終於可以和外界交流了。
守城門檢查進出百姓的十幾個士兵，正是關平的部下，看到秦川來了，機靈計程車兵趕忙過來牽馬，嬉笑著對秦川問道：“司馬，可要去縣署見主公？要不要屬下領路？”
宛城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城了。若說長安、洛陽、鄴城算是一線城市，那麼宛城就是在二線城市裡排名第一的大城了。
城中的道路錯綜複雜，秦川第一次來，還真找不到宛城中的縣署和郡守府在什麼地方，既然有人領路，省了尋找和問路的麻煩，秦川又何樂不為。
在進城的時候，秦川就看到了城牆上被大石頭砸出來的凹槽，進了城門，發現臨近城門的街道上也全是石頭，房屋更是損壞了不知道多少。
“這個投石機的威力還真的不錯啊！”秦破看到這一幕開心的說道。
“要是有幾十上百架同時攻城，什麼城池攻不破啊！”文欽暢想道。
秦川只是笑了笑，這個投石機現在其實是不宜拿出來的，很多好東西，目前的劉備軍還沒有資格用，最大的壞處就是沒法保守祕密，軍中不說曹操的密探，劉表安插下來的密探，恐怕就不只兩手之數了。
投石機的祕密劉表若是不得知，秦川自己都是不信的。
宛城經歷過許多次的戰亂，城中倒也算不上很是繁華，單論城池的龐大，宛城是數一數二，但是論及城中人口，這些大城反而比不得荊州的襄陽、江陵等城。
其中大城尤其是長安，幾乎十室九空，只是空有一個城池在那罷了，人口確實沒有幾個。
沒有心思去逛街，直接進入了郡守府，郡守府旁邊就是縣署了，有郡守府這樣的地方，劉備肯定就不會去那小小的縣署辦理軍務了。
“主公，可有大收穫？”見到劉備時，所有的將領都在。
劉備笑道：“我還以為你聽到了顧晴的訊息，要去找她，所以沒有帶你來宛城，想不到你自己來了！”
秦川苦笑道：“她行無定蹤，我去哪兒找她，還是算了吧，若是有緣，自當會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