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選擇當兵
烈日高懸，樹蔭下的陰影和樹蔭外炙熱白色的陽光形成了一黑一白鮮明的對比。
在樹下平著地平線朝遠處望去，臨近地面的空氣，都被灼熱的溫度給扭曲。
地面的溫度更加的高，讓人實在是難受至極。
樹蔭下，七八個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臭味的流民靠在樹幹上，若不是起伏的腹部證明他們還活著，恐怕常人一看到這場景，便會以為屬下有八具屍體。
幾人的穿著都是破破爛爛，面黃肌瘦，他們都是從豫州而來的百姓，一路乞討過來，聽聞荊州沒有戰亂十分的安和，他們便一直朝南而走，一路又為了避開士兵和山賊，卻不知道怎麼跑到了新野地界來了。
一個面板黝黑，滿臉髒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少年，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自己憋憋的肚子，在樹蔭下隨便扯了一把草往自己口裡塞。
八人中，三個少年，其他幾人都是三十歲或者四十歲的青壯，沒有婦孺也沒有老人。從豫州來，其實是有婦孺老少的，但是路途跋涉，經不起磨練的人都死在了路途中。
這八人是當初遷徙的整個村子的最後八個人了。
“阿破，你去弄點兒野果或者野菜來吧！”樹幹下年紀稍大的一個男子對醒來的少年說道。
少年繼續往嘴裡塞了一把草，漫不經心的道：“地上這麼多草，將就著吃吧！”
“你這個破孩子，連爹的話都不聽了！”中年男子抓了一把土丟向阿破。
阿破拍了拍頭上的泥土，盯著不遠處路邊的一塊牌子，對中年男子道：“阿翁，那塊牌子上寫著什麼啊？”
“你管他寫著什麼，趕緊去找點吃的來！”
阿破打醒了八人中唯一一個識字的少年，一邊拍著他一邊喊道：“阿欽，過來看看那牌子上寫著什麼！”
被拍醒來的少年，睜開了一隻眼睛，看向阿破指著的那塊豎立在路邊的木牌，看了一會，實在是對上面的字看不清，阿欽呸道：“寫的什麼破字？寫不好字就別寫，丟人現眼不是？”
正在新野城外一棵樹蔭下給幾十個流民發放身份竹牌的秦川打了個噴嚏。
秦川看了看四周：“哪個王八蛋在惦記我？”
被喚做阿欽的少年也是起了勁了，站起來走進烈日下，朝著那塊木板走去。阿破緊隨在其後。
走近豎立在路邊的木板，阿欽趴過去看了下，只見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新野有吃的，速來！”
“新野有吃的？”阿欽有點兒疑惑，這時候阿破喊道：“背面還有，這裡畫了圖，上面畫著說前面的城裡有吃的？”
阿欽走過來看向木板的背面，只見木板上畫著一個城池，然後城池外有個小人，指著畫在城池上方的一個圓圈，似乎是畫的餅。
“你這也能看出來？”阿欽有點驚詫的看著阿破。
阿破理所當然的點頭道：“很好理解嘛！”
阿欽覺得若是自己不看另一面的文字，恐怕是一輩子也參悟不了這幅圖的真正意思的。自己認識幾個字，被村人認為是天賦異凜，阿欽現在覺得阿破才是真正的天賦異凜。
“叫醒大家，我們去新野城吧，那裡有吃的！”阿欽對阿破說道。
阿破一聲歡呼：“好！我們就去新野！”
其他的幾人被喊醒，聽到新野有吃的，並且還是阿欽和阿破從木板上知道的情況，剩下的幾人全都圍了過來。
“走走走，不管真的假的，誰沒事在這裡放一塊木板子騙我們啊！先去新野看看！”
八人一起鬨，立馬開始啟程。
樹蔭下，秦川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張桌子，椅子是秦川讓糜竺從襄陽找來的老木匠打造的，桌子也是。
這兩樣東西讓蔣琬等人覺得還是很怪異的，但是一坐在上面，幾人都還感覺不錯，比跪坐舒服多了。
只是現在跪坐是禮數，想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用椅子，還是有點難度的。當然等以後劉備當上皇帝，秦川位居高位，要推廣這種桌椅還是很簡單的。
四角桌子上有一堆小竹片，秦川正在用著殺人的那個小刀片在手掌大小的竹片上刻字。
“叫什麼名字？”一個流民排著隊來到桌子前，秦川問道。
“回小郎的話，我叫狗蛋！”來的是個應該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郎，秦川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就沒有個正名嗎？”
“沒有，阿翁阿母還沒來得及給我取名就死了！”少年答道。
“狗蛋這名字不行。我給你取一個吧，就叫蔣旦吧！”秦川唰唰的在竹片上刻了蔣旦兩個簡體字，然後又刻上了1755的阿拉伯數字，這個數字表示的是包括新野城中的一千多個百姓和新野接納的流民數字編號，今後新野城每一個百姓和招納的流民都有一個這樣的身份令牌。
由於是簡體字和阿拉伯數字，根本不用擔心造假。這個時代也就秦川懂簡體字和阿拉伯數字了。
“為什麼要他跟我姓？”旁邊的蔣琬帶著幾個士兵正在給每個過來的流民發放食物，蔣琬的旁邊已經蹲了幾十個百姓了，等人數多起來，就會由一個士兵帶往城中，然後交給孫乾，由孫乾和簡雍兩人分配給這些百姓住處以及安排勞動。
“隨口取的名字，不用在意這麼多！”秦川一口氣刻好了身份竹牌，交給了蔣旦對他說道：“可千萬別弄丟了，今後這就是證明你身份的東西，若是丟了，可就不會把你當成新野百姓了！”
“好的！小郎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丟掉的！”蔣旦說道。
“快去領吃的吧！”秦川揮手道。
最後一個流民領完吃的，秦川活動了已經酸了的手，蔣琬湊過來對秦川說道：“效果不是很好啊，這都幾天了，才收納了不過百來人的流民！我就說你畫的那個木板沒人看得懂！”
“怎麼沒人看不懂？這些來的不都是因為看到木板上的才來的嗎？” 秦川指著三三兩兩一起啃著餅子的百姓們說道。
正好指著剛剛吃餅的蔣旦，於是問道：“蔣旦，你說，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吃的？”
蔣旦呆了一下，說道：“我是嚮往荊州走，路過新野，看到城門口匯聚了這麼多人，就打算過來看看熱鬧，才得知有吃的可以領，我就領了！”
秦川不甘心的問道：“你沒有發現在城外路邊這麼多的木板嗎？上面明明畫著新野有吃的？上面還寫著字！”
“看到了，不過看不懂呀！我又不是識字！”蔣旦很認真的回答秦川的話。
蔣琬在旁邊大笑，對秦川說道：“小川，咱們還是別偷懶了，明天還是讓人到處去尋找流民、百姓將他們吸引來新野吧！”
“行吧，明天就讓關平開始帶著人在外面跑了！”秦川失望的說道。
正當秦川在自我質疑畫畫水平的時候，一隊人在驕陽下從遠處走來。
“又來了一隊人了！”秦川說道。
來的這隊人正是阿破和阿欽這夥人。
早有幾個士兵將八人攔住，一個士兵問道：“可是來新野城領吃的？”
“對啊，我們看到路邊的木牌，說新野城有吃的，我們就過來了！”阿破說道。
秦川一聽，高興的揮手道：“別攔著他們來，速速讓他們過來！”
人群中的幾個漢子，看到攔著計程車兵，一個個還有點害怕，秦川注意到那兩個走在前頭的少年郎，倒是沒有什麼害怕，落落大方，絲毫沒把士兵當回事。
“一個個的過去，先讓我們檢查下身上有沒有攜帶武器！”士兵說道。
阿欽主動交出掛在腰間的柴刀，說道：“我就只有這柄柴刀了！”
士兵接過柴刀看了下：“已經鈍了，你還是拿著吧！”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秦川的面前，秦川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對兩個少年郎問道：“你們是看著路邊的木牌的提示過來的？”
秦川朝著蔣琬丟了個眼色，得意的道：“公琰，怎麼樣，還是有效果的吧！”
蔣琬笑道：“有，是有效果！”
秦川對幾人說道：“新野城現在是大漢左將軍、豫州牧劉備接過，城中百廢俱興，需要大量的人口，你們只要在我這裡登記了名字，就是新野城的百姓了，以後每天左將軍都會給你們提供食物，但是你們需要依靠勞動來換取食物，你們可以看看城牆上的百姓以及田地裡勞作的百姓，你們以後也做這事情，飯食管飽！怎麼樣？願意留下來不？”
一聽飯食管飽，幾人哪還有不同意的道理，一個個紛紛點頭答應。
“那就行，我來給你們登記！你叫什麼名字？”秦川對阿破問道。
“秦破！”
蔣琬在旁道：“你的本家啊！”
“好名字！”秦川讚道。
“小郎，真的只要我們努力幹活，就能讓我們吃飽嗎？”秦破有點不信的問道。
“對啊，只要努力幹活，肯定是能吃飽的！”
“那當兵了？”秦**邊的阿欽問道。
秦川看向兩人，對兩人說道：“當兵也要幹活並且還要上戰場，只是吃的要好許多！”
“那我們選擇當兵！”阿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