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烏滸之亂
“我要打交州，可不是靠你們這些世家大族。交州是士兵們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你在這裡就別給世家大族臉色貼金了。我打下交州後，你們這些世家大族要是有什麼不滿的話，敢鬧事折騰的話，那就會是你陳家一樣的下場。我倒想看看這些世家的頭硬，還是我的劍鋒利了！”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是什麼人，原來也是愣頭青一個。劉備有你這樣的愣頭青屬下，能得到天下嗎？天下世家何其龐大，劉備以為單靠他手中計程車兵就能對付世家大族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哈哈。”
秦川看著瘋狂大笑的陳家家主，笑了笑，不再言語，讓人帶其離開。
陳家僕役六千人，這些僕役都是歸附在陳家門下的人口，他們不需要向官府繳納賦稅，只需要為陳家勞作就能獲的口糧。
廣信城也才三萬的人口，一個陳家就有廣信城五分之一的人口。
梁家的規模和陳家差不多。陳、梁兩家是廣信城最大的大族了。他們幾乎掌控著廣信城。
隨著兩家的覆滅，廣信城中的政治局面會重新洗牌，這點秦川不關心，吳巨能處理好，若是他這點都處理不好，那就別當這個蒼梧太守了。
兩家放出來的僕役不管願不願意，都被強制入籍。秦川看著那些哭哭啼啼不願意入籍的人，實在搞不懂這些人是為什麼？
“是跪的太久了，奴性使然，這樣的人就好像那卑微的蟲子。”黃敘在秦川身邊說道。
秦川嘆氣道：“分田地，分農具給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做奴人就真的那麼好？”
“對他們來說，能做世家大族的狗是他們的榮幸。”
“那他們就已經放棄做一個人了。”
吳巨走過來了，對秦川說道：“兩家搜出來了大量的武器盔甲，足夠武裝兩千人了，而且他們存放的糧食共計三十萬石，這三十萬石足夠將軍你的五千人征伐半年了。還有其他的珍寶不計其數，全都按照你說的派人送去荊州了。”
秦川對吳巨說道：“吳太守，若是在這樣下去，陳梁兩家是不是就要控制整個廣信了？”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真的是這樣。但是我們無法阻擋。”吳巨說道。
秦川冷笑道：“不是什麼無法阻擋，是沒有膽量去阻擋。”
吳巨沉默不言。
秦川繼續道：“打壓世家，釋放人口、財富是主公定下的基調，還請太守明白這點，不要讓世家壓制住官府了。”
吳巨有點驚疑，問道：“玄德真的打算與世家大族作對？”
吳巨和劉備是故交好友，喊一聲玄德不過分。
“太守也看見了，小小的陳家和梁家就能如此富庶，而百姓卻窮困潦倒，難道我們還剝削百姓而放任世家嗎？”
“可是這些世家大族終究是維持統治的中堅力量，若是讓他們牴觸，玄德想要興復漢室天下的想法就要會遇到很大的阻力了。”
“我們要興復的是劉家的天下，是一個屬於百姓的天下，而不是世家的天下，權利可以給寒門子弟，可以給心向皇權計程車人，但是唯獨不能給心中只有家族的世家中人。”
吳巨長呼了一口氣，對秦川說道：“以後將會舉步維艱，何苦來哉。”
“篳路藍縷，一旦功成，便是如高祖開漢之萬世基業。”秦川說道。
“要對抗天下英雄，也要對抗世家大族，這樣興復漢室的難度何止增加十倍？”吳巨想要勸解秦川放棄這個念頭，但是想了一下，還是算了，這應該是劉備的想法了，劉備一定下定決心就無法改變了。
劉備手下有能人，這樣的決定能讓他們都贊同，那麼這件事其他人勸就沒什麼用了。
吳巨不由的納悶，諸葛亮、龐統、秦川、徐庶這些人都是聰明人，是肯定預見到了對付世家會要面臨多麼巨大的危險和阻力，但為什麼就要義無反顧的依舊選擇和世家大族為敵？尤其是龐統，他本人也是荊州大族的成員。
將這個想法疑問詢問秦川，秦川展顏笑道：“因為大家都知道一旦功成，那麼就會是一個不一樣的天下，那樣的天下才是主公，才是我們所有人夢想裡的天下。太守覺得這樣的困難在主公面前值得一提？太守也覺得孔明、士元、元直這些人會懼怕這些苦難？”
吳巨苦笑：“對玄德這樣顛沛一輩子的人來說，這些困難確實不算什麼。諸葛亮、龐統以及徐庶和你，都是天下少有的豪傑，心志堅定，這點困難自然也難不倒你們。只是以我們這些人的想法來看，世家是堅不可摧，不可動搖的大山。這大概是就是眼光和見識的問題吧。”
世家問題解決了，將蠻族的事宜交給了吳巨之後，秦川帶著已經準備好的軍隊啟程前往鬱林郡布山縣與張飛匯合了。
沿著鬱水河岸往上游走，路途稍微好點，因為鬱水沖刷，沒有高山，沒有河谷，只有沼澤地，但是現在這些地方到處都有樹木，沼澤地只需要砍伐樹木鋪上去就能透過。
為了讓後勤隊伍能順利，再加上軍情也並不是很急，秦川還帶著士兵一路修修補補，修繕了不少道路。
從廣信到布山，大概八九天的時間就能到達，可是秦川帶著軍隊走了整整二十天。
這期間已經是十一月了，南方的溫度也慢慢的降了下來，但是依舊還是很暖和。
秦川來到布山城外的時候，看到那一座人頭堆砌起來的京觀，都驚呆了。
“這人頭數量少說也有三四千。”黃敘說道。
“這都殺了多少人啊。鬱林郡的軍隊怕是都被殺光了。”秦川說道。
秦川大軍到達廣信城，將軍隊安排在城外駐紮，秦川和黃敘前往面見張飛，張飛是這次三路大軍的主帥，秦川和黃敘身為屬下，自然要去拜見的。
看到秦川，張飛一如既往的大笑，一隻手勾搭著秦川的肩膀，詢問秦川的戰績。
“又不是沒有軍報，蒼梧郡直接降了，南海郡太守被天網直接給擒住了。只有鬱林郡打起來了，還堆了這麼一個京觀在城外，嚇人。”秦川說道。
張飛說起此事就鬱悶，對秦川說道：“谷暇組織了五千人阻擋我，其中有三千人左右是蠻人，這些蠻人對我軍隊造成的殺傷力最大，戰敗後，這些蠻人還不服管教，我讓人去接管蠻人的城池，還遇到了抵抗。於是我一怒之下將俘虜斬殺，堆砌成了京觀。”
秦川拍了拍自己的頭，痛苦的對張飛的道：“怎麼還殺俘了？這樣說出去，名聲掃地，還會遭天譴的。”
“元直兄怎麼也不勸勸？”秦川對旁邊的徐庶埋怨的說道。
徐庶搖頭苦笑道：“這點小川就有所不知了。我們一萬大軍入境鬱林郡，一進入郡林中就遭到了蠻人的攻擊，千奇百怪的方式，而且以小隊方式出現，讓我們防不勝防，損失不小，之後與谷暇大軍作戰，這些蠻人又是出力最大的，作戰最為積極，縱然是戰敗被俘虜，這些蠻族戰士各種躁動，幾次組織殺掉了看守士兵，幸虧我們一次比一次佈置嚴格，才沒有讓他們逃脫。
派人去接管各縣，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擾，損兵折將。這而蠻人一旦形勢不對就躲入了深山之中。不好對付。
為了震懾這些蠻人，不得不將俘虜全部殺光製作成京觀，以震懾蠻人。
現在這些蠻人都老實了下來，不過他們應該在醞釀著更大的報復，我已經派天網的前往查探了。”
聽完徐庶所講，秦川不解的問道：“這些蠻人應該都是歸附的烏滸人吧？為何他們要如此敵視我們？”
徐庶解釋道：“谷暇對烏滸人有大恩，他們關係很不錯。烏滸人都是為了谷暇之邀，才來對付我們的。”
“谷暇被陣前斬殺，烏滸人重情義，為了報仇，所以才如此敵視我們。”徐庶解釋道。
“如今怎麼辦？烏滸所佔據的七城，可有控制？”秦川問道。
張飛道：“控制不了，烏滸人佔據著，我們人手不夠，不好攻打。而且烏滸人還聯絡了其他的部落，一起對抗我們。”
秦川不由說道：“烏滸人歸附了幾十年了，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歸附的淳樸的部族了，他們為谷暇報仇應該是個幌子吧，想要奪下鬱林郡作為生存空間才是真的吧。”
徐庶對秦川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主張以強權手段震懾，但是目前效果不大。”
“我在蒼梧郡進行的政策元直可有知曉？我打算推廣全交州，現在烏滸人作亂，正好給我們一個立威的物件。只要讓烏滸人失敗了，交州的這些部族才會真正的臣服我們。”秦川說道。
徐庶知道秦川這是要大開殺戒，以殺戮震懾交州。
但是徐庶思索擔憂道：“烏滸人歸附幾十年，都被我們所殺戮，那麼其他還沒有歸附的部族該如何想？這樣他們豈不是更加不願意歸附？”
“既然烏滸人打著為谷暇報仇的幌子想要奪取鬱林郡，為報仇聽起來這是正義的一方，那破招便是破此處了，讓他們沒有道理大義即可。”秦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