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下一步
鄧艾甜甜的喊了一聲師傅，這孩子又長高了幾分，身體也壯實了一點，秦川對鄧艾問道：“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呀？
“去了江東、去了交州，還去了益州。”鄧艾說道。
龐統在旁邊說道：“你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覺得很有道理。小孩子天天捧著書讀來讀去，這是讀死書，帶著他外出遊學，能增長他的見識和胸懷。”
秦川點了點頭，龐統是一個很合格的老師，而秦川就顯得很不合格了。
“師傅，師傅我想要吃你做的飯！”鄧艾喊道。
鄧艾的口吃已經完全好了，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了。
“行，今天就做好吃的給你吃。你先去玩吧，我和你二師傅商量一點事情。”秦川對鄧艾說道。
聽到能去玩了，鄧艾歡快的跑走了。
看著鄧艾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龐統對秦川道：“若是你打算將他培養成一個能出將入相的人，現在該給他找一個師傅學習武藝和軍略了。”
秦川說道：“趙雲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龐統點了點頭：“沒有比趙子龍更好的人了。”
兩人跪坐下，侍從端上了一些茶水，秦川瞅了瞅，龐統說道：“從巴蜀帶過來的，當地人用於祭祀，在祭祀神靈後，用它的葉片泡水，味道甘苦，其色微黃，喝入口中生津止渴、提神醒腦。此葉名為荼。”
秦川笑了笑，這不就是茶葉吧。只是龐統帶回來的是沒有晒乾炒過的茶葉。
“我的家鄉叫這種東西為茶。他們將這種茶葉炒幹後，用來泡水，味道更佳。”秦川說道。
龐統皺眉道：“茶？”
“可喚做荼，也可喚做茶。”秦川笑道。
龐統道：“茶似乎更加的貼切。”
茶什麼時候開始喝的，最早可以追溯到西漢，那個時候巴蜀中人就已經開始用茶葉泡水了。
“帶回來多少茶葉？”秦川問道。
這是好東西，炒茶壓成茶餅之後，那才叫做茶。
“不多，幾斤。”龐統說道。
“待會全部給我，我還給你更好喝的茶。”秦川道。
龐統馬上就讓僕役去拿來了一個大布袋，裡面全都是焉了的茶葉。
“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履行。”秦川問道。
龐統笑呵呵道：“我豈是爽約之人？劉玄德見孔明都見了三次，想要請動我，你秦川還不夠資格！”
秦川指著龐統道：“矯情！”
“哈哈哈哈哈，矯情這個詞用得好。荊州牧劉備三顧諸葛亮於茅廬，在荊州已然成了一曲佳話了，許多自詡有才能之輩，藏著掖著，不願意出仕，想要荊州牧去請，這些人徒有虛名吧了。但是我不是。”
秦川對龐統笑道：“你什麼時候傳染了我的不要臉？”
“你尚且還自知不要臉。那些虛名之輩，不要臉還不自知。”龐統說道。
“若是真有才能，自當主公親自去請，若是一般般有才能，一封徵召書送去，若是還不來，就當帶人去綁過來了。給了面子還蹬鼻子上臉這種事情，應該遏制。”秦川說道。
秦川喝了一口生茶葉泡水，味道果然是甘苦，苦到提神醒腦的地步。完全沒有炒茶的清香入口甘甜。
被苦的打了個哆嗦放下茶杯：“這太苦了。有種茶叫做苦茶。我看這就可以叫做苦茶了。也同樣別有一番風味。”
喝茶這種事情，在後世被譽為高雅之事，高雅的人有時候就喜歡自己虐自己，尤其是在做高雅的事情，這苦茶就是他們倒騰出來的。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龐統對秦川問道。
秦川想了下說道：“曹操先前在北方戰場上勢如破竹，本來需要花費數年的時間才能攻下的冀州、幷州、幽州他只用了一年的時間，現在攻打幽州，卻被擋住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步伐。天網發來的情報說，曹操在幽州損兵折將，他面對的不單單是袁紹死後遺留下來的最後的力量，還有鮮卑人、烏孫人、遼東公孫氏。曹操在幽州還要折騰許久。上一次的葉縣之戰，證明了我們北進無望和實力不足，曹操現在已經是龐然大物了，我們必須要在曹操南下之前，有足夠的力量抵擋他。”
“如孔明所言，結好江東？進取益州？”龐統問道。
秦川搖頭道：“益州暫時還不能取。取益州的前提是曹操沒有可能南下了，這樣才能讓我軍避免兩線作戰。我打算取交州，取交州比益州簡單。”
“交州地處蠻荒，瘴氣叢林密佈，大軍征伐，恐怕不易。”龐統說道。
中原王朝對南方用兵，往往還沒有抵達戰場，就已經損員許多了，南方的疫病、瘴氣都是軍隊最大的敵人，但是這並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真正的難題是後勤補給的問題，不過隨著荊南各郡一直在修建道路，後勤補給的問題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疫病、瘴氣不足慮，對我來說征伐南方，艱難的便是後勤與複雜的地形罷了。後勤和探查地形都已經在做準備了，天網無數的諜子湧向了交州，相信不久之後，就有一副完整的交州地圖送過來。”
“交州貧乏，為何這麼熱衷取交州？”龐統問道，“還不惜勞師動眾讓荊南修建道路。在荊南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以後還要大軍征伐所耗費的錢財物資，怎麼看也不值花費如此之大去取交州這樣地方。”龐統不解說道。
秦川笑道：“你們覺得交州貧乏，如同雞肋，但是我並不覺得。交州相反比中原任何一個州郡都要富庶。只是你們沒有看到，這是一塊璞玉，只要稍稍打磨，就能綻放出光彩。”
龐統不信，問秦川究竟。
秦川對龐統道：“你聽說過一年三熟，甚至四熟的水稻嗎？”
龐統驚道：“這不可能！”
“南橘北枳的典故士元聽說過吧。”秦川說道。
“南方因為天氣炎熱，一年沒有春秋冬，只有夏季，所以水稻成熟的很快。一年三熟、四熟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秦川說道。
龐統喃喃道：“若是真如你說，交州一年糧食產出，就足以供應天下了。”
秦川點頭道：“若是人力足夠、交通便利，交州所種水稻，供應天下綽綽有餘。但是現在不可能，不過供應十萬大軍所食用綽綽有餘。”
交州是以後的廣西、廣東、越南全境，地域龐大，水系也眾多，只是由於人口過少，這裡的人類還在用盡全部的力量與大自然進行著搏鬥，尋求生還下去的希望。種植的環境並不是很好。
但是隻要人口多起來，交州是絕對可以成為糧倉的。這是一件任重道遠之事，萬事開頭難，只要秦川開了這個頭了，二十年後的交州必然是另外一個樣子。
與龐統交談了一個上午，中午給鄧艾做了一頓好吃的，然後下午炒茶。算是秦川一個月來最忙碌的一天了。
明天是關平的婚禮，晚上關平拉著大家喝酒。
關平一臉的喜慶，據說女子十分的漂亮，身材也挺好。
一場大醉過後，第二天早上清早就起來去參加關平的婚禮。
昨夜沒有睡夠，一天下來人都是昏昏沉沉，然後又是一頓酒喝著，回到家中秦川就病了，這樣一病就是半個月。
半個月後，秦川病情才稍稍好轉，此時屋外已經是銀裝素裹，千里冰封。
冬日無事，本來是窩在家中的好時節，為了劉備的大業，秦川冒著風雪來到了州牧府。
州牧府是劉備的府邸，鎮南將軍府被夷平了和劉備的府邸連在一起，官吏也全都在這個府邸中辦公，雖然佔地龐大，但多是各個衙門佔據著房屋，劉備的住所，相反比以前還要小了許多。
走進州牧府，許多官吏看到秦川紛紛行禮，秦川也一一回禮。
徐庶和諸葛亮兩人都在辦理公務，秦川沒有去打擾他們二人，徑直來到了劉備的所在的書房。
劉備正在烤火，手中捧著竹簡，看得聚精會神，見到秦川來了，放下竹簡，招呼秦川坐下，然後給秦川倒了一杯溫酒。
“喝口酒，暖暖身子吧。”劉備說道。
一杯酒水下肚，肚子暖洋洋的，搓了搓手將其放在火盆上烘了一下，全身都暖洋洋了。
“主公，這次來是邀請你一起去拜訪一個賢才。”秦川說道。
劉備笑道：“是誰？”
“與孔明齊名的龐統，龐士元。”秦川答道。
“鳳雛龐統，南冕之冠，其人一直不得見，這次終於回襄陽了嗎？”劉備開心道。
秦川說道：“此人就在襄陽城中，主公可願去一訪賢才？”
劉備站起來道：“走，現在就去。”
龐統在家中，得到下人通報說劉備來訪，忙命人開中門，親自去迎接劉備到來。
“草民龐統拜見荊州牧。”龐統行禮道。
劉備將其扶起，見到龐統身材短小，容貌醜陋，也不在意，來的路上秦川就對劉備說了不可以貌取人。
“士元，你可是讓我等你等的好辛苦，你是不是躲著我？還一躲就是半年。”劉備抓著龐統的手說道。
龐統笑道：“左將軍這得怪秦川了，若不是他讓我帶孩子，我怎麼會離開襄陽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