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克服恐懼
關平手中的長槍一槍戳穿了爬上來的山賊的胸膛，將其挑起，朝著另外一個爬上來的山賊砸去。
源源不斷的山賊透過長梯跳上了濯陽城這不過一丈高的城牆。
不過還在可以抵擋的範圍內！
秦川並沒有參與到戰鬥中來，而是站在那殘破如同涼亭般的城樓上關注著戰鬥，秦川是親手殺過黃巾賊的，殺人的感覺並不好受，秦川在夜晚還時常做噩夢。
這次的戰鬥，也是秦川第一次上戰場，看到那被石頭砸開的頭顱，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一起流出來，還有那半邊臉血肉模糊在地上打滾嚎叫，以及到處撒落的四肢和在地上滾動的頭顱，這樣的視覺衝擊，遠比秦川前世在那大大的熒幕上所看到的要衝擊許多。
秦川在強忍著胃裡的翻滾，腦海中不斷的告誡自己要習慣這一幕。
宋霸的這場攻擊並沒有持續多久，半個時辰都沒有，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宋霸便帶著人退卻了。
“這是試探攻擊嗎？”秦川對關平問道。
軍事上的東西，關平要比秦川懂的多的。
“是試探性的攻擊。不過我們抵抗激烈，這短短時間就讓宋霸損失了一百多人，待會他打不打，是未知數！”關平對秦川說道。
“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守住吧，只有兩天的時間，若是沒有守住，我們想要逃也能逃走的！”秦川道。
關平悄咪咪的對秦川說道：“你走，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我爹會砍死我的。拋下兄弟逃走這種事情我也做不出來。但是你可以走！你對我伯父而言，很重要！”
秦川怒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難道還會拋下你逃走？”
關平聽了一愣，然後大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十分果斷的答應逃走！”
秦川其實是真的想走的，但是看到關平這話說出來，秦川也沒有臉逃走了啊，也不知道關平這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要是諸葛亮在秦川面說這番話，秦川肯定會二話不說就跑路的，聰明人對聰明人用激將法，是不起作用的。
“我是真的想走，你是應該知道的！死戰不退不是我的個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才是我的座右銘！”秦川對關平說道。
關平拍著秦川的肩膀正色說道：“真到了危急的時刻。你必須走！”
秦川對關平道：“不會到那個時候的。我還要留名青史，你也還要成為你父親那樣的名將，這小小的濯陽城，埋不下我們的！”
“希望如此！”
宋霸對傷亡的人數並沒有多少在意。這本來就是試探性的攻擊，死這樣的人數還在預料之中。
“剛剛看了對方的防守，我們分成兩面攻城的話，堅持半個時辰，絕對是能拿下來的，濯陽城這城牆並不高，敵人的人數也少，防守力量不足！”宋霸對鄭澤說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發起進攻！”鄭澤對宋霸問道。
宋霸看向自己後方大山的竹海，對鄭澤說道：“再讓兄弟們打造一些梯子的，然後再在城外的廢棄村莊，拆一下木板來，作為盾牌，這樣就可以避免大部分的石頭砸下來了！”
“我去準備這件事吧！”
城外的動靜秦川和關平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宋霸的那些山賊們，分成幾撥離開，許多城牆上計程車兵以為宋霸軍要撤走了。
“撤走是不可能的，大部分的人馬還是停在城外。估計宋霸在為下一次的攻城做準備！”秦川對關平說道。
關平有點擔憂的道：“我們也要做準備應付宋霸的攻城了！”
不過目前濯陽城中的物資匱乏，足夠的守城物資只有石頭、大圓木這樣的東西了，至於守城的弓箭、弩箭這些這些根本就沒有！
可以說是十分的簡陋的，不過所幸的是對方的攻城工具也很簡單，只有著梯子，沒有撞車、雲梯、投石機這樣的大型攻城器械。
不過幾個時辰，宋霸軍又多了許多梯子，還多了許多簡單的木盾。
原本因為分散軍隊尋找物資的宋霸軍隊退後了幾里，隨著各個分出去的軍隊的回來，宋霸軍再一次逼近濯陽城。
“準備防守！這次敵人肯定是抱著攻破濯陽城的決心發動進攻的。若是城破了，我們都沒得活了！”關平的長槍上還沾染著上午殺敵的鮮血，他在城牆上走動著，做著戰前動員。
關平把自己的皮甲脫給了秦川，秦川現在披著兩件皮甲，站在關平的身邊，秦川手中拿著的是老道士送給秦川的那柄三尺劍。
皮甲是關平硬塞給秦川穿上的，這個戰場上並沒有幾張弓箭，關平並不擔心有弓箭射殺自己，至於刀兵，關平說這戰場上沒人能近的了自己的身。
做完了戰前動員，關平對秦川說道：“不用怕！你握劍抓的緊一點，記住一點，武器前往不要脫手了！若是武器脫手，你已經死了一半了！”
見秦川握住劍的手有點顫抖，關平安慰道：“不用緊張！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待會戰鬥打響的話，你若是這樣，恐怕就會要戰死的！你若是不殺人，死的可就是你了！”
再聰明的人也難以戰勝恐懼，不過已經有過殺人的經驗了，秦川還算是鎮定的，只是手有點抖，不像有些第一次上戰場上的人嚇得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瑟瑟發抖。
宋霸很是直接，帶著人靠近了濯陽城百米，一聲令下，就開始攻城了。
另外一面城牆，關平交給了張貴，那裡有兩百個戰兵中的一百五十號人，以及部分的輔兵。而關平和秦川防守的這面城牆，防守力量就要薄弱許多，所以兩人親自坐鎮，激勵士氣。
石頭和滾木還有金水難以阻擋敵人的進攻，城牆矮是硬傷。
幾十架梯子靠在城牆上，無數的山賊將簡易的木板做的盾牌護在頭頂，順著梯子往上爬！
在秦川的面前，就有一架梯子，縱然是不斷的有石頭丟下去，也沒有阻擋住那個有著木盾保護的山賊，一聲大吼，那個山賊從梯子上躍上，木盾護在前方，奮力向前頂去，如蠻牛衝撞，他的目的是給後面從梯子爬上來的人開闢一個落腳的空間，只要在城牆上站穩了，底下的山賊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上來，在人數佔據極大優勢的情況先，戰鬥勝利只是時間的問題。
宋霸很深切的明白這一點，所以在下達進攻命令的時候，是讓人不惜一切代價，開闢城牆上的戰場，讓後續上來計程車兵能施展開來。
關平以及加入了戰團，他的長槍耍的很好，長槍一點，便是一團血花，他一個人守著一段城牆，硬是殺得這段城牆七八架梯子，沒有一個賊人能站在城牆上超過五個呼吸的時間。
秦川看到那個衝撞上來的山賊，凶神惡煞的揮舞著手中的環首刀，秦川的周圍計程車兵，幾人合攏過去，幾桿長槍刺過去，全都被這個山賊的環首刀撥開。
這個山賊，並不是一個弱者！
秦川就站在這個山賊的前方，看到穿著兩件皮甲，一臉懼怕的秦川，這個山賊獰笑一聲，能穿著皮甲計程車兵，最不濟也是個軍官了，拿下這個人的人頭，就能獲得巨大的獎賞。後面從梯子上的山賊已經爬上來了，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是殺人的時候了，這個山賊獰笑著衝向了秦川。
“你若是不殺人，死的人就是你！”關平的話迴盪在秦川的耳邊，在看著眼前那張獰笑的臉，以及舉起來的環首刀，秦川一聲狂吼，揚著手中的那柄無名三尺劍以揮砍的方式朝著那撲過來的山賊砍去。
山賊手中的木盾往前抵擋，想要用木盾擋住秦川的攻擊，而讓秦川以及這個山賊意外的是，這木盾就像是豆腐一般，被秦川手中的劍輕易的切斷，沒有絲毫阻攔，劍砍在抓在木盾上的手，一樣切豆腐一般，那隻手被從整齊的從手掌處切開，頓時就血流如注。
來不及砍下來的環首刀就這樣停滯，山賊一聲慘叫，他的是半隻手掌和一部分手臂已然被削掉，只剩下了小拇指和無名指兩根手指沾著手臂三分之一的骨肉，另外的則被削掉了。
秦川沒有想到這柄劍這樣的鋒利，雖然有點意外，但也明白在戰場上，不可以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三尺劍一劃，這個山賊的頭顱被輕鬆砍下。
無頭屍體直挺挺的砸在地上，鮮血飛濺在秦川的臉色，溫熱的鮮血讓秦川彷彿回到了那個小木屋中用小刀劃破黃巾山賊的時候，恐懼和害怕充斥整個身體！
“不要愣著！繼續殺敵！敵人又上來了！”關平的聲音讓秦川一下子醒轉過來，面前的那架梯子，又爬上了來了兩個山賊了，正與士兵交戰。
在秦川呆滯的這一會，地上已經多了三具山賊屍體。其中有兩具是被支援過來的關平所殺。
城牆上的許多士兵，有很多也是第一次上戰場，而且這面城牆上多數的是輔兵，戰鬥力可想而知，到處支援的關平面臨的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