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臣服
“招了，招了，真的招了。”
五根手指頭的指甲拔完，關平才願意聽招供。
關平放下夾子，說道：“那你就說吧。”
“你們抓錯人了，襲擊劉備的根本不是我們。我們過來確實打算做點什麼，但是被人搶先了。”
“你們是什麼人？襲擊主公的又是什麼人？”劉磐問道。
“我們是江東派來的人，聽說劉備到了臨湘了，打算製造點混亂，嫁禍到你頭上。讓你們的關係徹底的破裂。”這個已經不成人樣的江東諜子，虛度的說道。
劉磐繼續問道：“那些發動襲擊的是什麼人？”
“肯定是曹操的人，只有他們才敢這樣的大規模的滲透，甚至滲透到了你的軍隊中。”江東來的諜子說道。
“你們在城中可還有其他的人？”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真沒有了。”
關平和劉封走出監牢，關平對劉封說道：“江東和曹操果然都不安好心啊。”
“荊州是兵家必爭之地，不管是曹操還是孫權，都想要荊州。他們自然不會讓父親這麼容易得到荊州。挑戰才剛剛開始呢！“劉封說道。
來到秦川的住所，向秦川講述了逼供的結果。
秦川道：“天網還是不夠強大啊，這張網還只是覆蓋襄陽、新野、江陵等地區，荊南天網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覆蓋，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劉封問道。
“劉磐呢？他還沒有表明他的態度嗎？”秦川問道。
“沒有。”關平說道。
秦川思索道：“劉磐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知道。”
劉磐來到劉備的新居所，由劉備的親兵稟告後，劉磐被人帶著走了進去。
看到劉磐，劉備笑道：“劉將軍這幾日幸苦了。”
劉磐行禮道：“主公，是磐失職，讓主公受驚了。”
“無妨，這點小事倒是嚇不到我。”劉備說道。
劉磐說道：“主公是人傑，這點小事自然是嚇不住主公。”
劉磐的話不單單是劉備有點訝異，就算是站在一旁的趙雲都十分訝異，這劉磐不是要鬧么蛾子嗎？今天怎麼拍起馬屁來了。
“哈哈哈哈，劉將軍說笑了。”劉備說道。
劉磐突然單膝跪地，對劉備行禮道：“主公，孫權上表朝廷挑撥離間，意圖讓荊州大亂，民不聊生。讓屬下擔任荊州牧，更是不懷好心。主公乃是天下少有的豪傑，平定叛亂，深得民心，又施仁政減輕賦稅，讓百姓感恩戴德，況且主公心懷漢室，讓我大漢重現輝煌，荊州牧非主公不可，荊州非主公不可穩坐！劉磐乃衝鋒陷陣之人，不敢窺視荊州牧，更沒有能力上馬治軍，下馬安民，為了我大漢，為了荊州的百萬百姓，為了讓天下億兆百姓安居樂業，磐堅決不受孫賊和曹賊聯合表奏屬下為荊州牧的詔書，並且屬下已經上書朝廷，表主公為荊州牧，若是朝廷詔書到來，定不受！”
劉備將劉磐扶起，對劉磐說道：“子堅，有你這番肺腑之言，我感動不已。劉景升治理荊州十餘年，將荊州打理的歌舞昇平，縱然是如此，我依舊難以抗衡四周窺視荊州的群狼，荊州沃野之地，曹操、孫權俱都對荊州狼子野心，子堅可願助我守衛荊州，興復漢室？”
“屬下願意！”劉磐說道。
劉備大笑道：“有子堅守衛長沙，江東不敢侵擾。”
“若江東來犯，定然讓他們有來無回。”劉磐說道。
劉磐的真心歸降，讓劉備的心結解開，這躺來臨湘，也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劉備一連數日都是飲宴，宴請長沙郡大小官員。
再臨湘再待了幾日，劉備打算離開臨湘了。
眼看著就要到了年關了，劉備還沒有回襄陽的想法，他要巡視荊南四郡。
秦川超乎常人的恢復能力，僅僅是十天左右的時間，就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本來還以為要留在臨湘了，不過沒有必要了。
隨劉備等人一起同行的還有劉磐的兩個兒子，以及黃忠之子黃敘，這也是兩人態度的表明，將兒子送往襄陽，這是為了獲取劉備的完全信任。
大軍大部分人馬都回襄陽，劉備自己則讓趙雲帶著一千人跟隨。
從臨湘繼續往南，沿著湘水往南，一路跋山涉水，抵達桂陽郡郴縣，郴縣是桂陽郡郡治所在，太守是那個有著一個國色天香的嫂嫂的趙範。
早已經派人通知趙範劉備的到來，趙範出城二十里相迎，禮節十分周到。
進入城中後，趙範為劉備舉辦接風宴，秦川受傷，無法喝酒，席間聽著趙範和劉備談笑風生，言及桂陽郡各地的風土人情，卻絲毫不談桂陽郡的治政措施和民生情況。
秦川聽得暗暗發笑，這個趙範還沒有搞明白劉備來幹嘛的，這都年底了，劉備還在巡查，真的以為劉備是來遊山玩水的？
荊南四郡山高水遠，距離襄陽路途遙遠，治理艱難，一個太守就等於是土皇帝了，這種位置上的人是個尸位素餐的人也就罷了，就怕是個欺凌百姓的官員。
況且，如今劉備成為荊州之主，肯定是要好好的施政，一個不合格的郡太守，劉備絕對不會裝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主公，趙將軍英姿勃發，是主公身邊的得力干將，屬下聽聞趙將軍還沒有婚娶？”趙範突然對劉備問道。
在旁邊的趙雲看向趙範，想要看看趙範要說什麼。
劉備點頭道：“子龍一直在軍隊之中，沒有婚娶。”
趙範點頭一笑，然後看向趙雲，對趙雲說道：“趙將軍，我有一個寡嫂樊氏，國色天香，看比貂蟬這樣的女子，不知道趙將軍可有興趣與我的嫂嫂婚配？”
劉備也看向趙雲，對趙雲說道：“子龍也是時候說一門婚事了。”
趙雲卻是正色道：“我與趙太守同為常山真定人，而且同姓為趙，你的兄長便如我的兄長一樣，所以我娶樊氏並不妥。”
其實這門親事完全是可行的，娶一個寡婦在這個時代並不算什麼，若真的計較，大不了就納妾，正妻另外再娶便是。
趙雲沒有興趣，大概是有其他的想法。
見到趙雲拒絕，劉備和趙範都不談及此事了。
趙範繼續和劉備扯著風土人情，劉備實在忍不住問道：“趙太守，桂陽郡如今有民多少？一年賦稅可收多少？”
趙範答道：“桂陽郡有戶十三萬五千二十九，口五十萬一千四百三。”
劉備一聽就怒了：“此等數目，乃是永和五年的數目，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十年，你還拿這樣的數目來糊弄？”
趙範聽了馬上跪在地上道：“主公，桂陽郡多次經歷戰亂，人口戶籍早已經無法統計了。”
“劉荊州平荊州，讓荊州安定十餘年，你在桂陽太守的位置上完全可以清理戶籍人口，你如此尸位素餐，可惡！”劉備發怒說道。
“屬下無能。”趙範誠懇說道。
劉備繼續讀趙範道：“今年收上來的糧賦有多少？”
“一年共三十萬石。”趙範答道。
“交解往襄陽共多少？”
“二十萬石。”趙範答道。
劉備點頭道：“也就是說桂陽郡留了十萬石，桂陽郡官吏在冊的有一千三百七十二人，算上一年的俸祿，共計三萬石左右。而有郡兵兩千人，一年所食也差不多三萬石，也就是說庫房之中還有三萬石左右。帶我去庫房。”
趙範身體一下子軟了，趴在地上起不來。
秦川看著趙範這個反應，這庫房中現在恐怕是沒有一粒糧食了。
劉備看到趙範起不來，對左右道：“將其扶起來。”然後劉備看向在場的其他官吏：“所有人隨我去庫房檢視！”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庫房，大門大開，裡面空空蕩蕩，一隻老鼠都沒有。
“剩下的三萬石糧食哪去了？”劉備對趙範問道。
趙範支支吾吾的道：“郡中官吏發放遠遠超過三萬，士兵耗費也超過三萬，糧食不夠啊。”
劉備對隨來的官吏問道：“你們俸祿，可有增加？我閱讀劉荊州在時的所有政令，並沒有增加桂陽郡官吏俸祿。”
眾多官吏紛紛搖頭，這個時候可沒有人願意站出來撐著趙範了。
“郡司馬是誰？”劉備問道。
郡司馬站出來，劉備問道：“太守調撥與你的糧草，今年共多少？”
郡司馬答道：“共兩萬八千石。因為糧草根本不夠，屬下自作主張剔除老弱病殘，郡兵只有七百餘人，數年來並無增減。”
劉備氣極反笑：“你倒是誠實。”
秦川在旁邊道：“兩萬八千石糧食給一千餘人確實不夠吃。不過撥付給郡兵的糧食，絕對不只是這麼一點啊。”
“趙太守剋扣了。”郡司馬說道。
趙範指著郡司馬罵道：“剋扣？你不也有一份嗎？要死大家一起死。”
劉備鐵青著一張臉，環視一週，對眾人道：“好呀，好呀，天高皇帝遠，劉荊州在時無法管到你們，我劉玄德的手可是要比劉荊州遠。將趙範和郡司馬全都拿下！有與趙範同流合汙的，希望你們自己過來主動坦白罪行，若是讓我查到，罪責可就不一樣了。”
秦川笑呵呵的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