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漢風1276-----594章 昂首天外登其巔(二)


厄運之手 暗夜狂少 貼身高手 新婚甜蜜蜜 重生豪門大小姐 仙路 劍傲重生 夜尊異世 江湖俠女淚 滅世神圖 都市修仙之武道 雷王 蛇蠍棄妃 表妹難為 火星使命 妻約已到:總裁請簽收 龍使天下 醫行大唐 棄妃採夫 還珠之醫仙阿哥
594章 昂首天外登其巔(二)

594章 昂首天外登其巔(二)

大漢九年秋,從重修秦直道算起,經過整整一年的穩紮穩打,漢軍終於克復哈喇和林,封不兒罕山而還。

之前,漢軍也曾光復故都開封、收復燕雲大都,但這些地方本來就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原漢地,不像哈喇和林作為蒙古帝國曾經的首都,漢軍佔領它標誌著蒙古帝國強大對手的徹底失敗。

開封街頭,老邁的賀知節唏噓不已。

開封光復,他的兒子賀盡忠參加了漢軍,不幸犧牲在了居庸關下,從報紙上得知大漢克復蒙元聖城哈喇和林,忽必烈倉惶西竄的訊息,賀知節扶著同樣巍巍顫顫的老伴兒,來到了天街側旁,遙望北方,將一杯水酒澆在天街的石板路上:

“盡忠吾兒,老父只抱憾你未能親見今日直搗黃龍,敵酋鼠竄!”

“號外,號外,”臨安的報童在新城的三合土路面上跑來跑去,今天的報紙賣得特別好,許多平日裡一『毛』錢也要搬成兩半花的讀書君子,今天也慷慨解囊,花上五大『毛』買份報紙細看。

茶樓酒肆之中,更是高朋滿座,講《大汗開國群英傳》的說書先生,只說得天花『亂』墜唾雨紛飛,座下的茶友酒客們,聽得如痴如醉,不時有人擊節叫好:“三百年,三百年來未曾出的鳥氣,這下子全都出了,真叫個舒坦!”

嶽王廟前人如『潮』,人們扶老攜幼前來告慰這位壯志未酬身先死的英雄,不忘向白鐵鑄造的『奸』臣塑像上吐兩口唾沫,也不忘在廟門前小廣場上的商販買,不,按照臨安百姓的說法,是恭恭敬敬的“請”兩座當今皇帝的瓷像。

正逢每月的廟會之日,前來此處祭拜英烈,順便買點小玩意兒哄哄孩子,或者單純帶著老婆孩子出來逛逛的百姓極多,忽然有人驚呼道:“大漢皇后帶著太子來了!”

輕紗籠遮的御輦從皇宮方向緩緩而來,左右衛兵高擎漢旗,**駿馬皆是千里良駒,端的人如虎、馬如龍,百姓見了登時歡聲如雷,高呼皇后千歲。

趙昺和趙顯兄弟身穿尋常侍衛服『色』隨在御輦旁邊,趙顯早已不再是小喇嘛打扮,留起了頭髮,和家人的生活讓他慢慢恢復了被迫做小喇嘛之前的記憶,漢語也變得流利起來。

見此萬民朝拜的情形,趙顯不禁慨然長嘆:“記得以前我兄弟幼年,出行時侍衛如龍似虎,百姓躲避還來不及,如何會湊上前山呼萬歲?姑父楚風真帝王才也!”

趙昺點點頭,身邊的哥哥比做小喇嘛打扮時氣『色』好多了,自己何嘗不是呢?比起行朝漂泊海上朝不保夕,比起鄧光薦等人陰謀下隨時面臨死亡的威脅,倒是放棄帝王之尊,在大漢帝國治下做個平頭大百姓舒服得多,自在得多。

更何況,畢竟還是當今第一皇后的侄兒,大漢的皇親國戚呢!

素手挽珠簾,趙筠牽著胖丫和小弟,大名喚作楚黛和楚天的小姐弟邁出步輦,纖腰好似那驚鴻婉轉掌中身,白晰的鵝蛋臉光潔如玉,素白的宮裝讓她顯得聖潔無比,令人生不出一絲褻瀆之意——據說,如今德化批次生產象牙白瓷觀音,便是模仿她的外貌。

趙顯、趙昺兄弟下馬,趕上幾步站到姑姑身側,便聽得粉嘟嘟胖乎乎的表弟,正指著百姓們,一臉嚴肅的問趙筠:“他們為什麼要喊萬歲呢?他們喜歡大媽,還是喜歡我呢?”

“切!”胖丫朝弟弟比了比中指,小大人似的說:“當然是喜歡我媽囉,你才是個小孩子而已,他們又不認得你!”

“要做淑女,我的小公主。”趙筠板著臉把女兒的中指扳下來,俄而又是一笑,楚風這傢伙真討厭,別的不教,這招牌動作卻教給胖丫了。

幸好,這個時代的人們還不知道楚風招牌動作的具體含義,覺得無非是俏皮點罷了,要是趙筠知道了另一層含義,只怕楚風就很要為自己擔點兒心了。

慢慢把胖丫的手指頭收回去,『摸』著小弟的腦袋溫柔的道:“是喜歡你,也是喜歡我呀,因為他們最喜歡你的爹爹,大漢皇帝,看那些百姓懷中捧著的瓷人兒,不是很像你爹爹嗎?”

宋時德化、景德鎮等處民窯,哥汝定均等官窯燒製瓷器的技術已經相當發達,那瓷人兒做的維妙維肖,又是自己的父親,如何認不出來?

胖丫就拍手笑:“哈,爹爹變得好白呀!”

還不到三歲的小弟如思想者般皺起了眉頭,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問道:“為什麼喜歡爹爹?比我還喜歡爹爹嗎?”

“因為爹爹是個好皇帝,所以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喜歡他呀!”趙筠俯下身子,看著小弟的眼睛:“所以呢,小弟如果想別人都喜歡你,將來就努力做個好皇帝吧!到那時,百姓也會塑你的瓷人兒呢!”

小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岳飛塑像前,趙筠纖纖玉手拈起三注香,鞠躬祭拜之後輕聲祝禱:“嶽王在天有靈,我趙家當年有虧負於你,十二金牌召回北伐健兒,風波亭上,黃龍未搗、武穆蒙冤,不過如今趙家的夫君、當今聖上親提大軍直搗哈喇和林,馬踏不兒罕山,金人的黃龍府早就成了大漢的國土,可讓你的夙願得償啦!還望你保佑夫君百戰百勝,我的孩子們健康快活,還有,嗯,教大漢國泰民安……”

趙昺、趙顯兄弟對視一眼,這才知道姑姑帶自己兄弟前來用意何在,暗道一聲慚愧,兩位少年同時拈起清香,以故宋末代皇帝,大聲向這位民族英雄道一聲遲來一百多年的歉意。

嶽王廟內外,聽到兩位故宋君王的禱告,人群的情緒更加沸騰,大漢皇帝萬歲的呼聲隨著杭州灣吹來的海風,傳得很遠很遠……

“元載相公曾借箸,憲宗皇帝亦留神。旋見衣冠就東市,忽遺弓劍不西巡。牧羊驅馬雖戎服,白髮丹心盡漢臣。唯有涼州歌舞曲,流傳天下樂閒人。”

自盛唐時期吐蕃崛起,尤其在安史之『亂』後,就從華夏文明的懷抱中割裂出去,成為吐蕃一部分,如今更是在吐蕃大國師八思巴建立的薩迦政權統治下,名義上由北元宣政院管轄。

青海湖以南的河湟之地,乃是中華母親河黃河以及支流湟河的發源地,本是西周崛起的故土,周文王的故鄉,當年穆天子曾從這裡西進,去和西王母交流文化,秦始皇的祖先在這裡征伐西羌,開地千里,直到盛唐仍屬於河西、隴右管轄。

安史之『亂』爆發後,駐守在河西、隴右的軍隊東調平叛,吐蕃乘機進佔了河湟地區,對唐朝『政府』造成了極大的威脅。詩人杜牧有感於晚唐的內憂外患,熱切主張討平藩鎮割據、抵禦外族侵侮,以悲憤的心情寫下了蒼涼的詩句:

河湟百姓儘管身著異族服裝,“牧羊驅馬”,處境十分艱難屈辱,但他們的心並沒有被征服,白髮丹心,永為漢臣!

晚唐越發衰落,杜牧沒有等到收復失地的聖旨,其後的五代十國分裂,兩宋外侮紛至沓來,國土縮小到偏安江南,何嘗有能力恢復故土?白髮丹心的漢臣,只怕死不瞑目,惟有他們的靈魂,或許回到了華夏的懷抱。

時隔數百年,華夏的旗幟再一次飄揚在河湟的土地上,大漢帝國的金底蒼龍旗在嘹亮的軍鴿聲中,獵獵飛揚!

陸猛有些惆悵的打量著這片早已在華夏記憶中變得陌生的土地,高原上吹來凜冽的晨風,刮的人臉上有些發木,秋季江南還是碩果累累,漫山遍野的**盛開,這裡的草地卻是漸漸凋零,遠處山峰則已能看見皚皚白雪。

不見王師久,漫道北群空!河湟之地的漢臣,只怕早就化作白骨累累了吧!

奉大漢皇帝聖旨,以迎擊海都為名率三軍西進,出河西走廊前繞道河湟之地的陸猛,不無遺憾。

大大咧咧的黃金彪並不知道這些往事,所以他的情緒不像陸猛那樣略顯低沉,乍著喉嚨吼道:“弟兄們,西寧城就在眼前,加快腳步,今晚在西寧過夜!”

陸猛笑了,如今大漢帝國國勢蒸蒸日上,非但要收回河湟之地,整個吐蕃高原都要納入大漢的懷抱,從陸地上直接和南方印度的德里蘇丹國接壤——現在那兒已經是大漢的臣屬了。

過去的便隨歷史的塵埃遠去,只要今天,牢牢的把勝利握於掌中!

“下令各先頭部隊部隊兼程倍道而行,三個小時內給我拿下西寧,”陸猛拍了拍黃金彪的肩膀:“告訴他們,不是在西寧過夜,而是要在西寧吃完飯!”

西寧,地處偏遠,河西走廊上的絲綢之路並不經過這裡,南來北往的商旅並不從這裡路過,所以很久以來,這座城市就沒有大規模的外人來『騷』擾了。

城郊外一處鐵匠鋪,張遂明叮叮噹噹的敲打著火紅的鐵塊,他已記不得這是成為奴隸的第幾個年頭了,當年隨父親走河湟茶馬互市,不料遇上了不講理的蒙古兵,所有財物被搶走不說,父子倆和所有的夥計都成了城中党項、吐蕃貴族的奴隸。

陸上絲綢之路不是斷絕了嗎,怎麼還有漢地的商客往來河湟?

原來靖康之變後,宋朝的統治區域就只剩下了江南半壁,從長安、洛陽西去的陸上絲綢之路自然斷絕,事實上此前西夏的崛起,已經讓絲綢之路遭到了破壞,靖康之變只是給了它最後一擊。

於是南遷的宋人,便重點發展海上絲綢之路,廣州、泉州、臨安繼長安、洛陽之後成為了東西方交流新的起點,海船取代了駝隊,從東方的港口出發,經過千島萬國的南洋,盛產寶石的細蘭,棉花和胡椒的產地印度,直抵波斯灣、阿拉伯海、非洲大陸東部和紅海沿岸,再經過陸地上阿拉伯人的轉手貿易,從亞歷山大或者開羅進入地中海,抵達歐洲。

同樣經海上絲綢之路,許許多多的物產諸如印度的棉花胡椒,南洋的蘇木豆蔻,波斯的貓兒眼,也從這條海路來到中華。

但有一樣貨物,是難以透過海洋運來的:馬匹。

南洋和天竺都沒有什麼好馬,阿拉伯的大食良馬雖好,產地卻在海洋貿易線的最遠端,加上運輸成本和顛簸死亡,價格變得極其昂貴,根本不是各種開支極大的宋廷所能支付的,所以朝廷不得不在四川開通茶馬互市,商人們從棉州(今四川綿陽一帶)、松潘北上,用高原上必須的茶葉,換取朝廷與北方之敵作戰亟需的河湟馬。

張遂明就是茶馬互市的一位商人,受朝廷命令,為了國家亟需的馬匹奔走在蠻荒之地,不料突逢大變,蒙古人佔領這片地區之後,將他們抓起來,變成了奴隸。

幾十年前他隨父親離開四川的時候,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可現在他的鬚髮皆白,從四川出發的時候,蒙哥汗還在揮兵攻打重慶,前幾年卻傳來訊息,連宋朝行在臨安城都陷落了。

曾經,張遂明幻想有一位橫空出世的大英雄,領著大宋天兵收復河湟之地,也將自己從奴隸的處境解救出來,可直到父親含恨去世,直到自己從少年變成白髮老人,這也只是個幻想而已。

西寧偏僻,訊息十分閉塞,到數年前臨安陷落的訊息經過重重曲折傳遞到這裡,張遂明更是連幻想都放棄了。

“鐵頭拉風箱加點兒勁兒,沒吃飽怎的?”張遂明訓斥著兒子,這是他娶本地一個吐蕃奴隸女子生下的孩子,還有個女兒恩珠正在家中,和母親一塊編織著唐卡,預備獻給土司老爺,最好讓土司老爺開恩,收回今年冬天讓她去侍寢的命令

——儘管知道可能『性』不大,張遂明還是要盡最大的努力,他竭盡全力想鑄造一柄寶刀,加上女兒織成的唐卡去敬獻土司老爺,這樣總比讓女兒進火坑強得多吧!

“這樣做,有用嗎?土司老爺的心腸,可是比鐵還要冷硬呢!”鐵頭有些不滿的嘀咕著,在他看來,還不如冒死逃走呢。

忽然聽得叮噹一聲響,父親的鐵錘掉到了砧板上,蹲在地上抬眼看去,父親痴痴的看著遠處,嘴巴張大得可以吞下整個錘頭……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