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章 內帑
清晨的朦朧睡夢,被知了的叫聲吵醒,楚風『迷』『迷』糊糊的翻動身體,感覺手掌覆蓋著什麼軟軟滑滑的東西,輕輕捏了捏,嗯,手感不錯。
懷中柔軟的軀體,嬌聲咕噥了幾聲,又陷入了沉睡,這是誰啊?宿醉後口渴的厲害,楚風起床灌了一杯涼水,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這、這不是陳淑楨的閨房嗎?我怎麼會躺在她**?
昨晚的記憶點點滴滴湧出,將軍、士兵、文官、士紳輪流勸酒,陳淑楨和自己都喝了不少,兩隻醉貓搖搖晃晃的回到她的房間,因為她說要請教《步兵『操』典》的問題。
朦朧醉眼中,燈光搖曳,陳淑楨嬌豔如花的臉龐越發『迷』人,離開琉球兩月,楚風的**變得特別強烈,強烈到一旦爆發就不可收拾。
他猛的抱住了陳淑楨,女元帥只象徵的推拒了兩下,百萬軍中斬將奪帥的身體,就軟癱得像一堆棉花……
幾乎到了凌晨才沉沉睡去,一夜的狂風暴雨,讓陳淑楨倍加勞累,此時還沒有醒來。只見她雲鬢解散,光可鑑人的長髮垂下,紅暈的臉蛋兒帶著些微的笑意,殷紅的小嘴兒咂吧著,不知是說著夢話,還是因為宿醉帶來的乾渴。絲棉薄被掀開了半截,白皙柔嫩的胸部,殘留著烏青的指印——那是自己陷入瘋狂後,給她留下的印痕吧?楚風只覺得臉上發燙、發燒。
美人兒的眼睫『毛』微微顫動,明亮的眸子睜開,就見楚風遞了碗涼茶到脣邊。口渴得嗓子像火燒,她坐起身灌下了涼茶,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身體上還有幾處烏青!
啊!陳淑楨嗖的一下縮回了被子裡,她回憶起了昨夜的瘋狂和甜蜜。
姓楚的傢伙,白面書生似的,怎麼會那麼強大,那麼霸道?要了一次又一次,讓自己難以承受,只得咬著牙關勉力承歡,到現在,腰也軟了、背也酸了,身上好幾處淤青隱隱作痛,那個羞人的地方,還有點酸酸的、漲漲的……
到了此刻,女元帥的百鍊鋼早已化為繞指柔,她白了楚風一眼:“還不出去,我可要穿衣服了!”
此時此刻,出去的才是傻子呢!楚風從床架上取下衣服,“娘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姓楚的,昨晚上你還沒、還沒欺負夠啊!”陳淑楨似嬌似嗔,臉蛋兒紅彤彤的,眼瞼也低垂下去,老半天才鼓起勇氣說:“昨晚的事情,就當從來沒有過,咱們、咱們還像以前那樣……”
“像以前哪樣?昨天那樣嗎?”情郎的手臂又環上了女元帥的嬌軀,手掌還好死不死的按在了她最柔嫩的部位,帳中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燒……
張廣甫的財政報告,用剪式船送到了泉州。看著這份報告,楚風實在高興不起來:閩廣五州的接收,對財政來說,不是增加了稅源,而是加重了包袱。
宋元雙方數年間在閩廣海面拉據戰,福州之戰、謝女峽之戰、崖山海戰,接連不斷的海戰,使泉州港的貿易額大幅度萎縮,東洋方面,口木高麗經杭州到泉州的傳統航線基本中斷,南洋方面,近兩三年各國番商貿易多到占城為止,願意冒著風險北上泉州的,不到十之一二。
貿易額下降,給泉州這個高峰期擁有上百萬人口,進出口額佔全中國四分之一的巨型商業城市以毀滅『性』打擊,接收這裡,不但收不到多少稅,反而要負擔數十萬百姓的吃穿,『色』目商人上繳的賠款雖多,經不起常年消耗啊!
原陳淑楨管轄的漳汀梅『潮』四州,元兵縱馬啃吃青苗,綠油油的稻田,像被蝗蟲洗劫過,莊稼一根不剩,留下的只有堆堆馬糞。房屋被焚燬、水井自己堅壁清野時汙染了,蒙古人給這裡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政府』不但不可能再向老百姓收稅,反而要花一大筆戰後重建費用,另外,各州縣的『政府』機構按照琉球模式建立,比故宋的衙門更高效更有力,但官員薪俸支出也更多。
建設,永遠比破壞艱難。蒙古人可以不要軍餉不要後勤,因為對馬背民族來說,戰爭和搶劫可以劃等號;可漢國不行,難道楚風能縱兵搶劫同胞百姓?搶搶『色』目富商倒是沒有道德負擔,可殺光了『奶』牛,到哪兒擠牛『奶』?
對蒙元,戰爭永遠是賺錢,即使打了敗仗,不過是沒搶到而已;對中原農耕民族,戰爭永遠是虧本,打仗要花錢,對手卻窮得沒什麼搶劫的價值,敗了不用說,就算打勝也要虧上一大筆,漢武帝北逐匈奴、霍去病封狼居胥,幾乎打光了文景二帝留下的老本!野蠻和文明的較量,在經濟上,從來就沒有平等過。
必須回琉球了,解決目前的經濟危機啊!
第一皇后工商部長趙筠、第二皇后王敏兒、警部長王大海、財稅部長張廣甫、兵部長侯德富、文教部長曲海鏡、民政部長鄭思肖、法部長文天祥皆到碼頭迎接。剛下船,楚風就被張廣甫一把扯住袖子,老頭子氣咻咻的嚷嚷:“陛下,老臣要告病、致仕,這個財稅部長,您另請高明吧,老臣實在做不來了!”
楚風笑笑,“有什麼委屈,咱們回去說,這次回來,就是聽大家意見的,你那肚子苦水啊,我準備好個大酒罈子,全給裝進去,一滴都不灑。走,咱們坐一輛馬車回去,對,大家都坐我的車。”
有陛下這句話,張廣甫一肚子的委屈,消下去大半,看著陛下笑盈盈的樣子,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這幾日,各州縣、各部門,控告張部長的彈章,雪片般飛到法部,什麼貪墨、瀆職、妄自尊大、尸位素餐,各種各樣的話都有,下官按琉球制度傳喚張部長了解情況,也是照章辦事麼!”文天祥苦笑著給楚風解釋。
哦?
見楚風皺著眉頭不說話,張廣甫急得老臉發紅:“財稅部撥下的款子,慢了幾天半個月,這些人就像瘋狗似的『亂』咬!要弄到錢,還得倉庫裡有才行吶,現在國庫裡空『蕩』『蕩』的能跑老鼠,我拿什麼往下發?”
楚風的臉『色』變得嚴峻:“國庫裡還有多少錢?”
“就七千三百兩黃金、十五萬兩銀子,合二千二百三十萬元(每兩金子千元,銀百元)。”
啊,這個數字,對於一個五百萬多人口、四萬多軍隊的國家來說,實在是非常危險了!楚風心頭咯噔一下。
說話間到了『政府』門口,眾人進去,張廣甫忙不迭的拿出帳本:“琉球商業稅收,每月不過一百七十萬元;從佐渡島、呂宋島兩處礦產,得金一萬八千兩、銀十二萬兩,合三千萬元,其中半數入國庫,計一千五百萬元;出售鋼鐵製品,每月可得五百萬元。以上三項是國庫的主要收入,加起來不過二千二百萬上下。”
張廣甫說的唾沫橫飛,王大海『摸』著腦袋道:“原來有這麼多啊!”
“多什麼,缺口大得很呢!”老頭子鬍鬚一翹一翹的直喘氣,“五百多官員、四千多警察,平均每人每月四百元,光這塊就得二百萬。漢軍官兵,平均差不多五百塊餉銀,原來一萬把人,是五百多萬塊,應付還綽綽有餘,現在一下子擴大到四萬人,兩千萬的餉銀。”
曲海鏡搖頭晃腦的道:“官府兩百萬,軍隊兩千萬,兩千兩百萬,國庫正好出入相抵嘛。”
張廣甫眼睛裡冒火,恨不得一口咬死他,把曲海鏡嚇得往後一縮,老頭子叫道:“『政府』辦公不花錢、漢軍訓練不花錢?火『藥』彈子伙食軍裝,每月就得和軍餉相等,也就是說,維持現在的『政府』和漢軍,每月得四千萬。把幾個學校算進去,還得加上三百萬!”
這麼多啊?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自楚風以下,人人輕吁了口氣。
張廣甫不依不饒的道:“這下子突然多了三萬多兵,盔甲是早配了的且不說,水壺、軍裝、火槍、火炮、刺刀、鋪蓋、帳篷、馬車,雜七雜八的東西,通算每人得一千三百多元,加起來又是四千萬!
陛下酬庸功臣,給反正的新附軍發銀子,給各地民軍發銀子,上個月這頭拿出去的,足足一千來萬!
好在這兩塊是一次『性』的,不過五千萬把國庫歷年結餘的存銀,包括髮行硬幣的錢息,都耗了個一乾二淨,現在國庫的存銀,剛夠下個月的軍餉!『政府』這邊各級官吏警察的薪俸,都沒著落!”
這可麻煩了!楚風撓著頭,就算立馬上小口木搶,就算挖空佐渡島,也沒這麼快啊!
趙筠秀氣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附到楚風耳邊,低低的吐出兩個字:內帑。
著啊!怎麼忘了這茬!國庫和私庫分開,是老早定下的制度,鋼鐵廠、商稅的全部以及貴金屬採掘的一半歸於國庫,採掘的另一半加上鹽業歸皇帝私庫,私庫就開支點生活費,另外建了座標準極低的皇宮,肯定剩下不少。
楚風問自己的皇后:“私庫還有多少存銀?”
“八千多萬。”
好!暫時糊弄過去!當楚風宣佈發內帑支付國庫開支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張廣甫、文天祥幾個,突然眼神裡賊賊的。
媽的,上當了!合著是商量好了騙我銀子吶!別得意,等開了紡織、香料兩大行當,看我不賺個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