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中原大戰
自殺這種事情,是人在衝動失去理智時才會爆發的一種行為。【首發】當人恢復冷靜以後,自殺?你殺他他都不幹!
劉協就是這樣,別看送劉光走的時候說的那麼堅決,可等劉光假死逃出許昌以後,冷靜再次佔據了劉協大腦的制高點。何必呢?好死不如賴活著,人一死,那就真的什麼念想也沒有了。
自己勸自己把自己說服的劉協沒有放火焚宮,就像是認命了一般,躲在內宮不再關心外事,每天吃吃喝喝,沒事的時候在花園跟伏皇后一起散散步,後來更是在花園裡開墾出一塊菜地,似乎打算親力親為解決宮中的菜籃子問題。
劉協這些舉動,一毫不差的被送到了曹操的桌案前。曹操雖然多疑,但看完這個情報以後還是忍不住心中歡喜。這劉協雖然以往給自己添了不少亂,但眼下倒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萬一將來事有不諧,這劉協好歹也能算是一份見面禮。
扔下劉協這事不管,曹操如今面臨著另一個叫人頭疼的難題。被封晉王的袁紹又出么蛾子啦,這回這傢伙竟然想要效仿春秋戰國時期的舊事,在各家諸侯中推舉出一個霸主,好來領導群雄,一同跟西漢對抗到底。
說心裡話,就算要推舉霸主,曹操也覺得自己比袁紹要合適。可怎奈這袁紹勢大,曹操即便有心跟他扳扳腕子,又擔心幹不過這廝,面對袁紹提出的諸侯會面的提議,曹操只能向自己手下的心腹謀士問計。
“主公甘居袁本初之下?”帶病前來參加的戲志才開口問曹操道。戲志才能夠活到現在,多虧了西漢的劉福命人前來照料。但人力有時窮,即便西漢派來的人醫術高明,戲志才也已經油盡燈枯,過不去這個冬天了。
“志才,孤自然是不甘心。”面對最信任的謀士,曹操說出了心裡話。
“主公既沒有失去鬥志,又何懼河北袁紹勢大,豈不聞,得道者多助。”戲志才點頭對曹操說道。
“志才是讓孤聯絡其他家諸侯一起對抗袁紹?”
“主公,任誰喜歡自己的頭上多一個指手畫腳的人?河北袁紹妄自尊大,用人不明,若主公有意與其一戰,戲志才願做先鋒。”
“呵呵……若是讓志才做先鋒,豈不是叫人笑話我曹操帳下無人可為將。”曹操聞言笑道。
話音剛落,以夏侯、夏侯淵為首的一班武將紛紛出列請戰,戲志才見狀笑道:“主公,有這麼些猛將賢臣相助,何愁袁紹不破。”
“只恐西漢趁虛而入。”荀攸忽然開口說道。
話一出口,原本熱鬧的場面頓時為之一靜,曹操見狀心裡一嘆,自己頭上原本有三座大山,其一是劉協,如今已經被自己擺到一邊,另一座就是袁紹,這傢伙跟自己就隔著一條黃河,袁紹大兵南下,自己首當其衝,避無可避。最後一座大山就是西漢,這座大山可以說是整個東漢各路諸侯都必須面對的一座大山,倒不需要曹操一個人背。可問題是西漢跟曹操的地盤也挨著,一旦西漢有什麼動作,曹操也避不開。
“命苦也。”曹操心裡嘆了一聲,對荀攸說道:“公達無慮,孤正準備派人出使長安,勸說西漢帝袖手旁觀。”
荀攸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話,至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聽到曹操這話,立刻就坡下驢,不再言語。而戲志才這時問曹操道:“主公,不知打算派何人前往?”
“志才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曹操聞言問道。
“鍾元常可擔此重任。”戲志才想了想後答道。
“好,那就依志才之言,請元常走上這麼一遭。”
鍾繇本不想去,但聽曹操這麼說,也只能領命。沒辦法,看曹操對戲志才的那個態度,那就是言聽計從,這時候反對,除了會惹得曹操不喜,什麼也不會得到。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鍾繇拱手問曹操道:“主公,不知繇此去能許諾西漢何事?”
曹操聞言皺了皺眉,也有些犯難。這既然想要讓西漢袖手旁觀不給自己添亂,那出血是必定的,可自己又能拿出什麼值得西漢動心的東西來。
“破袁之後,壺關以西可歸西漢。”戲志才緩聲說道。
“什麼?”在場眾人不由一驚,有人更是失聲叫道。
曹操擺手制止他人質問戲志才,自己開口說道:“志才,就照你所說,破袁之後,壺關以西盡歸西漢所有。”
戲志才對曹操拱手一禮,感謝曹操一無既往的信任,隨後對不解的眾人說道:“自黃巾之亂後,幷州名為我大漢疆土,然居於幷州者卻多是匈奴、鮮卑之人。先前尚有黑山賊在幷州活動,但如今那黑山賊除了投奔西漢的人外,留在幷州的黑山賊也多被袁紹所滅。如今的幷州與我如同雞肋,待破袁之後,我們不僅不能從幷州得到什麼,反而要花費大量物力人力進行建設。與其事後得此負擔,倒不如用做交好西漢之用,只要壺關在手,諸位用心,拿出幷州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
聽完戲志才的解釋,不光在場眾人臉色緩和,曹操的心裡也不由鬆了口氣,在戲志才說出將幷州給西漢的建議時,曹操還真有那麼一絲不悅。但在聽了戲志才的解釋後,曹操心中暗道,“志才還是心向我曹操的。”
事情解釋清楚了,自然也就沒有人再有異議。但在接下來商量如何對抗袁紹的時候,眾人又犯了難。託西漢帝劉福的福,如今的大漢各地已經不用再為糧食發愁,可恰恰就是因為不用再為糧食擔心,袁紹的百萬雄兵也就成了曹操及其手下必須要面對的一個難題。
別看曹操佔據了中原,但曹操手中能夠湊出的兵馬也就不過二十餘萬,這與袁紹的百萬雄兵實在是一個不小的差距。當然曹操這方面也有袁紹不具備的優勢,那就是將領的品質要比袁紹高出不止一籌。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但蟻多是可以咬死象的,即便將領再優秀,可如果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將領也是不頂事的。劉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關羽張飛不可謂不猛,但在得到諸葛亮以前,劉備還不是被人攆得跟狗一樣,得了個常敗將軍的醜名。
古代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天時因為袁紹的稱王,與曹操已經持平。剩下的地利跟人和,地利沒法說,兩軍都是注重步騎的人,誰也佔不到便宜。而在人和方面,曹操自信自己要比袁紹強,至少曹操不會像袁紹那樣因為不喜手下謀士便把人送去苦寒之地受苦。
也就在曹操琢磨著拉攏誰跟自己一起和袁紹死啃到底的時候,袁紹同樣也沒閒著。與曹操不同,此時的袁紹可是意氣風發的緊。稱王了,就算是死了也有臉跟列祖列宗有個交代。身邊因為少了田豐、沮授這兩個喪氣嘴,袁紹整日裡聽到的都是歌功頌德,以至於整個人也變得有些飄飄然。
稱王以後就應該是稱帝,袁紹本來還想要緩兩年,可許攸一句乘熱打鐵改變了袁紹原來的想法。也是,誰不想過過皇帝癮呢?更何況袁紹也有稱帝的底氣。河北之主,手下雄兵百萬,戰將千員,那真是武將如雲,謀士如雨,被人三呼萬歲,那種萬萬人之上的感覺,換誰不想體驗一把。
可也就在袁紹志得意滿的時候,偏偏有人來給袁紹添堵了。
“稟晉王,田軍師殿外求見。”
袁紹一聽不由皺眉,這田元皓被自己給打發去了幽州跟烏丸人做鄰居,這時候跑回來做什麼?一提起田豐,袁紹就心裡有氣。當初自己打算稱王的時候,別人都是對自己歌功頌德,唯獨他田元皓跟沮公與兩個來信勸自己不要稱王,合著整個河北就你們兩個明白人?如今稱王了,兩個人也不知道寫封信來跟自己認個錯。
一想到這裡,袁紹心裡一動,莫非這田元皓是親自來跟自己認錯的?若真是來認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讓他們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宣。”貴人字如金,袁紹對前來稟報的殿前侍衛說道。
不一會的工夫,滿臉風霜的田豐走進了大殿,對袁紹行過禮後,沒有說出袁紹期待的認錯之語,反而對袁紹最近搗鼓的稱霸一舉提出了反對意見。田豐認為,此時稱霸只會令袁紹樹敵過多,豈不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田豐沒有把自己來時準備好的說辭說完,已經被怒不可遏的袁紹下令拖了出去,扔進了天牢。
“何人與田豐通風報信?!”袁紹怒聲質問殿上眾臣道。
群臣誰也沒有開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再加上田豐的人緣在河北並不好,那張破嘴有什麼說什麼,只要是他田元皓看不慣的事情,他田元皓就要說,久而久之,就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以至於倒黴的時候連個出面求情的都沒有。
見群臣不開口,袁紹怒聲說道:“田豐遠在幽州,稱霸一事並未公之於眾,他是從何得知?”
“晉王,何不當面質問田豐?”荀湛出班奏道。
袁紹被問得一滯,剛才光顧著生氣,只想著讓田豐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倒是忘記了還有直接問田豐這個辦法。不過王要有王的面子,這時候再叫人把田豐押回來,自己豈不是有些丟臉。
“元圖,此事就交予你辦,務必查清這田豐在鄴城還有多少同黨。”
“晉王放心,微臣竭盡全力,也會調查清楚此事。”逢紀連忙出班答道。
心情不佳的袁紹也無心議事,揮揮手就準備退朝。但手下眾臣還有事需要袁紹定奪啊,見袁紹要走,審配連忙出班奏道:“晉王,臣有事啟奏。”
“何事?”袁紹皺眉問道。
“晉王,近日得報,青州大公子處人馬有異動,高覽將軍請示是否需要提高警戒?”
“顯思……他的青州有什麼異動?”袁紹愣了愣,問審配道。
“據高覽將軍說,青州軍這幾日正在臨濟一帶集結,似有大動作。”
“……命高覽提高警惕……勿要主動出擊。”袁紹話剛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審配聽後心裡不由一嘆,這袁譚大公子早就跟袁紹分庭抗禮,而袁紹卻始終顧念父子之情,沒有對袁譚主動出擊,如今已經尾大不掉,可袁紹依然不願對袁譚下手。
審配有心勸袁紹早下決心,可又擔心袁紹會疑他是別有用心,讓袁紹父子相殘,也只能心裡嘆口氣,祈禱袁譚莫要行事太過分。
“還有何事?”處理完了家事,袁紹又問群臣道。
許攸聞言出班奏道:“晉王,據許昌探子回報,曹操近日連連派出使者,似乎有意與各家結盟對我河北不利。”
“呵呵……看來孟德是終於忍不住了。他都派使者去了哪裡?”袁紹聞言笑道。
“除了東漢各家諸侯外,曹操更派手下名士鍾繇前往了西漢長安。”
聽到許攸這話,袁紹先是一愣,隨即搖頭笑道:“唔?……呵呵,他這回還真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難道他不怕引狼入室?”
“晉王,西漢實力雄厚,若是此番讓曹操說動西漢,這稱霸一事……”見袁紹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許攸不由急道。
“子遠莫憂,就算他曹孟德能夠說動西漢,我袁紹亦不懼他。”袁紹一臉自信的說道。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了,那就變成了自大。許攸擔心的看了看袁紹,心裡隱隱感覺稱王后的袁紹與以前所熟悉的袁紹有些不同,有心勸說兩句,但一想到袁紹的為人,許攸又忍住了。
見許攸不再言語,袁紹繼續說道:“既然孟德不願屈居我之下,那就只有見真章了。我一直都明白,我與孟德遲早會有一戰,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願與主公同進退。”逢紀高聲大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