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詹纏著黛玉聯句,要詠雪景,黛玉便叫婧玥婧瑤也一起,索性外邊皇上和水溶有話要說,自己便帶著孩子們玩兒罷了。
然還沒開始,便聽外邊皇上同水溶說:“這樣的好雪,咱們還是出去走走。”水溶便應聲而起,二人披上鶴氅,轉身出門去了。
黛玉只做聽不見,催著婧玥開頭。
子詹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心思更重一些,便知瞧著黛玉的臉色。
黛玉笑道:“你父皇和叔王有事要商議,咱們玩咱們的,小孩子家,別亂插嘴去。”
子詹方笑道:“正是這樣,如今子詹不趁著年小,多玩幾年,等將來只怕要後悔的。”
“你這孩子,這話讓你父皇聽見又要罵你。”
“他呀,就是一個大懶包。”婧瑤說著衝著子詹瞥了瞥小嘴,做了鬼臉。
“誰是懶包?也不知道是誰,早晨起來月兒姐姐不叫,都不起床,哼。”子詹立刻回嘴,照樣瞥瞥嘴,依樣兒做了個鬼臉還給婧瑤。
黛玉在一邊看得心思一動,彷彿觸動了什麼,良久不語。
不多時秋茉和太妃也冒雪趕來,進門後太妃拉著黛玉的手數落了一頓子,見水溶並不在屋裡,又問:“怎麼溶兒不再?不是說有他陪著嗎?你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跟我弄鬼,回頭看我不教訓他!”
“母妃,王爺原是在的,只是剛皇上來了,他陪著皇上去園子裡散步了。”黛玉忙輕聲回道。
“怎麼,皇上來了?”太妃一愣,方不再埋怨黛玉不聽話,自己跑來賞雪,又轉頭連聲叫下人準備滾滾的熱茶,把桌上的酒菜換去,另擺了茶點果子來,娘們兒賞雪。
秋茉便拉著黛玉悄聲笑道:“剛母妃還怪這怪那,可到頭來誰也不及她老人家有興致。”
“你這死丫頭,如今越發大膽了。”太妃笑罵秋茉,雙手卻已經把婧玥和婧瑤牽住,又問:“剛才跟著你母妃吃什麼好的了?”
婧玥和婧瑤原就是人精兒,此時自然拉著太妃專撿著她愛聽的話說了沒完,黛玉和秋茉一起跟著太妃進屋坐下,子詹便靠在黛玉的身邊。
太妃便笑道:“聯句不好,你們不如制些燈謎留著,等過了年燈會的時候用。”
“母妃說的極是,就聽母妃的今兒索性製出幾十個燈謎來,等過了年上元之日,把這園子好好地佈置一番,索性弄個遊園燈會倒也罷了。”黛玉點頭應著。
卻說皇上和水溶出了飛雪閣沿著冰凍的池水慢慢的走去,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咯吱咯吱的響。走出了好遠,皇上才立住身,看著樹枝上越積越厚的積雪,輕聲說道:“朕回去後即下密旨,叫王沐輝回來,你,加上雲輕廬你們三個,務必給朕把這件事情查清楚。朕聽你的話,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動搖國本。但這口氣朕實在是咽不下去。”
“是,皇上放心,我們三人一起,以一月為限,一定給皇上一個交代。”
“好,朕要的就是這句話。”皇上輕嘆,轉身看著一身白衣的水溶站在雪地裡,宛如一株落滿了白雪的青松,便忍不住說道:“朕若真的是女史水蓮所生,那咱們可又近了一層,過了這個年,朕想立子詹為太子,把你的兩個女兒裡挑一個給他做王妃。咱們親上加親,如何?”
“臣惶恐,孩子們還小,這親事是不是早了些?若說立子詹為太子,這倒是大事,要在朝堂上公義方可。至於立太子妃的事兒,還是等兩年再說吧。”
“呵呵呵,你呀,何時也變得這樣膽小起來?”皇上輕笑,聲音倒是更加輕鬆起來,朗聲說道:“罷了,朕要回去了。你在家好好地陪你的王妃吧。”
“這大雪的天,路也不好走,皇上還是要多多保重龍體,跟皇上的護衛還沒來,這……”
“叫你的護衛跟朕回去不就得了?難道還要朕等他們不成?”
水溶有些為難,但也只好應聲道:“是,臣護送皇上回宮。”
皇上卻笑著拍拍水溶的肩膀:“朕說叫你的護衛送朕回去,又沒說讓你護送。”
“皇上萬金之軀,臣不敢疏忽,還是臣護送皇上回去。”水溶哪敢大意,硬是和皇上一起出園子,扶著他上馬後,帶著幾十個護衛左擁右護,送皇上回宮而去。
皇上原說是留水溶在家陪王妃,可水溶一隨皇上進宮,便有一大堆事兒等在那裡。皇上皺著眉頭進御書房看內閣大臣們過濾一遍之後送來的奏摺,水溶便只得到內閣去看昨晚和今早送上來的摺子,一一檢視一遍,撿著重要的叫人給皇上送去,又把那些無關痛癢的都擱置到一邊。內閣裡還有幾位大臣,因聽說皇上早起冒雪去北靜王府,如今是北靜王陪著一同回宮,只當發生了什麼大事,個個兒都拐著彎兒的來水溶面前打聽內裡的訊息,被水溶一一打發出去。
密調王沐輝進京的聖旨當日發出,直隸省和京城原不過一千餘里路,雖然是風雪天,聖旨不到三日也便到了。王沐輝當時正在做水治工程的善後事宜,因今冬天冷的厲害,皇上和水溶商議著決定,工程暫停,但嚴令在職的河工人員一定要看護好現有的工程。若有損壞,立斬不饒。
王沐輝接到聖旨,來不及收拾行囊,便急匆匆打馬回京。三日後王沐輝進京,因沒有面聖所以不敢先回家中,只在朝廷接待外方官員回京的驛館住下,然後整理行裝,準備進宮遞牌子等皇上傳旨覲見,卻見水溶一腳踏進門來,上前抱住他,連聲笑道:“想不到你這傢伙這麼快的腿腳,這才幾天就回來了。”
“卑職參見王爺。”王沐輝見是水溶,也又驚又喜,急忙行禮參拜。
“得了得了。不要多禮了,萬歲爺這次招你進京,是為了一件事情。走吧,跟我回去,先見見你那好妹子再說,這幾天本王的耳根子就沒清靜過。”
“妹妹可好?家書中說她已經有了身孕,不知何時臨盆?”王沐輝聽水溶如此一說,立刻關心起黛玉來。
“很好,很好,如今本王哪敢怠慢?你只跟本王回去瞧瞧也就知道了。”水溶不由分說,拉著王沐輝便往外走。
王沐輝知道如今水溶參政,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自己一進京他便找到這裡,一定是奉了皇命,所以也不多話,便跟著他出驛館,上馬飛奔,直奔王府。
大雪過後,天便晴轉了,今日卻又是大好的太陽,北靜王府裡,殘雪消融,黛玉正坐在暖閣裡,聽林彤回說賈府的事情。
林彤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盞茶,恭敬地回道:“王懷恩大人已經下令,讓那位珠大奶奶帶著賈環和賈蘭兩個未成年的男丁擇日南下,奴才便派人給這位大奶奶送了五百兩銀子去,也儘夠他們南下的路費了。另外奴才還私自做主,從綰蘇樓裡挑了幾件冬衣給她們帶上,雖然不是上好的,那些皮草也是難得的。給她們路上禦寒用。”
“嗯,還有呢?南安王府沒什麼動靜嗎?”
“據王懷恩大人話裡的意思,寶二奶奶怎麼說也是南安王的妹子,這幾天他們夫婦要去南安王府住些日子,等過了年,天氣暖下來,萬歲爺消了氣,只再去求了恩典,說不定萬歲爺準其留京居住也未可知。”
“這倒罷了,我們也不必操這些閒心了。”黛玉聽了這話,便丟開了心思。
正說著,外邊的家人回道:“王爺回來了!”
林彤便忙起身侍立,黛玉正要扶著丫頭的手起身,卻見水溶已經挑簾子進門,見了她笑道:“快來看看,我把誰給你帶回來了?”
黛玉一愣,卻見水溶身後閃出一人,一身淺灰色繡山水雲紋的黑貂大氅,不及說話,已經對著自己拜下去:“下官王沐輝給王妃請安。”
“原來是兄長!你……”黛玉哭笑不得,早就認了兄妹,他一進門便拜自己,這算鬧得哪一齣呢?
“妹妹。”王沐輝已經直起了身子,抬頭看黛玉時,果然見她比原來氣色好了許多,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臉上顏色雖然不是那般水嫩,但卻更加圓潤了,可見調養的極好。
“進門就行禮,這會兒又叫的哪門子妹妹?”黛玉笑著嗔怪道。
“呃……”王沐輝因見著黛玉,一顆心正沉浸在回家的濃濃情意之中,又被黛玉這番一說,頓時不知如何回話。
“行了行了,沐輝不回來,你天天的唸叨,說外邊冰天雪地,不知兄長飲食起居可有人悉心照顧,如今他回來了,一進門你便給人家臉子,這可是兄妹該有的?水溶笑著上前,挽著黛玉的胳膊,親自扶著她去軟榻上坐下,又轉身請王沐輝坐。林彤方上來給水溶請安,和王沐輝私見。眾人又寒暄了數句,林彤因還有事在身,便告退出來。
小丫頭們來來回回,擺了滿滿的一桌子茶點,黛玉有一疊聲的叫紫鵑把前兒皇上賞下來的大紅袍衝來給王沐輝嚐嚐。又讓廚房預備家宴,為王沐輝接風洗塵。
因黛玉問起王沐輝身邊伺候的人,便說起了容氏,王沐輝感概,黛玉也落了幾滴淚,最後還是水溶把二人勸住了。王沐輝見黛玉傷感,也同著水溶一起勸了會子黛玉,黛玉方漸漸好轉。又說:“這番回來,一定要給哥哥尋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伴在身邊方好,若是王爺不管,妾身便去跟母妃說。”
水溶正吃茶,聽了這話方含笑道:“我正想給你出這個主意呢,母妃素日裡跟幾家王公貴族來往甚密,你去託母妃打聽打聽誰家有適齡的女子可配沐輝兄,咱們去求了來也就罷了。憑沐輝兄如今這正四品的河務總督,誰還敢瞧不起咱們不成?”
“瞧王爺說的。”黛玉輕笑,知道水溶還在為耿延鋒替霽雲飛拒絕晴雯一事兒煩惱,只是礙著他是秋茉的未婚夫婿,一些話又不好明說出來所以一直如鯁在喉。
王沐輝便又笑著推辭幾句,自然還是大丈夫功業未成,不宜成家之類的話。
一時丫頭們進來回話:“宴席已經齊備,請主子示下,擺在何處?”
“就擺在這靜雅堂吧,省的咱們走來走去的。”黛玉看著水溶,用徵詢的目光瞧著他。
“這種事兒自然是王妃做主。去請輕廬和子詹來。”水溶笑笑吩咐邊上的小丫頭們。
眾人便忙著去請人,一時雲輕廬和子詹先後而至,水溶便在靜雅堂的正廳裡帶著眾人入座,黛玉只在十二扇蘇繡山水字畫的屏風後面單設一桌,陪著說說話而已。
王沐輝和雲輕廬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所以相談甚歡,雲輕廬問起自己離開之後的諸多事情,王沐輝一一說來,倒把邊上的子詹給聽住了。
一頓接風宴足足用了兩個時辰,直到雲輕廬和王沐輝都有些醉了,宴席方散。黛玉命人扶著二人去內書房歇息,又叫人送了醒酒湯去。方看著丫頭們把杯盤都收拾下去,紫鵑和素心扶著水溶,送到東暖閣的塌上,給他餵了醒酒湯,讓水溶也躺下歇息。
黛玉看著醉醺醺的水溶嘆道:“你們這些人,早晚讓酒誤了你們的事兒。”
“不會,也就是在家裡,在別處,我們可都不敢貪杯的。”水溶說著,握著黛玉的手腕,把她控制在自己身邊,不許離開。
“王爺一身酒氣,別拉著妾身了。妾身是受不得這個。”黛玉被水溶火熱的手握著,心中突然慌了起來,總預感著似乎要有什麼事兒發生。
“玉兒,你陪為夫坐一會兒。”水溶固執的不放手,卻把黛玉往懷裡拉。
“哎喲,別鬧了。”黛玉驚慌,轉身看時,屋裡的丫頭全都躲出去了,一個人影兒也沒有。此時下午時分,天還亮著,只是夕陽的餘輝金燦燦的,把窗戶紙都染成了橘色。四下裡靜悄悄的,暖閣中氤氳著熟悉的幽香。因為屋子裡有地龍,黛玉如今重身,又厭煩穿的厚重,所以只穿著薄薄的絲綿小襖,腰下繫著寬鬆的煙水色長裙。此時坐在水溶身邊,卻還覺得臉上發燙,似乎靠著一個大火爐。
“玉兒,你來,陪為夫躺會兒。”水溶不由分說,拉著黛玉上了軟榻,抬手拉過棉被,把她包在被子裡。
“王爺別鬧,妾身的衣裳都壓壞了。”黛玉說著,便推水溶。
誰料水溶手上用力,撕拉一聲,卻把黛玉身上那件剛上身的孔雀綠織金錦綾小襖給扯破了,再一反手,那破了的小襖便從黛玉身上褪下去。那隻大手又在腰間摸索著,把裙子上的玉鉤解開。
黛玉便覺得身上一涼,卻只剩下一身蜜合色的寧綢褲褂,於是忙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又伸手去捶打水溶:“你這個壞人,把我的新衣裳都弄壞了。”
“不值什麼,回頭叫人依樣做十件給你。”水溶微閉著眼睛,把她摟進懷裡,一邊吻著她額上因掙扎而落下來的碎髮,一邊箍住了她的腰身。
“大白天的,叫丫頭們瞧見,又有好話兒說了。”
“瞧見怕什麼。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難道還要偷偷摸摸不成?兒子乖不乖?嗯?”水溶說著,便把頭往被子裡鑽。
黛玉原想著他跟往常一樣,去聽孩子的動靜,於是也沒制止,只輕聲說道:“剛剛還在動,你一鬧,他們就老實了。”
“真是乖孩子,知道不鬧他們的母妃。”水溶說著,卻已經把她上衣的衣帶解開,火熱的臉貼著她的胸前滑膩的肌膚,一口吻住了她胸前的柔軟。
“嗯——”黛玉輕吟一聲,全身立刻僵住。
這情形近來常有,他有時實在渴了忍受不住,便把她剝了個一乾二淨抱在懷裡揉著親著,那眼神讓她想想都發抖。
可是這會兒似乎不太一樣。
他含著她不撇嘴,一個吮完便吮另外一個,有點疼,黛玉輕輕哼一聲,手指緩緩揉進他發裡。
他鬆口,往下舔。
到了圓圓的小腹上,密密親著,低語,“兒子乖,不要鬧母妃。”
黛玉見他仍然往下,便夾著腿,“那兒……不用了……”
他不理,仍埋頭去親她的大腿,頭往那腿間緩緩擠著。
雙腿居然就這樣被他擠了開來,他扯掉她的柔軟的寧綢中衣,毫不遲疑地張口。
“嗯……”黛玉咬著脣,“夠了……溶……”
啃噬著那一片柔軟的綺麗,用舌吮纏。
深入,再用力。
黛玉將床單捏得死緊。
“溶……”
他聽她隱忍不住的嬌喘,雙手探進床單,捧著她的屁股,再深入。
黛玉壓抑地低叫,灼熱的汁液被他從身體深處吮出來。
他抬頭,起身,雙腿夾著她腰身跪著,被子罩在身上,慾望早已放肆的昂揚起來,點在她渾圓的肚皮上不住顫動。
“要我嗎?”低低地問她。
黛玉早閉上眼,臉埋進枕裡。
“要我嗎?”他又問。
黛玉搖頭。
他眼神暗了又暗,“我要你。”
“不行,孩子……”
“為夫查了好多醫術,古書上都說沒事,我們早就可以了,只是顧著你身子,才……”
她仍然搖頭,“不行,孩子會疼。”
“玉兒放心……為夫輕一點。”
“不行。”
“行的。”
“不行。”
他頂著被子瞪她,黛玉不知怎的居然覺得他就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臉的悶悶不樂。
“玉兒知道,為夫多久沒要你了?”
“玉兒……我想你。”
“玉兒,給我。”
……
他最後湊上去,在她耳邊低低沉沉地哄,手撐在兩邊小心地不壓著寶寶,“為夫會小心的,輕廬都說過沒關係,嗯?乖玉兒,給我,乖……”
一邊說一邊蹭她的臉,親著,舔著。
黛玉沒處躲,臉上被他親得發癢,全身沒了力氣反抗,只得一切由他。
蝶語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