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初試身手·鬥智
雪兒按照義父生前的願望,隆重的舉行了一場追悼會,然後在陸寒冰和宋春明的陪同下帶著鄒楚天的骨灰踏上了去河南洛陽的路程。
一路上雪兒的心有點緊張,她擔心提前回了洛陽的鄒志強一家人再次發難,阻擾義父入葬祖墳。鄒志強倒好說,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伯父,心存愧疚在他父母之前就獨自走了,可鄒楚天的弟弟鄒楚雲絕不是善良之輩,加上他那個蠻不講理的妻子,夫妻倆在鄒楚天的追悼會上就想發難,可看到龐大的陣勢和宋春明冒火的雙眸臨時怯場沒敢做出什麼舉動,當雪兒試著和他們夫妻商量義父一家三口入葬祖墳的事時,鄒楚雲黑著臉沒吭氣,他老婆跳著雙腳撂下一句:“把他的財產給俺,給了就可以進鄒家的祖墳,不然,免談!”
正是因為如此,雪兒和陸寒冰宋春明商量之後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儘量內部解決,鄒楚雲只要允許義父一家進祖墳,在一千萬以內他開口要多少雪兒就給多少;第二,就是在和鄒楚雲商量不通的情況下,把義父留在宋春明手裡的原本打算留給他兄弟鄒楚雲而彌留之際又突然改變主意的一千萬悉數捐給當地政府,由政府出面安葬義父一家三口,這樣即便鄒楚雲不答應恐怕也就由不得他了,當然,這是下策,萬不得已雪兒才會這麼做。
雪兒這種果斷的作風讓陸寒冰和宋春明對她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特別是陸寒冰,對雪兒簡直有點刮目相看了。宋春明一開始也覺得雪兒一個女孩子家太軟弱,為了安全起見,他在出發前暗地裡把公司招聘的十位曾經當過特種兵的保安排在了另外兩輛車上,緊跟在他們的車子後面,他可不是想用武力來解決,只是想維護好他們三個人的人身安全,所謂一朝經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他是被當初鄒楚天家裡的遭遇嚇怕了。不過,這件事兒他沒有對雪兒和陸寒冰說,如果事情順利,這十位保鏢絕對不會暴露出他們的身份。
鄒楚天的老家在一個比較大的鎮上,但不是很繁華,街道上閒閒散散的人群,門面很少,交通還行,但這裡還是比較閉塞的。一行人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鄒楚雲的家,一座院子好像是剛建不久,周遭的幾家院子都是大門洞開,但他們家的藍色大鐵門緊閉著,很明顯是在防備著他們的到來。
雪兒耐心地第N次敲響了大門,然後向裡面喊著:“請問屋裡有人嗎?我是歐陽雪,如果有人就請開門。”
幾位鄰居聽到動靜都探頭觀看著,聽雪兒喊了半天鄒家都沒動靜,就好心地走過來勸說著:“姑娘,別敲了,你就是敲爛手指鄒楚雲也不會開門的。”
陸寒冰急忙把煙給他們遞過去:“老鄉,為什麼呀?他們家為什麼不給我們開門?”
一位年紀大一點的男人吸了一口煙說道:“俺們都知道你們是帶著老大的骨灰回來的,咱這一片都姓鄒,雖說不是一家人,畢竟也是一姓,鄒家老二知道他哥在外面發了財,得不到好處他是決不會答應老大進祖墳的。唉,這人就這樣,沒錢的時候吧,他只想著一腳把你踢開,踢得遠遠的,知道你有錢了,發達了,就想著法子,頂破腦袋往裡鑽,要是老大沒錢也許還會順順利利進了祖墳,現在恐怕……”
話還沒有說完,鄒楚雲家的大門吱扭一聲開了,鄒楚雲的老婆叉著腰破口大罵:“鄒家岑,那家婆娘的褲襠沒收緊露出你來了?你孃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別人家的閒事最好少管,小心閃了舌頭。”
男人臉色氣得鐵青,狠狠地把菸頭撂在地上用腳碾著:“老二家的,做事別做得太絕,老大也是爹媽生的,葉落歸根啊,你們憑什麼不讓他進祖墳?你讓大家夥兒評評理,你做的對嗎?”
圍攏來的人群中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音,雪兒他們能聽的出來,鄒楚雲一家的做法已經引起了公憤。鄒楚雲的老婆再厲害也不敢和這麼多人叫板,只得反身進了院子,大鐵門再次被關上了。
雪兒走到人群中,專揀那些年齡大些的鄒姓長輩們,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把鄒楚天臨終遺願告訴了大家,問他們有什麼辦法來說服鄒楚雲。
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觀察了雪兒好久,抽著旱菸袋沉默了半天,慢騰騰的開了口,不過他的話好像是挺權威的,他說他叫鄒家生,家就住在鄒楚雲家右邊,是鄒楚雲的遠房堂哥,老人家說大夥兒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幾位客人畢竟是來為老鄒家辦事的,他鄒老二無情咱不能無義,再說了,他們走了那麼遠的路也應該歇歇腳喝口水是吧,要是不嫌棄就進我家,這個事兒我老漢管定了。走,進屋!
這樣,一群人等於有了主心骨,跟著鄒家生,簇擁著雪兒他們三個人進了鄒家生的院子。
且不說雪兒他們這邊在講鄒楚天去世的前因後果,那邊的鄒楚雲可就傻了眼了,原計劃用此來要挾雪兒多要點錢,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愣是要把自己的計劃給攪黃了。這下,他可真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的不知怎麼走了。無奈,只得悄悄地出門把在麻將場上的兒子鄒志強給叫了回來商量對策。
鄒志強不知道父親叫自己幹啥,還以為又是阻止他賭博呢,但當他看見了自己門前的那輛高階轎車時,心裡有點明白了,這是歐陽雪帶著大伯的骨灰回來了,心裡不免有點愧疚起來,活生生的一個人硬是被自己和爹媽給氣死了,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還有臉在鎮上混嗎?
各位,就憑這一點就可以斷定,鄒志強不是個向他老爹老媽一樣的狠角色,他良心未泯。
他剛進門,就遭到他老孃的的一頓臭罵:“賭,就知道賭,媳婦都被你氣跑了還賭,你怎不死在外面呢?一大份家產被人奪了還有心事去耍,你可真是個敗家子兒。”
本來就一肚子火氣的鄒志強把眼一瞪:“要不是因為你們無情無義,伯父也不會這麼早就死了,他是被你們氣死的,還有臉提家產,我可說明白了,這種事兒我不參與,就是窮死餓死我也不敗這個興。”
鄒楚雲一個耳光就扇到了兒子的臉上:“個敗家子兒,沒錢你喝西北風啊?老子給你蓋了新房家底兒就抖空了,要吃飯要穿衣要給你養孩子,還有你跑了的媳婦也要錢,你不參與,你不參與讓老子一個人撐這個家呀?”
鄒志強捂著發熱的半邊臉頰怒氣衝衝:“鄒楚雲,為了錢你氣死你親哥,為了錢你逼迫你唯一的兒子去丟臉,怪不得伯父不和你往來,我算是看透了,除了錢你什麼都不認。我還就告訴你了,現在我就去家生大伯家,幫助歐陽雪把大伯一家三口送進祖墳。”說完,匆匆走出了家門。
鄒楚雲的老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嚎啕大哭,拍著膝蓋大罵兒子不孝,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扭,罵鄒家生貓逮老鼠多管閒事,罵鄰居合夥起來對付他們一家子,罵老天爺不長眼,不讓他們家富起來……反正是一堆一堆的怨言和咒罵,純粹就是一個地道的潑婦。
鄒楚雲被老婆哭的心煩,點起一支紙菸猛吸著,嗆得不斷地咳嗽著,一時也沒了主意,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真的不知如何應對了。
雪兒可沒想到事情會變的這麼輕而易舉,有了鄒志強的加入,鄒楚雲老兩口的囂張氣焰頓消,不過還是硬攔著送葬的隊伍問雪兒要五萬元錢,陸寒冰搖搖頭,放著一千萬丟掉,開口僅僅要五萬,真是井底之蛙。
雪兒其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就是想讓鄒楚雲丟丟面子,為白白丟掉性命的義父出出氣,她對著一群來為義父送葬的鄒姓族人,當場給了鄒楚雲夫婦十萬元,她覺得夠了,對待這種勢利小人這些足夠了。
陸寒冰隨後領著人給鄒楚天的墳頭豎了墓碑,他和雪兒一道以女兒女婿的身份按照當地的風俗在鄒楚天夫婦的墳前披麻戴孝磕頭燒香,完成了鄒楚天最後的遺願。
臨走之前,雪兒將鄒志強請到了鄒家生的家裡,把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給了他,說志強哥你的心不壞,過往的事情咱一筆勾銷不提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今後不要再迷戀賭博,把自己的媳婦孩子接回來好好過日子,在我來不了的情況下,逢年過節給我義父上墳燒紙,清理荒草,盡一份你做侄子的孝道。
鄒志強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雪兒會這樣對他,那可真是感激之餘又後悔莫及,聲淚俱下的承諾自己今後一定好好做人,絕對不會再做對不起人的事,不然這輩子心裡會不得安寧。
雪兒反過來又把五萬元現金給了鄒家生,說大伯,我替義父謝謝你老了,要不是你事情不會這麼順利,這點錢留給你表達一下心意,有什麼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聯絡電話你放好了。
儘管雪兒多次給鄒家生解釋自己和鄒楚天的關係,可看見過朵兒的鄒家生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一直到雪兒上車還在追問:“閨女,你真的不是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