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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赤誠並沒有消失,而是這個深巷之中,有個四合院,表面看上去就普通家宅一樣,走進去有一個密道,之後就是另外一個天地。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站在那裡:“木天姵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厲害,也不知道給你吃了什麼,連有人跟蹤你都沒有發現!”
“我錯了!”
“錯了?哼!銀鷹幫是讓你這樣胡來的嗎?三次都為追殺木天晴一個人,你就這麼希望被外人查出來,明月國的二皇子其實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的主子嗎?”那人言辭犀利,完顏赤誠根本不敢反駁,果然還是被他知道了。
“師父,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看到完顏赤誠道歉,那黑衣人的語氣也平和了幾分:“誠兒,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木天姵。可是你別小看了這個丫頭,你可別被她利用了。你有沒有想過四皇子這次拼命要出征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她!”
“四弟從小喜歡天姵,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可是隻是他一廂情願而已。”
“唉。”黑衣人搖了搖頭,“兒女私情別人怎麼勸,當事人不冷靜是絕不會清醒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反正留個心眼。主人讓我和你說句話,銀鷹幫這段時間你都不要在用了。”
“徒兒明白。”完顏赤誠點點頭。
“還有,趕緊把人家木大姑娘給木家送回去!這件事情,如果讓皇上知道,與你有份,你就永遠別想當上皇上了!”
“徒兒明白,只是,木大姑娘如今不在我們手裡。”
黑衣人愣了一下,轉而冷笑:“盯著木庭軒這個老東西,他可是一隻老狐狸,如果木天晴不見了,第一個能找她的人一定是他!只要這件事情扯不到你身上來,你就趕緊脫身,這段時間都別再和木家有任何瓜葛了。今天下午,你在御花園的事情主人也已經知道了。主人的意思是,木天姵如果願意嫁給你,娶還是可以的,如果是木天羽,那就算了。”
“木天羽不過是障眼法,請主人放心。”
“哼,今天下午這個木天姵為何不露臉?難道你還覺得這樣還是她喜歡的表現?”黑衣人冷笑。
“師父,天姵不出現是徒兒的意思。天姵從小和我們幾個一起長大,甚至在宮中也住過一些日子,我們幾個,包括老大,對天姵也是有些感情的。也許,說不定老三心裡也喜歡天姵呢。主人不是一直想更瞭解老三嗎?天姵是幫著徒兒查老三的最好人選。”
黑衣人搖了搖頭:“最好如此,算了,你自己小心。”
說完,黑衣人就消失了。
完顏赤誠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主人和師父。想到木天姵,完顏赤誠的心中也是一緊,這個丫頭對完顏赤風流露出的眼神,他的心中其實也不是不擔心。只不過,只要這個丫頭還願意在自己的懷中,他完顏赤誠就願意這麼被騙著。
他就不信了,如果將來他能給天姵至高無上的後位,她還會繼續想著完顏赤風這個失敗者嗎?完顏赤誠喜歡木天姵,就是喜歡天姵的聰明,她和自己一樣,從小就很明確地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麼。只要這樣的人才容易成功!
完顏赤誠笑了笑。
*
“跟丟了?”完顏赤風在自己的書房裡,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的愛將,這還是第一次這小子來和自己說這樣的話。這世上還能有人把自己的暗影甩掉的人!完顏赤風的眼睛眯成了細縫,整個書房裡的氣壓很低。
“下去吧!”
暗影輕輕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次完顏赤風這麼好說話,可是人還沒有走多遠,就聽完顏赤風在他的身後幽幽地來了一句。
“玄武啊,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長得太胖了?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我看是缺練啊。”
玄武差點吐血,他們家主子諷刺人的語言可謂一絕。玄武嗖的一聲就消失在黑暗中,就聽空中有幾個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完顏赤風坐在自己書桌前,本想看會兒書,可是有一個女子的身影一直在自己的大腦中出現。索性,完顏赤風把書扣了下來,乘著月色,出去了。
“主子,您去哪?”嗖地一個黑影落了下來。
“不用管我,我出去散散步。”
“去找木大姑娘?”黑影很執著,而且很無情地拆穿了完顏赤風。
“青龍,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靠,你贏了,拿去。”黑暗中又走出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拿著一張一百兩面值的銀票遞給了身邊的女子。
“朱雀,你的嫁妝本看來就快攢夠了,是不是本宮該把你嫁出去了!”完顏赤風咬著牙說道,可惡,這幾個人竟敢拿自己打賭!也不知道貓在這黑暗中等了多久,就等自己忍不住出去找木天晴呢。
“現在男人靠不住,謝主子想著我了,但是不用了。”朱雀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白虎咂了砸嘴,現在的女人比男人還酷,可惜了他的一百兩銀票啊。早知道,賭小一點了。這個主子也是的,平時也沒看他對什麼女人上過心啊。
完顏赤風白了自己的護衛幾眼:“你們不必跟著,我去看看,立刻就回來,如果有危險,我會放煙,讓你們知道的!”
青龍剛想繼續追,就被一旁的白虎拉住了:
“主子是想自己一個人英雄救美,下午你不也查過了嗎,那群銀鷹幫的人都死了,看來那個木天晴不是個簡單的小姑娘,咱們就當放天假吧!”
白虎伸了伸懶腰,準備回去睡覺。
“當心和玄武一樣,被主子嫌棄長得太胖!”朱雀幽幽說了一句話後,一陣風,就飛到了院子的高樹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開始假寐了。她隨時隨刻,都是個盡心的護衛。
青龍也一躍身,藏身在另外一個高樹上,等著完顏赤風的歸來。
*
這一夜,木天晴倒是睡得很不錯。一早,根本不用別人喊她,屋子外面的小動物就把她喊醒了,也不知道什麼鳥在屋子外面嘰嘰喳喳地叫著,木天晴走到視窗,一陣鄉村早晨的氣息撲鼻而來,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大姑娘,洗漱啦。”雲霓回到莊子裡,整個人也活潑了許多,邊說邊走了進來。
“雲霓,早。”木天晴揉了揉自己還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想到,“我沒有晚吧?昨天姑姑說,柔大娘討厭太懶惰的小孩。”
也不知道為什麼,柔大娘有一種向心力,會讓人想和她成為朋友,木天晴不知不覺得有點怕她。
雲霓笑米米地搖搖頭:“大姑娘醒的剛剛好,來,洗漱完畢,吃完早飯,我就領著您去柔大娘的地裡,讓她親自教你幹活。”
主僕二人忙活了一會兒,木天晴就跟在雲霓身後一路向莊稼地走去。一路上,好似雲霓誰都認識一樣,和人不停地打招呼。雲霓並沒有刻意向大家介紹她,木天晴也是少有的輕鬆自在。
“大娘,大姑娘一早就醒了,等著和您幹農活呢!”雲霓大老遠的,就和柔大娘喊著。柔大娘喜歡大口吃飯,大聲說話的姑娘。把木天晴丟在了柔大娘這裡,雲霓就朝著木天晴擠了擠眼睛,自己就離開了。
柔大娘更是沒有半句廢話:“你跟著我學,能幹多少就做多少,累了就到一旁休息去。”
木天晴點點頭,就跟在了柔大娘的身後幹起了農活,沒有半天,就一身的汗了。中午的時候,吃的也簡單,在柔大娘的屋子裡吃了幾個饅頭,柔大娘就去睡午覺了,木天晴本以為自己睡不著,誰知道,在柔大娘屋子的榻子上,竟然也睡得安穩。
半個時辰後,木天晴就聽到了柔大娘裡屋的動靜,木天晴也跟著醒了過來,又繼續跟著柔大娘下了田,又是一個下午的辛勤勞作。
木天晴在一旁觀察著柔大娘,一天有很多人來找她,問各種各樣的問題,有人請教種子怎麼撒,有人諮詢家裡的莊稼為什麼長得不好。柔大娘都耐心的一一解答,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這個老婆婆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終於到了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柔大娘才走過來和木天晴說了話:“你這丫頭果然不錯,木家的孩子就沒有一個能和我把一天的農活幹下來的。”
柔大娘和木天晴兩個人往屋子裡走。
“怎麼?木家的孩子還來過莊子上?”
柔大娘笑了笑:“來過。有一年我生病了,你母親請了一個人說專門來照顧我的。順便也可以瞭解瞭解莊子裡的事兒,說萬一哪一天我身體不舒服了,也能休息休息。”
哼,她那個母親才沒有這麼好心呢,恐怕是想趁機看看能不能把莊子裡的事情接過去。不過木天晴看了一眼柔大娘的臉,沒有半分埋怨,只是再說一個故事而已。
“只是那個時候我們家碩兒他娘還年輕,衝動了點,帶著所有人堵在了莊子門口,說是我這個老太婆還沒有死呢,木家的人就亟不可待地要來取代我。你母親那麼一聽,怕得罪你祖父,那個人就沒有送來。不過明姨娘倒是聰明,就把三夫人送來了,順便,把木家的小一代的孩子都送了來,說是也讓他們看看什麼是莊子。”
“我那個妹妹竟然也願意來,真是難得。”木天晴冷冷一笑,恐怕是母親許給了她什麼,不然她才不會大宅千金不當,跑到鄉下的莊子裡住上幾天呢。
但是轉瞬,木天晴反應了過來:“如果把小孩子都帶到了莊子裡,其實也就是變相讓他們知道,木家的莊子其實是由您當家做主的啊。大娘,其實你說表面上你什麼都不爭,也不搶了,這個莊子你可是半點沒有退讓啊。”木天晴突然覺得柔大娘不簡單,“大娘農活可不是人人都會幹的,難道你從小也是在莊子上生活的?”
柔大娘看著木天晴笑了笑:“丫頭你昨天有句話說得很好。我不爭我也不搶,可是不代表我好欺負!我曾今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只不過,我家道中落了,在我八歲的那年,我父親把我送到了鄉下的外祖母那裡,也是在那裡,我學會了怎麼幹農活。我外祖母說過一句話,人只要活著就要張口吃飯的,有一雙手,只要肯幹,到哪裡都餓不死的!”
柔大娘的聲音很好聽,木天晴很愛聽柔大娘說話。
“我剛來莊子上時,是個挺著肚子的女人,莊子上的人也不清楚,到底我在木家發生了什麼,一開始我很被排擠,可是我不怕,我有我外祖母教給我的一身本事。我挺著肚子,下田插秧,種田,很快我的田地裡的莊稼就是長得比別人的好。莊子上就有人主動和我說話了,久而久之,我就在莊子上站住了腳!莊子裡的人和大宅裡的人不同,只要你有本事,他們就肯聽你的!”
木天晴眼睛一亮:“我祖父把您送到莊子上來,其實是早就知道的,對不對?他知道,在莊子上你能活下來!”
柔大娘點點頭:“你現在看到的你祖父,是個冷漠自私的老東西,可是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但是木家太大了,他不能隨隨便便拋棄,更
更何況當年......算了,很多事情,都過去了。你祖父不能把我接回去,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祖母和明老姨娘。丫頭啊,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說著,柔大娘自己陷入了她自己的沉思中。木天晴走在一旁也不打擾,靜靜地陪著柔大娘往屋子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祖父不能將柔大娘接回木府呢?木天晴很好奇。可是她也沒有多問,畢竟柔大娘不想提的事情,自己何必要深挖呢?她不也有很多不希望別人知道的祕密嗎?
兩個人剛走到屋子門口,柔大娘愣在了那裡,她的雙手有些發顫,有些人不管經過了多少年,你再見到他依然會怦然心動,彷彿全世上的人只有他的存在,其他的人都變成了黑白色。也許,這就是愛情。
木老爺此刻站在柔大娘的屋子門口,即使他臉上再怎麼平靜,可是,從那藏在袖管裡微微發抖的手臂,木天晴知道,祖父心裡也很激動。
這兩個人一定很愛彼此吧!那麼是什麼讓他們這樣相愛卻不能相守呢?
“祖父。”木天晴先福了福身子。
木老爺點點頭:“你沒事就好。”轉而轉過頭對著柔大娘,輕聲說道,“辛苦你了,謝謝你。”
柔大娘的眼中閃過一絲絲晶瑩的光芒:“你我之間又何必客氣呢?進屋坐吧。”
“好!”
木老爺轉身就往裡屋走,柔大娘就跟在後面,木天晴剛想也往裡走,就被一雙手抓住了胳膊。
木天晴抬眼,韓子然?這人怎麼跟著自己祖父一起來了。
“今天上朝,我看你祖父竟然也上朝了,我就猜到他必然是有了你的訊息了。下朝後,我一直等在午門口,一路尾隨,你祖父是隻老狐狸,我可也是隻小狐狸,沒轍,他就讓我一起了。”
木天晴笑了笑,看來祖父也是拿這個韓子然沒了辦法。
“別進去了,讓他們倆個人好好說說話吧。”
木天晴抬眉,這個韓子然也真是夠厲害的,竟然連他祖父的這點八卦也知道!
韓子然笑了笑:“你知道為什麼我姑母死也不讓你父親納妾嗎?有一次我姑母回孃家說給我祖父聽的時候,我無意聽到的。說是,木家有先例,對妾室比對正室還好,如今那個妾氏還住在莊子裡,把控著木家的莊子呢。剛剛我一跟來,看到這一幕,就全懂了。”
“我姑母怎麼可能當著你的面,和你祖父說這種事兒?”木天晴表示不可能。
“因為我在我祖父的書房裡‘睡熟’了!”韓子然賊兮兮地一笑。
木天晴表示,小孩子裝睡聽大人說話這一招很好用!
“如果將來你有小孩,可千萬不要教他用這一招。”
“為什麼?”
“萬一聽到自己不是你親生的,心情該有多麼的難過。想哭又要裝睡,是很痛苦的!”
韓子然瞪了木天晴一眼:“你詛咒我!”
“非也非也,我只是再教育你,現實都是殘酷的。”
“哈哈哈。”韓子然笑了,第一次碰到這麼有趣的女子,“放心吧,現實太殘酷,所以我早就決定,終生不娶。”
“為什麼?”這一次換木天晴吃驚了,長相如此標誌,家世如此雄厚的男子竟然不願意娶妻,多少女人要哭瞎?“不會是因為完顏赤風吧!”
木天晴突然想到了坊間傳聞。
“怎麼,不可以嗎?”韓子然有意要陷害完顏赤風。
木天晴聳聳肩:“沒事兒,我這人很開明。只要是真愛,我就祝你們幸福。”
突然木天晴覺得可以考慮一下完顏赤風要和自己成親這個提議了,如果他的真愛是韓子然,自己就太安全了,百分之百無衝突啊。
不知不覺中,木天晴和韓子然兩個人就走到了田莊的小溪旁。
*
此刻,柔大娘的屋子裡。
“這些年你還好嗎?”少有的,木老爺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放。
“很好,其實你知道的,我能回到莊子裡,對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木老爺低下了頭,心中一個刺痛,點了點頭:“你也是知道的,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我......”
“別說了,你為我做的已經很多了。謝謝你,庭軒。”
木老爺的眼睛閉上了,心中萬分感慨,這麼多年,今天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來到這莊子上,來見她啊。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咱們倆也別再說了。你能來,說明,木天晴這孩子你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不錯,雖然才相處了兩天,可是我能感受到這個孩子內心中的真誠。也許,在外面漂泊的五年,反而讓這孩子沒有學會木家的那一套,是件幸事。”
我來並不完全是因為木天晴這孩子,更主要的是,終於可以有一個機會來看看你。木老爺盯著柔大娘,始終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的。
木老爺笑了笑:“我還記得,你那個時候就老和我說,將來你只想生個女娃,讓她也在莊稼地裡長大,不要在木府里長大,太過嬌氣。其實我們兩個你才是最有福氣的人,如今你的願望實現了。我見過興禾這丫頭,也接觸過興禾她的夫婿,他們兩個如你所願。”
柔大娘給自己
倒了一杯茶:“原來你都還記得。”
說完這句話,屋子裡一片安靜。很奇怪,有些人,不見的時候,覺得自己有一股腦子的話,想要和他/她說,可是真的見面了,好像就這麼彼此安靜地坐著,一切就已經足夠了。此刻,這兩個老人就是這樣的感覺。彼此對望著,好似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終於,柔大娘還是打破了這個沉默。眼瞅著就要天黑了,木老爺不好總是待在這裡的。
“你想好怎麼把這丫頭接回去了嗎?”
木老爺點點頭:“想好了。”
柔大娘聽到木老爺這麼說話,她也放心了,但轉眼柔大娘看著木老爺:“接回去後,你想怎麼對待這孩子?還是這樣任人宰割?庭軒,這個孩子不錯,你瞅瞅你們木家那些孩子,不是我說大話,沒一個比我們家碩兒強的。碩兒還知道要孝順父母,尊敬老人呢。木家那群孩子,恐怕就想著怎麼繼承你的家產了。”
木老爺不再吱聲了,端起了茶杯喝了起來,很多事情他心裡也明白。可是,木家早就讓他心寒了,這樣一個地方,他早就看不到希望了。
“我知道你母親傷害了你,如果不是她,我們倆......唉,可是自從我做了母親後,我才明白,很多時候,做母親的都是想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的孩子,卻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孩子而不知道。雖然傷害了就會痛,可是本意還是好的,對不對?”柔大娘看到木老爺臉上的痛苦,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不說了。時間不早了,你說吧,天晴這孩子,你怎麼帶回木府?我都聽你的。”
木老爺站起了身子:“今天我就是來看看這孩子,給她一顆定心丸,木家沒有放棄她。不過,你讓我再想想。”
柔大娘看出了木老爺眼中的猶豫,她知道木老爺在抉擇,抉擇今後如何對待木天晴這個丫頭。柔大娘也不在多說話,只是跟著站了起來,點頭說道:“好!”
“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我會讓人捎話帶給你的。”
“恩!”
木老爺走了出去,早已忘了韓子然這個人了,就記得眼前的柔大娘了。他坐上了馬車,眼睛都還盯著柔大娘。
柔大娘向著木老爺招手:“回去吧,好好休息,你年紀也大了,記住凡事不要逞強!”
說話間,馬車已經遠了。半天,木老爺一拍大腿:“韓子然那個小子!算了,他有的是法子,自己回京城吧!”
“啊~切~”韓子然打了一個噴嚏,感覺誰在唸叨他。
“走吧,你個弱書生恐怕在溪邊站久了會著涼的。”木天晴也有難得細膩的時候。
韓子然搓了搓鼻子笑了笑。
兩個人繼續有說有笑地往莊子上走,突然一個人牆擋在了兩人前方。
“完顏赤風。”木天晴蹙眉,這小子怎麼也把自己找到了。木天晴一轉頭,瞪了韓子然一樣,都怪他,一定是他把完顏赤風給引來的。
“咦,赤風,你的眼睛怎麼這麼黑啊?是一夜沒睡嗎?”
一夜沒睡?木天晴又把頭轉了回來,果然好大的黑眼圈,這人昨天出去捉鬼了啊?
“我昨晚去了韓府,你不在家!”完顏赤風冷聲說道。
咦,木天晴渾身發冷,這兩個人打情罵俏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這樣赤luo裸的秀恩愛,讓人覺得很噁心。
韓子然挑眉:“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的一舉一動了?”
“那你什麼時候除了我之外,又有了別的朋友了?”
韓子然和完顏赤風兩個人此刻互相瞪著對方,眼睛中彷彿都能擦出電流來。木天晴完全沒有聽懂兩個人在說什麼,只是默默覺得她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咳咳,我說兩位,如果你們是在鬧脾氣的話,請到一旁自行解決矛盾。我先走一步了。”
“不行!”完顏赤風一個身子擋在了木天晴的前方,手緊緊抓在了木天晴的胳膊上,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希望這個丫頭離開自己的視線。
韓子然也衝了上來,擋在了木天晴和完顏赤風的中間:“赤風,你不要這樣對待木大姑娘。”
“哦?我怎麼對待她了?我是她未來的夫婿,我要問問我這個未來妻子,昨夜為何一夜未歸,難道需要你個外人來管嗎?”
“她的事我管定了!”韓子然的脾氣也上來了。
“好!很好!”
嗖的一下,完顏赤風竟然將自己手中的佩劍抽了出來,韓子然一個輕輕的飛身,帶著木天晴飛到了一邊。
韓子然也會武功!木天晴有些吃驚。可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韓子然竟然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劍,兩個好基友就這樣兵戎相見了。
等等,這兩個人是為自己準備要出手了嗎?木天晴後知後覺。
木天晴一個箭步站在了兩個人的面前,對著完顏赤風就大聲喊道:“完顏赤風,你犯什麼王子病呢?好端端一來就抽風發脾氣,現在還要打人?我昨天一夜在我們木家自己的莊子裡,能有什麼事兒值得你來問話的?難道我遇到危險了,你只關心我有沒有給你這個未來夫婿戴綠帽子嗎?”
“木天晴你好樣的!”這幾個字說完,完顏赤風收起了自己的劍,就縱身飛走了。這丫頭竟然幫著韓子然罵他,完顏赤風心裡再燒火!
“給錢!”站在樹上的雲雀又向白虎要這錢,
白虎猝了一口吐沫,他們家主子這是怎麼了?再這樣失常下去,他的老婆本可就要全輸給雲雀了!那他可就要打算是不是把雲雀娶回家了!雲雀除了不像女人這一點,其他都還是不錯的。
白虎還在樹上胡亂想,雲雀早就收了錢,跟著完顏赤風的身後離開了。
來去無蹤!這個完顏赤風簡直要把木天晴氣死了,這個小子到底在想什麼?看著完顏赤風離開的方向,木天晴不得不承認,剛剛看到他出現的那一瞬間,自己心裡竟然有點小驚喜。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應該討厭這個傢伙嗎?
韓子然站在木天晴身後,將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絲的苦笑,也許自己這輩子真是無緣成婚了。
“完顏赤風從來沒有和我兵戎相見過?”韓子然在木天晴身後幽幽地說道。
木天晴轉身看著韓子然,以為他是傷心了:“沒事兒的,這人就這樣,恐怕一會兒就後悔了,一定會來安撫你的。”
噗,韓子然哭笑不得,他明明是想提示木天晴,完顏赤風為她失去了理智,可是這丫頭還以為自己和完顏赤風是一對,好吧,流言蜚語害死人。
韓子然搖搖頭,有些事情,自己只能提示,畢竟他不是當事人,有些話不該他說。
“赤風這個人,生人面前很冷漠,熟人面前又玩世不恭,那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如果有一天,他讓你走進他的內心之後,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受過很多傷的人。我很少見到他在別人面前完全表露出自己的脾氣,比如這樣說走就走。”算了好人做到底,韓子然決定在幫自己好兄弟一把。
“你真是很懂他。他這樣對你發脾氣是不對的!”木天晴突然很感動,這個韓子然真是個情聖啊,這個時候還能為完顏赤風這樣著想,而且如此瞭解他。
“咳咳,木大姑娘,我也回去了。我在這莊子上待太久也不好。”韓子然決定放棄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還是他們兩個人自己解決吧。
嗖的一下,韓子然也消失了。
木天晴覺得,明月國中的人一定不能小看了,一個書生也會武功,嘖嘖嘖,還讓不讓人活了。突然剛剛完顏赤風那張生氣的臉又出現在了木天晴的腦海中,這小子到底在生什麼氣?明明被抓遇險的人是她,好不好!
唉,木天晴又要好好考略到底要不要和完顏赤風成親呢?這個人的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木天晴不一會兒就走回到了柔大娘的屋子裡,門口的馬車已經不在了,所以木天晴知道,木老爺已經走了。她推門走了進去,就看到柔大娘自己坐在椅子上發呆。
“大娘。”木天晴輕聲喚道。
柔大娘這才發現木天晴回來了:“你回來啦?來,去洗洗手,咱們倆吃點東西吧。”
木天晴點點頭,洗了手,坐到一旁和柔大娘兩個人吃著飯。
“你祖父讓我和你說,容他回去想一想,看看怎麼把你接回去。”
“祖父這次來,沒有想好?”不像是祖父的風格啊。
柔大娘也沒有多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木天晴:“孩子,你也要想想好,如果這次回去,你到底要成為木家的什麼人?”
木家的什麼人?木天晴很疑惑地看著柔大娘。
“一根筷子一掰就斷了,可是一把筷子怎麼掰也是掰不斷的。歷史的長河淘汰了多少家族,甚至皇室。只有那些團結一致的家族才能存活下去。天晴,我為什麼不和木家的人鬧?那是因為,當我決定嫁給你祖父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已經是木家的一份子了,無論她們喜不喜歡我,我的心都是向著木家的。還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段話,孩子,你如果是想要尊嚴,如果有一天木家沒有了,我敢保證,現在管你叫大姑娘的那群老媽子,是第一個衝上來打你嘴巴子的人。木家的尊嚴,就是你的尊嚴。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這次再回去,你該做的是什麼?”
家族的尊嚴。木天晴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
“再大的家產,如果沒有後續人的傳承,家產也會拜盡,家族也會滅亡的。唉。”柔大娘起身也不在多說話,又跪在了一旁的佛堂裡,開始禮佛了。
木天晴也沒有說話,她走出了柔大娘的屋子,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木家,就是為了報仇嗎?如果就為了報仇,她現在大可把那群人都殺了,如果還不解恨,那就把她們的人頭都掛在城門上示眾,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可是這樣,她就真的舒服了嗎?木天晴就真的會開心了嗎?
如今的木家,外表看得光鮮,可是內裡連個挑出來像樣的第三代都沒有。這樣的貴族是可悲的!
木天晴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木家多了一份責任感,難道這份責任感是木天晴血液中帶來的嗎?
木家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樣一個大家族變得如此人心背離,支離破碎的?木天晴決定要找出來,也許,木家還能有一線的希望!
*
玄武第一百零八次,給丟在了地上。
“主子,你換個人陪你練武吧。”玄武終於忍耐不住了。
白虎這個時候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朱雀冷哼,沒意氣的東西。
“都出去吧!”完顏赤風站在武館裡,一臉鐵黑,這一次,他的三個暗影一個都沒有謙讓,迅速地都跑得沒有了人影。
完顏赤風深吸了一口氣,輕輕一躍,就到了後院的天然浴池。完顏赤風脫
脫去了衣服,一身精壯的肌肉,不帶半點贅肉,他坐進了浴池,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了水裡,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他還是第一次和子然拔劍。
一抹俏麗的模樣出現在了完顏赤風的面前,他狠狠拍打著水面,難道是因為她?不可能,他的心早就是冰封的,任誰也打不開,這個丫頭不過見過幾面,如何能控制他的情緒?
完顏赤風死不承認。
“三皇子,讓奴婢來伺候您洗浴吧。”一個女子,身上只穿了一層輕紗,搖搖曳曳地走了進來,一雙細長的眼睛向完顏赤風的身上看去,一邊說話,一邊就用自己的手在完顏赤風的身上撫摸著。
“拖出去,砍了她的雙手!”完顏赤風一陣風似的,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了一旁,一雙如深潭般的眼神冷漠地看著如今已經嚇得面無表情的女人。
朱雀聞聲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將剛剛的女人拖了出去,就聽見啊的一聲,那女人嚇破了膽,死了。
“什麼女人?”完顏赤風挑眉看著朱雀,他的後院什麼時候這種貨色也能進入了。
“恐怕這些日子,疏於管理了。”
“再有下一次,就讓他提著他褲襠裡的東西來見我!”
朱雀雖然是個女人,可是聽到這樣的話,臉上依然面無表情:“是!”
說著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完顏赤風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人恐怕自己今晚還是要見一見的,不然他就別想睡了。
一抬腳,完顏赤風來到了一個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