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馬的張作霖,很快也跑到了劉克武的身邊,一屁股坐下後,大笑著說到:“哈哈,聶大人太有趣了,拿二十多門炮打人家的六、七門炮,還把動靜搞的這麼大。”
“這也真是的,弄的老子以為有多少東洋鬼子可以殺了呢,這根本就沒咱們上手的機會啊。”劉朝先也一屁股坐到劉克武的身邊後,接著一臉不情願的表情說到:“這不是鬧人嗎,弄的咱三好好的結拜都給毀了。”
爽朗的一聲大笑後,還在喘著粗氣的劉克文這時也坐到了三人的身邊,之後說到:“前線有這樣的事,太正常的了。只是可惜了剛才好不容易擺好的東西,可惜了你們哥仨的歃血儀式啊。”
劉克武也是一聲笑之後,接過了話說到:“沒關係啊,結拜今天不行了,咱以後不有的是機會嗎?”
“我說劉仲遠,你小子他孃的跑那麼快乾什麼?你他孃的兔子變的?”一聲大叫打斷了眾人的談話,不用轉頭劉克武都知道,那準是自己那個隊官在喊了。
不過還是得給人家賠笑,這個年代裡,官大一級壓死人,等級森嚴的時代是不能冒犯自己上官的。要不輕了打你頓板子,重了沒準就要了你的小命。
很清楚知道這些的劉克武,在那聲叫罵之後連忙站起身,轉身正好齊盛隆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衝著參拜下去,劉克武嘴裡連連說著:“齊大人恕罪、齊大人恕罪,標下這不也是著急嗎,怕來晚了虎山有失。還請齊大人恕罪啊。”
怕被劉克武給落的太遠,丟了自己臉的齊盛隆,此時已經因為玩命的追劉克武,累的氣喘吁吁。
聽完劉克武的話之後,他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後,衝著劉克武大著嗓門的說到:“怕有失你他孃的也注意著點隊型啊,這可好嗎,咱們這馬隊,把人家後面的兄弟至少甩出去半里地。你他孃的天天喊不讓你那些人充什麼英雄,我看他孃的你小子最能逞能。”
“大人罵的是,大人罵的是。”劉克武的嘴裡連連應承著,心裡卻將齊盛隆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是你自己體力跟不上,隊伍又沒我訓練的好,現在反倒罵我,你先人的、你先人的。
齊盛隆還想罵什麼,邊劉朝先可不幹了,站起身走上前,衝著他一抱拳行禮之後,說到:“千總大人,大傢伙都是為了救援聶大人,您又何必如此怪罪劉把總呢?”
“嘿,這是我們毅軍的事,你個小兔崽子有你毛事?你銘軍誰的部下,孃的不打你幾軍棍,我還真就不幹了呢我。”齊盛隆邊說,邊站起身揮起手裡的馬鞭就要向劉朝先的頭上落下。
已經在齊盛隆追到後,和劉克武一起站起身的克文,一見這場景立即就一個箭步衝上前。
緊緊的抱住齊盛隆後,克文嘴裡說到:“千總大人打不得、打不得啊。這位是劉軍門的小公子,銘軍親兵營的人,打不得啊。”
鞭子已經揚起的齊盛隆,聽到劉克文的話之後,手舉在那卻再也落不下了。他呆立在那,竟不知道該怎麼辦。彎腰站在一邊的劉克武看到這一切後,心裡這個樂啊。
打啊,你倒是打啊。打完看是你挨軍棍,還是人家不好受。你個千總,人家老爹是提督,打完看倒黴的是誰,讓你罵老子,這會看你怎麼辦。
見到齊盛隆揮起鞭子的時候,也剛站起身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劉朝如先是吃了一驚。
見到克文將齊盛隆抱住後,劉朝如才說到:“你一個小小的千總,就想打我們哨長?小樣的,先回去問問你們馬大人,他似乎也不敢動我們哨長吧。有能耐你打呀,看是誰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等她的話說完後,劉朝先向前兩步,將臉湊到了齊盛隆的對面,說到:“來啊,你打我一下我看看。不打你他孃的就是婊子養的,來啊。”
齊盛隆的臉漲的通紅,高舉著鞭子的手,卻怎麼也不敢落到他面前的劉興元的身上。正當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曹參將出現在了兩軍就要內訌的隊伍之中。
曹參將快步走到盛隆的身邊,一把搶過了齊盛隆手上的鞭子,大聲呵斥到:“又你孃的要打人,給我老實的滾一邊去。”
他的話音剛落,馬玉昆也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狠狠的瞪了已經炯紅了臉的齊盛隆後,馬玉昆才轉身拉住了正朝他參拜下去的劉朝先兄弟倆,說到:“九公子莫挑理,他是不認識你,才冒犯了你的。這小子就這麼個火暴脾氣,但卻的確是條好漢子,還請九公子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再跟他計較了。”
被馬玉昆拉起身的劉朝先,聽完他的話後,連忙鞠了一躬,雙手抱拳對著馬玉昆說到:“馬世叔開口,小侄自是遵從。”
有意思的一幕,哈哈,一個毅軍的分統,見了人家提督的兒子竟然也這樣!唉,這些個人啊,還真是夠有趣的。
劉克武心裡偷笑,人卻快步走到了馬玉昆的面前,邊參拜邊說到:“標下剛才急於救援虎山,才引起這場誤會,還請馬大人和達初賢弟都不要怪罪為齊千總了。請馬大人看在標下救援心切,饒恕標下脫陣前突之過。”
“起來吧,你心急也是應該的,怎麼說那也是你姨丈,以後給老子注意點就是了。記著,不管什麼時候,你小子都給我記著點,保持大隊型,別光不讓你自己那哨人逞英雄,自己卻逞能。”馬玉昆說完後,扶起了劉克武。
此時遠處的炮戰已經接進了尾聲,江南岸的鬼子兵,已經遠離了江岸。蘆榆邊軍的炮隊,自然不會拿炮彈打著完,也就停了炮。馬玉昆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從虎山營盤中,快速的跑出來一隊馬隊。
那隊馬隊很快就到了馬玉昆、劉克武等人面前。為首的正是聶士誠,他到了馬、劉等人的面前後,勒住戰馬一翻身下馬。
大笑著迎向了馬玉昆,聶士誠嘴裡說到:“馬大人還真是夠快的,哈哈。對不住毅軍兄弟們了,只是打打東洋人的野狗隊,卻讓你們這跟著虛驚了。”
抱拳一禮後,馬玉昆也露出笑容說到:“聶大人要打野狗,也不用二十幾門大炮一起開火吧。在下還以為東洋鬼子衝到你虎山這,打起來呢。”
聶士誠大笑一聲後,卻轉過身四處用眼睛尋找起來。當他看到劉克武后,才大笑說到:“剛才是這小子,把大部隊都扔出半里遠的吧?哈哈,不過馬大人,你這個女婿,我這外甥,這回可是真的高升了。北京的聖旨剛才已經到了宋大人那了,這小子現在是正六品實授千總加從五品銜了,還賞了個五品頂戴花翎呢。”
“哦?哈哈,是嗎?”馬玉聽完之後,也將臉轉向了劉克武,大笑一聲後繼續說到:“好嘛,你小子這一炮沒白挨,哈哈,老佛爺竟然給你小子連升五品了。”
我靠,真的假的,連升五個品級。實授千總?加五品銜還賞頂戴花翎。哇靠靠,那自己現在不是可以帶三哨乃至更多人馬了嗎?
心裡又驚又樂,面上劉克武卻是用一幅謙卑的神色,對著聶、馬二人躬身一禮後,說到:“這都是二位大人和宋大人的抬愛和保薦,標下只是做了些該做的事而已,可不敢擅取天功吶。”
馬玉昆和聶士誠一左一右的將他拉住,誰都知道那保薦的奏摺上,幾個人是串通在一起做了手腳的。五十抵二百給寫成了抵五百,再加上把馬車重傷參戰,打死的鬼子數從十二變成了二十四。
更是把馮國璋帶隊乾的活,算到了他的頭上,說是他奉令追處潰逃之兵,又立一功。要不然連升三級,那是做夢的事。
這樣的事,可能也只會出現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中了,滿清想讓這些漢人的練軍真賣命,當然不會吝惜這點擢升的品級和頂戴。
拉住劉克武之後,聶士誠先說了話:“哈哈,你小子就別這跟我和你岳丈玩這套虛的了。這回的聖旨裡,讓你去你爹的魁字營當隊官了。兵部文書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到了你爹那,還真就是上陣父子兵,你小子可得更象個樣了知道嗎?”
好啊,還把自己調到自己那個父親的營去了。這回可真舒服了,不管怎麼說在自己父親的隊伍裡,也不用再象跟在馬玉昆身邊,辦點事還得給曹參將送禮。沒事還得挨齊盛隆那個千總的罵了。
心裡痛快,嘴上也不停。劉克武在聶士誠的話說完後,連忙接過話說到:“謝姨丈大人和岳父大人提攜,小子我謹記岳丈大人的話,一定好好的做出一翻樣子來,以報二位提攜之恩。”
“行了,你爹還那留守榆樹溝呢,這回他可是要高興了。”馬玉昆說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聶士誠問到:“魁字營是有個隊官戰死了,可是那個隊可都打沒了。朝廷不會給這小子個空號吧?”